婚後重新认识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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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日出和日落都变得没有意义,剩下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个只要看上一眼自己就会变得很快乐、幸福感满满的男人回来。不过那需要消磨很长很长空白的时光。於是脑子里就会冒出各种傻念头。诸如,夕阳为什麽会是酒红色的?为什麽每次都要从西边落下去?而月亮又为什麽要等太阳落下去才升起来?
这些问题的答案乔继宝不是不知道,可就是会忍不住反复这样去想。有一次,他在白天也看到了月亮的影子。淡淡的,透明的,挂在青空上……突然就觉得好像现在自己的写照呢……那轮月……不是定要等太阳落下去才会升起的,而是一直都在天空上陪伴著太阳,只是太阳的光芒太耀眼了,往往看不见身旁的月亮。
那麽……太阳有一天会不会愿意回头看一眼身後的月亮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直伴随著乔继宝耗完整整一个白日。
不过还算幸运吧,等天完全黑下来後,就会有无数的星星陪著你了。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一两黑色的轿车驶进了程家。
──今天比往常都早呢。
乔继宝兴冲冲的从屋顶飘下去。
已经七天了,这是第七个夜晚。他已经学会用飞代步了,真是神速的进展。不过,怕阳光以及不能碰触实物这两点还是没有什麽改变。
虽然自己已经站在门外了,这样也比较能更快的见到程旭。可是,乔继宝还是选择穿过了那扇门,进到了玄关里面等待。
阿旭说过,很喜欢自己像妻子一样接他下班的吧。我每天都有做哦,阿旭,你知道後会开心的吧?
踩在大理石里面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好像不止一个人?而且不似以往沈稳,其中还夹杂著类似高跟鞋发出的“咚咚”声。
真奇怪,今天有客人来吗?
虽然充满了好奇,乔继宝还是忍住没有出去。既然这样,就学著贤惠的样子接待客人才对嘛。不过在这方面,乔继宝生前就没什麽经验。程旭是很少会将朋友带回家的,都是去外面应酬,所以这回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作为鬼魂搞接待工作。乔继宝自己想想也觉得很好笑,於是就真的裂开嘴傻笑起来。
“夫人小心台阶。”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像是周助理?但怎麽会……
“我没事,还是多注意工人吧,别把乐器划伤了。”
同样的,一个乔继宝再熟悉不过的女音。这一刻响起,却犹如大提琴被人恶意划过时所奏响的低沈而刺耳的尾音,在耳边盘旋不去。又似飞机起飞和降落时所发出的隆隆噪音,割裂著沈寂,让惊异与不敢置信如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并夹杂著雷电,击打在自己的神经上造成麻痹与瘫痪。乔继宝霎时动弹不得。
夫人?为什麽会是这样的称呼?
门打开时所印证的一切,根本连欺骗自己都变得讽刺和多余。乔继宝捂住胸口的位置……那里根本早已不再跳动了,可是为什麽,为什麽这一刻却像是又死了一次。
这个小腹明显隆起、怀著身孕的女人,这个他生前的钢琴教师,这个被程旭引为故友的大学同学……此时此刻,来到他的家中,带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对著迎出来的佣人们,宣示著她要正式入住的消息。
在周遭的一群人中,只有自己显得那样惊异。就算小敏在一旁不服的暗中握紧了拳头,还是可以看出她早已知道了这样的事实。
就算作出了“只要程旭找到新的伴侣自己就退出”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让乔继宝感到措手不及。身子生锈了呢……根本连转过身逃避都做不到。
看样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吧,而他生前最後一次见到她,也有四五个月了……果然是在肚子大起来之前。
这代表什麽呢……痛恨著这样的想法。原来变聪明也并不是什麽好事……不,他根本是这周遭所有人中最笨的那个!
迈开步伐,女人选择的方向正好穿过乔继宝的身体,不偏不移。
完全动不了呢……乔继宝低下头,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这里的摆设都要换一下,算了,慢慢来吧……”路过乔继宝遗像的时候,女人自言自语的这样说道。来日方长,想来是这个意思。
来日方长?的确……对於活著的人来说……
作家的话:
这章写得有点多。。。大概死前多字
脑子继续生锈中,语言组织不顺
【停止了呼吸,却不想停止对你的爱】也许这章想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15鲜币)婚後重新认识你 31 死去的我什麽都做不了
31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一道七彩的虹。又随著水流喷出的方向,划过一弯美丽的弧度。那是园丁在花园里浇灌花木。
天气真好啊,让人好想什麽都不做的就这样找个阴凉的地方,吹吹风,睡个觉。
如果还活著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到外面去享受晨光了。
可惜……乔继宝躲在二楼落地窗前的阴影里,唉声叹气的眺望著楼下花园西边的角落。那里开满了蓝蓝白白相间的小花,是待宵草和桔梗花。
「宝宝,你在做什麽?」
「种花哦。」
「哦,是什麽花?」
「……不告诉你。」背对著身子,身边放著红色的朔料小桶,蹲在那里埋头苦干的小人认真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是桔梗花吧,这个……」
「……你怎麽知道……」转过身,惊讶的张大嘴。男人的整张脸都埋进了背光的阴影里,但乔继宝仍然可以看出他在笑。
「宝宝知道桔梗花的花语吗?」
明明只是野花一类的植物,在野外随处可见。有些地方多是拿它的根部做腌菜。这样的花,原本并不该出现在这座花园里。可是,只要想到它的花语,就会让人无法轻视呢。
