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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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放站在堂上,有些好笑的看着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人,凑过去低声问了李适:“这白将军绑得也太……”李适忍着笑,咳了两声:“白子墨!你还不解开?”“参见皇上!”正这时候,李延煜的声音响了起来,对上白子墨本来已经高兴却又要装着很气愤的眼睛,终于是低头看到了面前被捆扎得跟粽子差不多的人,认出他腰间的玉牌,连忙上前问了:“可是四王子贺兰君琰?”君琰抬眼睨了他一下,李适终于是对白子墨投降,走出龙案往前,和李延煜合力解开了被绑得异常结实的君琰,说:“子牧,端个椅子来!”“是”韩放端来椅子,两人又扶他坐下,李延煜就再没移开过白子墨一眼,白子墨气恼地说:“姓贺兰的!你别以为皇上护你我就没法揍你!我是不能杀了你!但是我也得出出我白家这四口人命的气!”
君琰年轻,这下却叹气如同沧桑老者,李适开口:“长卿,好了!在外两年,也没学稳重一些!”韩放浅浅一笑,问李延煜:“王爷,可是想问白将军安好?”“好你个子牧,当着朕的贵……宾”他顿了一下,确实有些不确定君琰这样子可算是贵宾待遇?又接着说,“敢说这些事!?”
白子墨身着戎装也有些狼狈,显然是刚回来也没休息就直接来了,他从鼻腔里哼出声来:“哼,好得很,我把墨瞳给宰了吃了,不知道有多美味!”李延煜惊呼:“你把我墨瞳宰了!?你!你……”“他骗你的!”李适淡淡开口,君琰对上这个看上去年轻又软弱的天子的眼睛,一个人如果掌控人心到这个地步,究竟是多么厉害的人物?为何他看上去,却如此的柔顺?李适叫冬苓去准备寝宫:“长卿,有些事不要太计较,你也是常年征战,却连这些生死也看不开?白老将军和你父亲以及兄长,确为他所害死,那他的兄弟姊妹,又有多少是为朕一念所杀?既然是疆场之事,自然疆场解决,你怎么还如此小孩心性?你当真是为了此事?”
韩放帮君琰整理了衣服,让他看起来至少不这么乱。白子墨仰起脸不说话,李适看了一眼李延煜:“七哥,你真是给朕找了一大堆麻烦!”
君琰再次看向这个皇帝,究竟是有多大胸襟和气魄,才能平静的说出以上这番话。以暴而制不得制之人,以仁而治天下可爱之人,是以为大德,恩威必施,是以成君王。
君琰暗自好笑,这情况下还能胡思乱想,真都佩服自己。
过了几天李适颁了诏书,赐君琰常住宫中,君琰交递禅国降书。李适赏赐了白子墨,又喜得一子,是以赐众臣酒宴。如此,过了一夏,又入了秋。
15
“为何带我来这种地方?”扭捏入了这京城最浮华香艳亦是最腐败糜烂的浮欢阁,韩放问着,抬头见了牌子,却也会心笑了,对身边的张瑾澜说:“倒也是个好地儿!”“哦?子牧何出此言?”张瑾澜坐上二楼的一厢房,有干净软席铺于地,脱鞋入内,无桌,唯有一方矮几几个蒲垫。韩放也入内,见张瑾澜熟悉的拿了酒杯斟好,他就说:“人家青楼都起什么醉红楼,什么飘香楼的,他偏偏要捡了那直白又上口的,浮欢浮欢,浮生偷欢!哈哈!好名字好名字!”张瑾澜独自品了酒,“听说这些日子,新出来了一个绝色,长得极其美丽不说,舞技更堪称冠绝全京城。”他故意停了停,“听说谈得一手好琴!”韩放眉眼一挑:“让我们张大人都如此期许的美人,定是姿色才智皆不凡。”
这个厢房有门无窗,是直来直去的一个凉台,正对着同样一个凉台,张瑾澜指指对面:“她今天就在这里!”“哦?”张瑾澜装了色欲熏心的样子说:“听说可还是清倌人呢!”韩放摇摇头:“啧啧!你这个张少游!”
正说着,对面伴着琴声出来一个绝色女子,一身红衣翩然如蝶,举手投足皆舞蹈,一颦一笑皆迷人。抬脚、挽手、滑步、旋转、韩放定定看得竟是迷醉其中,张瑾澜亦忘了饮酒。隔得远了些,五官看不真切,只那身段便迷了人三魂去。
终于一曲终了,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女子俯着身子,并不抬头。韩放挑起唇角笑了,两人这才拍了掌,“好!”张瑾澜叹,女子起身,韩放忙问:“她这是去……”“她立刻就过来了!”
“小女浮晓,见过各位大人。”韩放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浮晓?”端了她精致温软的脸,一双妙目生于脸上,两撇柳眉如同远岱,两片粉色唇瓣如同桃花,鼻子挺秀,身型纤细。两颊上了胭脂,更生夺目。美丽,却不具有侵略性,温软如上好碧玉,越看越是生出各种情愫来。韩放不自觉的问了:“浮晓最喜何种花朵?”浮晓妙目一抬,疑惑的看了韩放,却仍旧答,“最喜桃花。”韩放点头说:“桃花?桃花!哈哈哈,好一个桃花,世人皆以梅兰竹菊荷为最爱,桃李争春明是美得不可方物却被人所忽视,哪怕是青楼女子也要标榜自己不染风尘而喜爱荷花。”浮晓一抬头便见这美男子眼若桃花,神采俊逸,谈吐非凡,让人移不开眼地被深深吸引着,又听了他一番话,突而见他笑了,灿若云霞般:“你可知,所爱之花,通常是自比之物?”
