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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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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麽做事这麽奇诡起来了?

  居然拿女人画眉的炭笔给他。

  他捻捻,刚才已经都变粉了。亏他还说什麽西风楼的男人也是画眉的。

  胡说,他就不见阮四时画过。

  哼,谢琅官斜目看他睡过的痕迹。

  微微凹下又带著点温热的床褥,他一直没有过去扰乱它。

  在他不在的时候,它一直陪著他。

  * * *

  “兔子灯,今年的生意不好啊?”

  赵雁声也是随口问问。

  扎灯的张相公却像打开了话匣子。

  “可不是!你看这雨下的,淅淅落落也不晓得一次下干净!”

  赵雁声是给他送饭来的,他现在兼职西风楼打杂,苏同生才有道理从阮四时兜里多挖零花钱给他。

  这时他听了他的话,也就与他打几个哈哈。旁边张生的儿子却不晓得爹爹的辛苦般绕著他们玩。

  “别绕了,别绕了。”

  张生头痛。

  赵雁声嬉笑著也蹲下来。

  张生把儿子赶开奇怪。

  “小赵你也会扎灯?”

  赵雁声玩竹骨。

  “小时候看别人扎过。”

  张生不以为意的继续埋头。

  “小赵你聪明啊,我儿子要像你……”

  赵雁声道。

  “千万别像我。”

  张生嘿了一声。

  赵雁声知道他是要儿子上学堂的……他只是个西风楼打杂的,儿子像他不是伤他的心麽。

  “我小时候,一直喜欢兔子灯。”

  “哦?”

  “一直蹲在城里卖灯的人那里看。”

  “就学会了?”

  赵雁声恩了两声。

  那时候,何止是看扎灯。元宵夜里拉著灯的孩子个个欢天喜地,爹妈拖著,手里吃食抱著。然常常是斜风一吹,火就把兔子烧了,哭天抢地。

  赵雁声觉得那是大欢喜。

  “给你。”

  赵雁声扎了一个给小张。

  小孩睁圆了眼,他爹年轻时也不走红,年纪大了偷偷帮城里的商家扎灯赚钱,手里的灯都是要卖钱的,他一个都没玩过。

  “哎哟~~~~~~~”

  欢天喜地跑了。

  张生失笑。

  “原来他喜欢?他都没跟我要过……”

  赵雁声侧头。

  “小孩子嘛,就算他不跟你要,心里也是想的。”

  张生低头继续扎。

  “搞不懂他!”

  赵雁声看看外面的小雨。

  “夜里不会放灯了吧。”

  * * *

  元宵夜,谢琅官得到一只兔子灯。

  好纸扎的,风吹起来白哗哗的片片可好看了,还有彩笔描绘的眼睛耳朵。

  “你买的?”

  赵雁声想想。

  “恩。”

  谢琅官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跟你说过想要的?”

  赵雁声反问。

  “你不要?”

  谢琅官道。

  “要!”

  两个人一起抱著那兔子去看灯。

  * * *

  雨还是不停,前面宴已经开了,果然争奇斗豔灯火辉煌,两个人穿著朴素简直混不进去。

  “你等等。”

  谢琅官迟疑了下,身形一动,等赵雁声眼前一花,他手上已经多了盒胭脂,还有画眉的炭条。

  “扑哧~”

  “你笑什麽笑!”

  谢琅官恼怒。

  赵雁声眼看他笨手笨脚把东西画到脸上,终於忍不住大笑把他拖走。

  “诶!我的灯!”

  从小在天山与世隔绝,从没有见过这样人世间的盛景。

  读“火树银花合,灯树千光照”,读“燔动黄金地,锺发琉璃台”,他总想亲眼见一见那“繁光远缀”的时光。

  外头稀落的人群寥寥,灯也没有楼里的好看。

  赵雁声拉著谢琅官,谢琅官抱著兔子灯,走过那寥落的街道。

  “明年再来。”

  明年要是再下雨呢?

  谢琅官喃喃。

  两个人任雨打湿他们的衣衫,走过暗淡的花灯。

  “恩……这样。”

  赵雁声好象想到什麽好主意。

  谢琅官疑惑,身体一轻,已经被赵雁声带到了城楼上。

  赵雁声拍拍被树枝刮过的下摆。

  “放下来。”

  他指著他的兔子灯。

  谢琅官不情不愿的把它放在湿漉漉的砖地上。

  等到站起来,眼前是一条红光。

  火红的琉璃光辉,像天界点燃了江水,蜿蜒天边。

  “吓?”

  那是远处的街道,也许是最繁华的南街和东街,也许是葫芦街,纵横交错,繁盛的灯火在黑压压的雨夜丝毫不见羸弱。

  “那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灯火?”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俯瞰下去,楚江的人民身著新衣,举著伞缓步慢行,鲜豔的纸伞与百家灯火是一样的美景。

  开始有人放烟花。

  不畏弱雨的焰火直冲九宵,冰轮之旁散开翡翠红珠。

  颈边心上人亲吻著。

  “明年再来。”

  身体敏感起来,气息融化在雨夜。

  转过身,他身後的天空一样亮如白昼,几线焰火,火树银花。

  “雁声……”

  心情渐渐激烈,在城头上拥吻。

  火光之後是短暂的黑暗,接著又是明丽的炫光与黑暗。他们的身体依靠在墙头上,雨水和污泥染上谢琅官惯穿的白袍,赵雁声还嫌不够似的,撕下他肩头的一襟。

  “琅官,清明陪我回去吧。”

  谢琅官身形一滞。

  身上的人却不为所觉似的。

  “陪我回去……”