「花语?……那是什麽?」咦?都没人告诉过他耶。
「桔梗花的花语啊……是至死不渝永恒的爱哦。」
「就像阿旭爱著宝宝一样吗?」
「……是的。」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那……约定了哦。」我们来打钩钩。
「好,约定。」
男人的笑容,记忆中总是被隐藏在阴影里。
那是一个明媚如今的夏日,喷洒出的水雾也一样在两人之间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一起将种子种在泥土里,等待他萌芽,就像等待爱情有一天会开花结果。可是他没告诉他,与桔梗一起种下的待宵草的花语是,“易变”。
尽管如此……爱情曾经那麽美……尽管如此……
好想最後再看一眼那些花啊。今早无意中听佣人们谈起,那里即将要被改种成一片名贵的郁金香了。只因为女人喜欢。
“至死不渝”这样的词汇,乔继宝生前并不是十分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含义。但讽刺的是死後却体悟到了。人说,有的人之所以会生来痴傻,是因为在投胎时失落了部分的魂魄,於是在死去的时候又找了回来。如今看来,乔继宝就是这种理论的最好的证明了。现在回想起来生前的种种,总觉得那时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不过,那也没什麽不好,单纯的思想总让人更容易感到满足和快乐。不像现在……
乔继宝从窗前离开,穿过墙壁,飘飘荡荡的来到楼下饭厅。
和从前一样,程旭用餐时依旧很沈默。而不一样的是,那个曾属於他的位置,现在已经换人在坐了。
路过吴莹的时候,乔继宝朝她做了个鬼脸,仗著自己不被任何人看见的优势,又朝男人游了过去,在程旭的四周飘转,失重的感觉习惯後还是很舒服的。
尽量让自己忽略女人的存在,他并不想听到两人间的任何谈话,那可能会入耳的甜言蜜语将会更加刺痛他受伤的心灵。乔继宝不得不承认,他在嫉妒,在不甘。他甚至感觉得到,这种嫉妒和不甘正慢慢形成一种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流窜,他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能继续平静的呆在程旭身边。
注视著男人深刻的五官,这张脸就算看上一辈子也不会感到腻烦……不,他的这一辈子早已经结束了……那麽就下辈子,下下辈子……说好了至死不渝……说好的……
为什麽一定要是这个女人呢?其他人不行吗……如果换一个……换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的话……
乔继宝有时甚至这样想……但实际上,自己就是没办法做到和想的一般大度,不管是谁……就算再换上一百个他不认识的人,他也还是会在心底产生嫉妒和不甘的吧……只要不是自己……就无法忍受吗……
那一夜,当女人踏入这个家中的那一夜。在程旭回来之前,乔继宝甚至都还是抱有著一丝幻想。也许只是个误会,等程旭回来後就会把女人赶走了吧……这样利己的想法,是第一次……第一次期盼著他的程旭能不那样温柔的对待别人……那样的温柔,不该只是给他的吗?
可是没有,最後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想看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男人回来後只是沈默著,尽管眉头紧锁,但只是沈默著……无论女人在这个房子里做什麽……
“将这些垃圾在先生回来前都丢出去。”
漂亮的女人曾指著他那些毛绒玩具这样对佣人们吩咐著。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像在说,“这麽大人居然还玩这些,真让人恶心。”
当时的小敏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又不敢作声,只能等女人走後,一边哭泣著一边将那些玩具收进纸箱里。
乔继宝悬浮在半空,看著滚落到一旁的法条娃娃还嘻嘻的发著笑声。真想把它们捡起来捧在手心里安慰一下……还有小敏,想要抱紧她,对她说声“谢谢”……然後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在这里……
的确,乔继宝喜欢那些玩具,就算自己已经不再年幼,他仍然对那些毛茸茸的娃娃以及卡通动画没有抵抗力。就连日常的生活物品也都要印有卡通图案的才肯用。如此任性与孩子气,一定给程旭造成不少困扰吧。所以,他才会去找一个比自己成熟、比自己性感、比自己漂亮的人来在一起……
算了,丢就丢掉吧……毕竟自己已经死去了……留下来也只是徒增伤感。
乔继宝自暴自弃的这样想。可是……他为什麽又要把他们捡回来呢?
──“先生,求求你不要让夫人丢掉乔先生用过的东西好不好……求求你了先生……”
那些可爱的、曾经被乔继宝无数次抱在怀里爱抚过的毛绒的兔子和小熊们,此时正躺在破旧的纸箱里,东倒西歪的毫无生气,像是在控诉著人类的无情。玩具而已,厌弃便丢掉,天经地义。
男人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抽著烟,在黑暗中坐了很久,香烟的红色火星时隐时现。最後,他还是把那个纸箱留了下来。依然沈默地,当著女人的面,一个一个又亲自将它们摆了回去。
越是这样才会越让人生气吧,何必呢。乔继宝闭上眼睛。最後你只会谁都留不住的。
就像一场沈默的战争,在一男一女两个人之间展开。
每次当女人将乔继宝使用过的物品丢出去,男人总是会默默的将他们捡回来,然後再一声不吭的放回原位。无论多少次,如此反复。他不会对女人发脾气,不会出口指责与表达不满,但他却用沈默与行动无形的控诉著女人的行径。
乔继宝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那样的程旭比发怒时还要来得可怕。每一日每一日,男人沈醉在香烟和酒精的麻痹之下。他的生活,像是除了工作就只剩下了无言的沈默。
这不禁让乔继宝开始怀疑起来……男人,究竟是抱著怎样的一种心态来做这样的事情呢?明明一面默许著女人在他死後连丧期都未满的情况下,就住进那曾经只属於他们的家;一面却又如此不明其意的做著违背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