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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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将军,这般搂搂抱抱实在是不合适。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何事?”
“你喊我什么?”拓拔野的声音冷到了极致,这种陌生且生分的称呼让他很不适应,尤其说这话的人还是阿牛,更是让他已经冰冻三尺的脸又冷了几分。
“我说错了吗?”阿牛转身看着拓拔野,抬着头直视着。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缱绻,也没有任何惧怕,眼前的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只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敌人。
“没错!没错!”摇着头,拓拔野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阿牛。在阿牛的眼中看不见任何他想要看的东西,怒气冲冲的拂袖转身坐在一旁,动作之大掀起一阵灰尘,徐徐的飘在两人之间,产生一道看不清的隔墙。
隔着两人的视线,将二人越拉越远……
小屋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一些劈里啪啦的烛火声。阿牛就这么站着,静静的站着看向拓拔野,寻找着机会突袭眼前的人。
“离开天险关。”拓拔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同是抬头对上阿牛的眼,“大军马上就要攻打天险关了。这一次不是由我做主,我怕到时候不能护你周全。”
“不是你领兵?”按理说拓拔野应该算是北辽的兵马大元帅,若此次不是由他说的算,那会是谁说的算?这放眼看去,能在拓拔野之上的也只有北辽皇帝了,难道那个北辽王御驾亲征了?
“王来了,让我速战速决。不出三日,我便会领兵攻打天险关。一旦攻下便会屠关,谁也幸免不了。所以你趁着现在快快离去。”
“你又怎么肯定能攻下天险关呢?”阿牛盯着拓拔野的双眼,眼前这人说话时充满了自信,似乎这一仗势在必得,只会胜不会败,定是有什么原因,否则拓拔野也不会有这番自信。
没有回答阿牛的话,拓拔野起身按着他的肩膀,“此事你无须过问,阿牛听师哥的话,离开这里。这一仗本就没你什么事。”
两人之间站得很近,阿牛的手别在身后,紧紧的握住藏在后腰上的匕首,这个距离,只要用尽全力就可以取拓拔野的性命。不敢绷紧身子,怕一个轻举妄动就会让拓拔野发现他的意图。
“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
见阿牛没反应,拓拔野用力的摇着他的肩膀,突然身子一僵,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就看到一把短匕没在胸口。而那只握匕首的手似乎还觉得匕首扎的不够深,又用力往里按了几分,甚至还转了一圈往外拔出又扎了进去,连着三下没有任何犹豫。
血光四溅,染红了拓拔野身前的衣服。他睁大双眼冷冷的盯着阿牛,缓慢的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给的答案吗?”
不等阿牛回答,一掌挥出就将人打了出去。按着左胸上的匕首,拓拔野冲着阿牛笑,边笑边将匕首缓缓的拔出。
“师弟,你还是太心软了。记住,以后匕首要喂毒!”把手中的匕首扔在阿牛的身上,拓拔野半蹲下身子,俯瞰这阿牛,扯出一个怪异的笑,“你既然这般无情,这三刀,我们两清了。今日我放了你,下次见面我一定会一刀一刀的在你身上讨回来,然后慢慢的折磨你,调教你。让你这般的回应我!”
对于拓拔野的话,阿牛是一句也没听清楚,刚刚的一掌让他双耳嗡嗡作响,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三刀明明都在拓拔野的左胸,心脏的位置,为何拓拔野没有半点反应,完全不把伤口放在眼里。
拓拔野似乎察觉到阿牛的震惊,身子又往下弯了点,用沾满血的手托起阿牛的下巴,噙笑的轻语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过我,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龙昊元,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没见我放在心上!也是,我那般对你,你再贱也不会对我有心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阿牛有些糊涂,他不懂拓拔野在说什么,但似乎和他为何没事有关,难道……谨慎的开口问道:“你的心在……在右边?”
下巴一阵生痛,阿牛整个人都被拓拔野托起,对着拓拔野发红的眼,阿牛有些害怕。答案显而易见,拓拔野的心不在左边,但也不在右边,不由得想这个人该不会没有心吧?可若是一个人没有心,还能活吗?
“我的心长在中间,我曾跟你说过,看来你是忘了。”松开阿牛的下巴,抬腿一个重踢,便将想要起身的人踢倒在地上,让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拓拔野满意的转身,快步的离开小屋。那月光下似乎有水落在脸庞上,这天上的雨何时变成咸的,咸的拓拔野胸口发涩,喉间发苦。
阿牛伏在地上,半天不能弹动,拓拔野的一脚踢得及其的狠,肋骨好像断了。看着地上的血,阿牛第一次觉得后悔,后悔怎么没有好好记住拓拔野的话,白白浪费的一个机会,下次想要这般突袭怕是很难了,而且今日情况恐怕没有下次了。
当阿牛回到天险关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还未来得及说话,阿牛便挨了小白一耳光,整个人被打蒙在那儿。
“你去哪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小白怒到极致,整整两天没见到阿牛,找遍了真格天险关也不见人影。军中事务有多,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找阿牛,几次都想扔下手中的所有事去找人,可还未走走开两步,又被接二连三的战报给拉了回来。每一道战报传来,都让他的心往下沉,向着不好的方面想去。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人,扔下所有的事找遍了整个天险关和周围地区,都见不到人,甚至还探查了北辽大营好几次。
看着阿牛还侧着脸,脸颊上红肿了一大片,小白的心都快碎了。抬手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然后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低吟道:“别这样吓我。还疼吗?”