  他继续道。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谁……

  谢琅官忽然失去所有力道。

  “恩……哈……”

  失神被疼痛破除,直达顶端的冲击使他飘到云端,与心中被猛刺的一下互相交织。

  “雁声……”

  咬他的肩上,挣脱著,他不知自己的眼睛映照灯火,更加催生身上之人的劣性。

  是谁?回去……

  目下还没有点燃的灯不知被哪里飞来的焰火烧尽了,空有骨架的兔子停在两人脚边。

  被推倒在地,那人的眼睛里是自己茫然的神态,

  “……”

  南冠镇,白云乡。

  

  ☆、番外 思无邪。上

  白云乡,他来过。

  远天如幕,蓝得晃眼。

  “歇一歇?”那人细心的建议。

  “哼。”他武功比他高多了。

  赵雁声莞尔。

  笑了笑了又笑了……谢琅官郁闷的蹲在地上,不承认又心动了。

  “琅官?”

  叫个屁啊。谢琅官负气。

  “……不舒服?”

  没见过人家临时起意啊。

  谢琅官扭头不理。

  “……哦。”

  谢琅官脸上烧。

  身体被挑到树枝上。

  “地上脏,一切从简?”

  滚!

  谢琅官埋了头。

  “诶……”

  衣衫挂在枝桠上,展开如豔丽的旗。

  白色随风猎猎。

  “又怎麽了……?”

  生了火,谢琅官又不高兴了,赵雁声耐心问。

  乡下天黑的早,两人早进了这间破庙,赵雁声铺上干草,正要劝他吃些地瓜。

  谢琅官咬了下唇。

  “……又想要了?”

  谢琅官“噌”地站起来。

  赵雁声躲过一指劲风。

  “好、好。”

  求饶过後安抚的搂著他的腰。

  “早点睡?”

  小孩不动。

  无奈的摸过他的脸颊。

  火烫的。

  “……”

  被怨恨的瞪了一眼。

  还是想要了吧……

  赵雁声眨眼。

  这是怎麽了?

  衣带被拉了一下。

  恩……

  过後在像後睡下,小孩泪眼有点肿,睫毛挂著水珠映著庙里蛛网的清透。

  心情不好?还是单纯想在庙里做一次?

  赵雁声托著下巴,深夜不眠。

  这样破烂的小庙,以前好象也待过。

  六年前?在楚江边上,与那人一骑跛马逃到庙里。那人也是拉著自己尽做这个事。

  赵雁声还记得他麻木了的身体,当自己进入时一阵激越。

  那是什麽时候的事了……转眼看一边的佛像,手印缺了一块还是慈悲。

  赵雁声不知在对谁说。

  “我已经忘了你。”

  侧面的菩萨充耳不闻。

  赵雁声侧著头想。

  行在小镇上,谢琅官说肚子痛。

  “吃坏了?”

  按说不会。

  那。

  “……东西没弄干净?”

  被一个包袱砸在头上。

  赵雁声纳闷的跟他去投店。

  没什麽洗身的地方……那东西在身体里呆著确实不好。但他武功高强就因为这个病了?

  晚上又是热情似火。

  这次更是直接,小孩自己把衣服剥光躺在床上。咬著牙别扭的样子相当的媚眼如丝。

  “……”

  赵雁声心神荡漾,但还是疑惑。

  “又来?”

  却被一把抓到床上,温香软玉。

  ……吃错药了?有淫贼打劫?鸡鸣五更散?

  赵雁声一边运动一边遐想。

  身下契合的躯体却不容他半分分神。按到好处将他掉了个个儿,气喘吁吁的美人坐在他身上,蹙眉中要倾未倾的光景,春影绰绰,醉煞当前。

  “琅官……”

  身上人回望又是怨恨的意味。

  忽然,赵雁声仿佛明白了。

  他揽上薄腰,随著律动爱抚上去,谢琅官只能仰头呻吟,美妙的躯体剧颤弓起。

  赵雁声将他搂在怀里吮吸。

  “琅官……琅官……”

  不是你想的那样,琅官。

  他呢喃。

  不要怕,琅官。

  

  ☆、番外 思无邪。下

  “少爷。”

  老农在田里向他们点头。谢琅官默不作声,赵雁声好象识得他,向他轻快的颌首。老农的儿子上来帮他们推车。

  “你们忙去吧。”

  “那怎麽可以。”

  两个壮汉打著赤膊,低头只管使力。老农还是点著头的样,谢琅官才发现他身体好象不好,拄著钉耙像桶里的木勺,漂的没有个定性。

  “他们种了你的田?”

  待到两人进门把货卸在地上,谢琅官问。

  赵雁声说。

  “是吧。”

  谢琅官狐疑。

  “你不知道?”

  赵雁声查货。

  “册子里是这麽写的。可已经五十多年了,我们靠他们种出来的谷物养活,倒不知道是谁欠了谁。”

  “……”

  “琅官你看。”

  赵雁声指给他。

  门外一片金黄,迟缓的云层将田中劳作也拖累了似的,人撒在广大的土地里渺小到不见。

  谢琅官抿抿嘴。

  赵雁声抱住他。

  “我并不想约束他们,但他们除了种地又能做什麽呢。我来的时候他们认我为主,也当成当然的事。”

  “你就成了个地主啦?”

  赵雁声闷笑。

  “比你的皇帝是差点……”

  谢琅官眉毛一竖又要发作,赵雁声拉他在回廊里走。

  一道一道又一道。曲折的回廊在错综的花木中明暗交错。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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