浮晓点头,韩放就拉起她的手牵到几旁坐下,这才看见刚刚韩放挡着一位同样美丽的男子,神态气度,皆和韩放有几分相似。张瑾澜为浮晓添了酒:“浮晓姑娘舞艺卓绝,今日一曲令人心神荡漾,如果不嫌小生唐突,可否问之姑娘芳龄几许?”“大人言重,我们这些人,并不高贵,不烦大人忧心冲撞了,小女今年十六。”
“十六?”韩放一惊,“但你的舞却不止十六!时至碧玉年华,为何如此决绝?”浮晓心里一丝感动:“大人,我们这些下九流的人,要如何才好呢?我五岁就被卖入此楼,十一年间见过的,不比你们见过的少。甚至可谓是看透了这世间百态,大人,您叫我如何像官家十六妙龄少女一般烂漫?”
张瑾澜忙是唤来小厮,制止了这两座冰山的对撞,又说:“大人来大人去的,叫着麻烦生分,这里也没外人,就换个称呼吧?”浮晓一笑:“大人说笑了,来这阁里的,就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都是大人。难不成还让浮晓被妈妈痛打一顿?”韩放拿了酒杯:“少游你就别在意了,随浮晓姑娘喜欢就好。”张瑾澜看了韩放一眼:“哟?子牧动心了?小心……我到那个人面前去说是非!”韩放夸张叹气:“如果少游都堕落至此,世间真不知还有何人为我至交。”
浮晓这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小厮在门外唤着,她起身去拉开了门接过手里端着的盘子,这是韩放被冷酒激到忍不住呛咳两声,浮晓回头看看说:“去拿点温热的蜜水来。”垫上男子闻言,都抬眼看了看这细心女子。韩放眼里升起的涟漪被张瑾澜收入心里,生出一些不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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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子墨继续叹气,叹得李延煜本来手里握得好好的杯子,差点没碎了,李延煜放下杯子走过去:“墨儿……”白子墨靠在他肩上:“我才回来没两个月啊!你就又要出征了?我上次一去,便是两年,你这一去,又要多久?”李延煜环了他,也有些心凉的靠在柱上:“那曦蒙族那乌朵郝阿,以一人之力竟是统一了整个势力破碎混乱的草原,整个牧族现尊他为汗,他狼子野心,本可和我朝平安处之,依皇上那性子,定是会让他们丰衣足食,绝不会亏了,他却偏要南下,侵我江山杀我百姓,边关四城被他屠城。这人,太可恶!”
白子墨卷了他垂在自己脸边的青丝,一下下绕着:“皇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明知道我们关系,却又把李瑶赐婚给我……”李延煜的手有捏得白子墨都有些痛了,他说:“他和我说过,他不想你白家断了香火,以前有你哥哥,现在,白家只有你了。”白子墨揪起眉毛:“所以你就同意了?所以你就跑了!?你就领着兵在外让我担心着归期,然后又丢个美人给我就算了!?李延煜!你好狠的心!”他推开越发箍紧了自己的那人,发疯似的撕扯他的衣服。李延煜双手捏了他:“墨儿,我知你不喜我对王妃好,我也承认我真是放不下那个恬淡的女人,可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难道你还让你那堂哥来当家?这样白家不用败了,整个皇朝都会败了!”白子墨抬起脸:“情何以堪?你叫我情何以堪!哈哈哈,李延煜!说着为我好,不过为你李家江山打算!你这样一步步算好了我的将来,那如此,我就不负你走一遭,可是你要记得!”他狠狠指着李延煜心口:“记得,我享齐人之福那天,若你苦得恨不得一到刺死自己,记得,不是我做的!你也别悔。”
墨儿!李延煜心里喊着,却张了嘴说不出话来,眼睁睁见着白子墨冲走了,墨儿,我已经后悔了。
16
“为什么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陈小砚在门外不进去,突听里面一声女人压低过的叫喊:“啊。”然后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是韩放:“痛了?”张瑾澜的声音也出现了:“忍忍。”
陈小砚在门外候着,听得脸红似熟透的苹果,卞凉远浅咳两声:“敛然,请。”陈小砚踯躅并不伸手,卞凉远便拉开了门,韩放本是看向怀里抱着的半褪了衣服的美人,张瑾澜坐在一旁冷静看着一名沉稳中年男子跪在一旁往女子颈后绣着什么,见陈小砚进来了就只抬眼看了看他,韩放抬眼看了他一眼,露出贝齿,“敛然,你终于来了!等会儿”正说着,中年男子收了手:“做完了”
韩放点头:“多谢”然后男子起身出门。伏在韩放身上从未抬头的那女子伸手把一头长发撩到脑后,侧身抬起脸看到陈小砚一脸异色,冷冷一笑,韩放点了她的额,“去,帘后去,我们要谈点事情。”“是”一阵轻柔至极的琴声传来,韩放笑着邀了陈小砚坐下,卞凉远仍是有些皱着眉头一脸怅然,张瑾澜递给他一杯茶:“国丈是还没好么?”卞凉远接过慢慢吐了一口气:“是啊。”陈小砚问:“今日找我来究竟是为何事?”韩放浅浅一笑,“昨儿皇上送我一个东西,我和少游瞧着有趣儿,就叫你来玩。”卞凉远也扫了扫刚刚一点忧心,拿出一截小管来,韩放从桌下捧出一方泥盒,打开一看,是只蟋蟀。
张瑾澜接过卞凉远的手里的小管:“今日来斗蟋蟀,下注哪知赢?我赌是惟清的!”韩放抬眼看了陈小砚,陈小砚说:“那我不是只有押皇上的?”韩放催促张瑾澜快些又说:“那要是赢了,就送给你。”
陈小砚叹了口气,“韩大人,不用了。”“怎么突然这么生疏了?”陈小砚有些恼了,推翻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