阿牛也知道小白在担心他,之前出去以为最多天亮就能回来,怎么想到会拖上两日,事先没有交代,小白会生气难免的,只是他被小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的举动吓到了。抚上小白的脸,担忧的说道:“你做什么?没事自己打自己?”
“我打了你……”
想说什么都被小白的话给堵住,阿牛把头靠在小白的肩上轻叹了一口气。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谁也没说话,这般的平静很快就被传令兵给打断。
“北辽大军压境,王爷让你们速去议事!”
57
57、炮响 。。。
说是议事,也只是在一旁听着紫鳞渊和龙战布置军阵,从他们两人的对话可以知道他们的安排还是之前那样,将拓拔野的大军引到峡谷之中,然后断其后路,把拓拔野困死在峡谷中。
“大哥,北辽王来了。就算杀了拓拔野,恐怕北辽没那么容易退兵。”把从拓拔野那儿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龙战他们,“我们这般计策,怕是只能对付拓拔野,要想再对付北辽王怕是很难了。”
“这倒不必担心。”紫鳞渊冲着阿牛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份军报递给他,“据探子回报,北辽王还在路上,怕是没这么快来,只不过指挥权已经从拓拔野手中取回了。所以只要在北辽王来之前将拓拔野除去,北辽大军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我们就有能力和北辽王和谈了。”
“和谈?”阿牛吃惊的睁大双眼,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和谈呢?之前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过?
龙战似乎发现阿牛的疑惑,轻声的解释道:“朝中出事了,鳞渊必须快些解决这一仗回京去。”
对于朝堂中的事阿牛并不了解,他也不想多了解。不管怎么说能不打仗就是好事,若是真的能和谈成功,让百姓和将士们免受战乱之苦那自然是好事。只不过这个和谈必须要得一胜,否则根本没有半点筹码。
“已经决定由龙家的影卫在峡谷中拖住拓拔野,待五门玄武大炮安置好时,便退出峡谷。”紫鳞渊指着桌上的地图对着小白吩咐着,“记住午时之前必须困住拓拔野,若是午时之后还未困住他,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开炮。机会只有一个,错过了这一仗将会是一场硬仗。”
小白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外走去。他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好多,这一仗只准胜不准败,唯有一拼了。
望着小白的背影,阿牛紧紧的捏着拳。紫鳞渊和龙战像是故意忽视他一样,没有给他任何任务,或是给他任何解释。似乎他就像是个多余的人一样,丝毫没办法在这一仗中帮上忙。阿牛也没有言明,别人不安排,不代表他不会自己去找事做。
佯装无视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龙战他们将事情安排好。这个过程阿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在一旁,好像是一个摆设,没人想起他,他也不吱一声。
三军待命,只为这一仗,关系着能否快速结束两国战乱的一仗,能否早日卸甲归田。阿牛换上一身软胄甲,黑色的蟒皮包裹着全身,宛如一条跃水而出的蛟,毫无声息的隐在队伍的最后方,躲开紫鳞渊和龙战的视线。
三军之中看不到龙家影卫,从旁人的话中可以知道他们已经先行埋伏在峡谷中,等着拓拔野的大军被布置好的将士们赶到那儿,然后用生命去拖住这些敌人,换来更大的胜利。既已知晓小白的去向,阿牛也无意再多留,猫着身子向天险关外而去。策马扬鞭只想和那人一起面对,哪怕生死一线,只要能相互依靠又有何惧?
眼前的阵仗让阿牛有些不能理解,估计是谁都理解无能。不是说埋伏吗?怎么八十一影卫一个个都一身黑衣的立在峡谷正中间,而且每个人的后背上都背着五把短枪,丝毫不担心让人知道他们在这儿埋伏打劫。
阿牛看着小白挑起的眉,憨憨的露出一笑,“我想陪你。”
简单的四个字在峡谷中不知飘了多久,小白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而周围原本肃穆的影卫们各个都露出揶揄的笑容,有的还甚至上前拍打着小白的肩膀。
说是八十一影卫,其实根本没有八十一人,之前为了破乾坤落已经损伤了许多,新的影卫还未来得及补上,战场上又掀起一场争端。没有人抱怨,他们从有认知开始就是龙家的影卫,为了保护龙家的宗主而活,为了保卫天秦而生的。
黑色的软胄甲,那是龙家黑骑军的象征。他们后背上的五柄短枪分别代表着忠、孝、仁、义、信。而手中的长枪,那是龙家男儿的自豪。
这一次的任务不比平常,他们穿上这身装备便已将生死置身度外,更甚者是抱着必死的心而来的。当任务下达时,他们谁都知道他们没办法在午时离去,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而五门大炮根本不够,必须有人在换火药时留下,困住已经有警觉的敌人,能做到的就只有他们了。
但谁也没说,心照不宣的想象着来年今日,故人折菊祭酒一杯的画面……
“我想陪着你。”翻身下马,口中的声音更加坚定。不容置疑的步伐走近小白的身边,阿牛扬起手中的长枪,问道:“我要的是什么?”
握枪的手背紧紧的抓牢,小白的声音稳稳的答道:“无论何事,一起面对。”
相望微笑,感受着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