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美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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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相依偎地靠在一起,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知道何时开始,天空中飘来了零星的雪花,然后慢慢地,像是一种宣告,像是一种鉴证,铺天盖地下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结了冰的宁阳湖上,又是一片雪白。雪白的柳枝,雪白的屋顶,雪白的你我。
银装素裹的宁阳城,在沉睡中迎来了初雪,又在沉睡中送走了今冬的最后一场雪。
“进屋睡会吧。”若寒颤抖着落有晶莹白雪的睫毛,抬头对宁凌说。
“嗯。”
两人进了醉茗居若寒的寝室,点了暖炉,脱掉落满冬雪的外衣,上了床。这次是宁凌在外,若寒向里。宁凌轻轻地将若寒环在怀里,又将若寒那边的棉被掖好,才闭了双眼。没有疑问,也没有解释,两人动作一致,呼吸频率相同,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默契,没有一丝违和感。
一夜好梦。
翌日,宁凌听闻鸡鸣后,睁开了双眼,见怀里的人还在安静地睡着,宁凌轻轻抚上若寒的发丝,还有那俊美的侧脸,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犹记得上次是因为自己装醉才能和若寒同床而眠。甜蜜的笑容像是除夕夜空中的烟花,在宁凌的脸上恣意地展开,心田被一种叫做幸福的神奇药水浇灌着。在若寒的头顶印了一吻后,宁凌又睡了过去。怀里的若寒此时慢慢地睁开眼,黑羽般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着,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像是在思考,实则一片空白。
当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在床上时,二人才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子中钻出来,起身。
宁凌下地,穿好衣衫,将热毛巾递给若寒,然后自己也转身拿起另一块擦脸。一切完毕后,宁凌问若寒:“去吃早点吗?”
若寒温和地看着宁凌,“好。”
两人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抓虫!
19
一吻寒知心 。。。
小年一过,醉茗居也开始正常营业,只不过客人很少,倒是清闲。宁凌也是等初六送走了表舅一家才恢复了伙计的身份。
其实在家的几天日子并不好过,自从白芷在庙会见过上官若寒后,每天都死缠烂打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做出一副不打听出若寒的一丁点信息决不罢休的姿态。宁凌被她早缠晚缠地缠怕了,只好说那是城里醉茗居的老板,表舅妈的茶就是在那儿买的。白芷本想去醉茗居找若寒,不料茶店因过节休息,等开张的时候,她却已然离开了宁阳城。好在是这样,宁凌可不想让白芷再见到若寒。
期间初三的时候,白老爷协同夫人和两个女儿到上官家拜年,早早知道此消息的上官枫,在前一天借故离开了上官府,待初六白家走后才回来,之后又在家中过完元宵节,遂又离去。
“少爷,为什么要这么早开门啊?明明都没有几个客人,这不是浪费时间吗?这少吃多少顿厨娘特意为春节准备的膳食啊。”小北一边打着连影子都见不到的苍蝇一边抱怨着。
其实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小北也不像是若寒会用的小厮类型。性格冷淡的少爷,怎会有一个总是口无遮拦,没大没小的仆人?但人世间有种东西叫做情感,是无论对方有什么缺点都会去包容的强大力量。因为若寒是上官府最小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将小北当做弟弟对待,这才有了现今小北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情景。只不过无论小北再怎么随便,对若寒的敬佩之心和忠义之心绝对坚如磐石。
“肤浅。”若寒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书。
宁凌也是从心底喜欢小北耍宝的样子,再加上前些日子他一直帮着自己干体力活,所以也就喜欢没事逗逗他。“小北啊,过节这些日子你都吃什么好的,玩什么好的了?”
一想起这个小北就有些郁闷,被宁凌刺中了痛点,伤心地说:“我那个偏心的少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府那天起就不让我进他院子,好像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能让我看一样。所以除了和几个下人在一起吃吃喝喝外,没什么有意思的,还是跟着少爷好啊。”
若寒闻言,拿着书的手微微一抖,然后如没听见一般继续看书。
宁凌看着依然孩子气地小北,大笑了两声,走到小北面前,在他额头弹了个爆栗,“我看你准是因为什么事惹若寒不高兴了,好好反省反省。”
小北心里嘀咕:谁敢惹我家少爷啊,除非他胆大包天。“算了,不说这个。反正咱们也没事做,要不咱们动手包元宵吧?怎么样?”
“先不说你从来不做麻烦事,就说摇元宵,你会吗?”宁凌一脸的不相信。
“可是这么闲着会发霉的,一会买糯米粉的时候问问怎么做不就会了吗,少爷你说好不好?”
若寒抬头,合上书,“好啊,那你去准备食料吧。”若寒答应的爽快,可那语气分明是很肯定地在说——如果你能包出一个来的话。
宁凌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见若寒同意,也心血来潮,拉着张小北,奔向大门,“小北,走,我和你一起去买。”
宁凌将几袋子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手一挥,就见小北又是搬桌子,又是移凳子。然后又拿了盘子、面盆和两碗水。
“不是要滚元宵吗?你们这是作甚?”若寒看着小北在一趟趟进进出出,又见他们没有买筛子回来,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宁凌拉过若寒,逐个打开袋子,边指边说:“糯米粉、藕粉、赤豆、冰糖还有桂花。刚刚卖糯米粉的老板娘说,最近流行一种新的吃法,就是将糯米粉和成团,煮在赤豆水中,再加入桂花、藕粉和冰糖,甜而不腻,糯香十足,要比滚元宵容易得多。”
若寒见宁凌说得一脸享受其中,好像是已经尝到嘴里一般,不禁笑了笑,这幅伶牙俐齿,将黑说成白恐怕也难不倒他。
现在宁凌不会再因为若寒对他笑而感到受宠若惊,或者说是大惊小怪,反而是自然地接受,他发现若寒不再似以前的冷若冰霜,而是如午日柔和的日光,更令他心里偷着乐的是,若寒好像对他最是特别。
“来,来,我们一起和糯米团。”宁凌从柜台上拿起大小袋子,放到小北刚刚搬来的桌子上,拉过若寒坐下,开始动手。小北也正要加入,却见有客人走了进来,于是上前招呼。
宁凌将一些糯米粉倒在面盆里,又加了些清水进去,准备将糯米粉和成团。他拿起一小团面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覆上,顺时针搓转了几下,发现手中的糯米粉非但没有成团,反倒是黏在了手上。失望和气败的表情瞬时爬上了宁凌帅气的脸,却衬托出一股无以言表的生动。
若寒觉得这样子的宁凌说不出的可爱,以往还没见有什么事难住过他,今日反而被小小的面团制住,遂呵呵地笑出了声,“水加的太多了,所以面都软了,再放些糯米粉进去就好。”若寒拿起装糯米粉的袋子,又往面盆中到了一些。宁凌赶快将手上粘糊糊的面弄掉,然后搅了搅面,使其混合均匀,复又重新取了一团面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不一会,就成功地搓出了糯米小圆子。宁凌兴奋地将手中的成品放倒若寒眼前摇了摇,像是个炫耀着成功的孩子,“若寒。你真是太聪明了!”而与此同时,若寒也在抬手向他摇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揉出的团子,两人先是一怔,然后相互对视,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若寒的几缕青丝也似庆祝般,调皮的垂了下来,若寒抬手,将其轻拂而上。于是两人都是很专注地搓小团子,所以没一刻的功夫,几十个就圆溜溜的糯米团就展现在了眼前,这时小北也已将客人送走,冲他们走过来。
宁凌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小北啊,你将赤豆先拿到厨房煮吧,我们马上就好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刚刚就应该煮上,看来要等一阵儿了…。”小北边说,边拿着东西向后走去。
当宁凌放下最后一个团子,转头看见若寒脸上沾了不少糯米粉,甚是有趣,先是欣赏了一会儿,遂哈哈地笑了起来。闻声,若寒不解:“嗯?怎么了?”
“若寒,你现在像只房顶上的小白猫。”宁凌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若寒脸上沾有白色的米粉。若寒了然,又无奈于宁凌的放声大笑。“我去洗洗。”说完,若寒起身向后走,
宁凌连忙站起来,拉住若寒。
“还有别的东西?”若寒以为是自己身上还有没注意到的东西,转过身问宁凌,却见他坏坏地笑了笑:“急什么,我还没看够这只名为若寒的小白猫呢。”
若寒只觉心漏跳了一拍,脸有些微微发热,却仍是冷下脸,死在掩饰什么,欲甩开宁凌的手。
“嘿嘿,不逗你了。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语毕,宁凌面带微笑,伸出手替若寒轻轻擦拭,轻柔地像一阵暖风拂过,额头,鼻尖,颧骨处,然后宁凌的眼与手皆是在若寒的嘴角停了动作。
若寒也就任宁凌帮自己擦着,眼看他的笑容,恬静舒适,感到他住了手,有些不解,抬头示意。
宁凌一心只觉若寒那淡红色的薄唇真真是一种诱惑,肯定的认为它的味道尝起来绝对会胜过
那赤豆桂花糖水的甜腻,心下就有种冲动跃跃欲试。
事实证明,身体往往是非理性的。在若寒疑惑、宁凌大脑兴奋之际,宁凌的身体已做出了他潜意识中想要的做的事情。
宁凌的唇与若寒的轻轻触碰在一起,柔软的触感,令人瞬间迷失。宁凌不禁地伸出舌,轻轻舔舐着若寒的红唇,心中竟满是得意,果然香甜。呆若的若寒被宁凌的这一动作惊醒,猛然推开宁凌,脸却因为刚刚的亲密一下子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少爷,还没好吗?”小北从后面走出来,见桌前的两人一个红透着脸,一个像是在回味着什么,有些不解,“那个,发生什么了吗?”
闻言,若寒端起桌上的糯米团,也未回答小北,就向厨房走去。一旁的宁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却是甜蜜的很,一脸的傻笑。
小北走到宁凌面前,踮起脚尖,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哪会有什么啊?”
“真的吗?”小北扬起声调,还有些怀疑的问。
“绝对是真的!帅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宁凌应着,想了想又说,“小北,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
宁凌换了个语重心长的语气,“嗯,小北你要记牢这点。”
若寒进了厨房将糯米团放在灶台上,走到窗边推开木窗,让冬日最后一股冷冽的寒风吹拂着自己,将脸上那烫人的热度快速冷却,同时,也将头脑吹得清明些。
片刻后,若寒平静了内心狂乱的跳动,却不是寒风的缘故,而是他发现有某种情愫在心中开始落地滋生起来。回想起刚刚被宁凌温柔地触碰时,有太多说不清的感觉。赏月时的静谧,赏雪时周身被包裹的温暖,还有心底那柔软的隐秘被撩拨的雀跃,这些感觉比例不同混杂在一起填补了赏雪后脑中的空白,让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湖上渐渐融化的冰雪,伴随着寒风,静静地与冬日告别,与此同时它们也在迎接着期盼已久的春天,那个万物苏醒的季节。
尴尬躲避的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