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之方死方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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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弦峰的这个早晨,果然是热闹非凡…
千鸾峰,峰顶,一处石台,几个黑衣人正簇拥著吃著早膳,沈默不语…
其中一人递了一块干粮给那个为首男子,“昀少爷,吃点东西吧!”
那男子浓眉大眼,英气不凡,“卫箫,有消息吗?”接过干粮吃了两口,便问身边护卫…
那护卫唤作唐卫箫,在唐门中凡是名字中间有一个“卫”字,皆是唐门收养的孤儿,用作唐门主子的护卫…
“冕少爷有传书给您!说是寻魔医来了,请您务必一切小心!”唐卫箫递过来一张纸条,“另外不妆小姐也来传书,她说她过两日也会来,让我们留好标记!”
“哼!都为了绝炎芙蓉吗?”唐昀不屑冷哼一声,这四个护卫,皆是自幼和他一起长大的护卫,他本是唐翟长子唐晓的独子,因为爹亲早逝,自幼不受重视,若非他假意依附於唐冕,不知是否早已死於非命当中,这一次百毒鉴,所有人都指望他夺取绝炎芙蓉,的确,这一次他也势在必得!
“昀少爷,刚才荼彩蛊王的特使也传讯来,蛊王将派左护卫大人前来助您夺取绝炎芙蓉!”另一个护卫唐卫罡说道…
“难道僵命城的人还没有和我们联系?”唐昀挑眉,凤目微凛…
“花殿殿主最後一次传讯是说,他明日便到!”唐卫箫说道…
“好!绝炎芙蓉不是还有两天就要开花了吗?这唐门,果然也要变天了!”唐昀阴狠的笑了起来,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爹亲究竟是如何死去,那一桩桩冤孽,必将偿还!
灵弦峰,一老者,年轻男子,又开始对弈起来…
不消问,正是天极老人和聂徵狐,昨夜兴致为解,天极老人大清早便来拉著聂徵狐陪他下棋,果然是灵弦峰已经寂寞了太久…
一旁观棋的是上官瀛邪和桑歧,上官瀛邪倒是气定神闲,而桑歧,一直局促不安当中…
“上官……你生气了?”好半晌,桑歧终於小心翼翼的问著,师兄弟十个人,若然他最为害怕的,不是威严的一十三师兄,也不是火爆的二十六师兄,而是这个看似气定神闲温和淡定的小师弟,期间种种,不堪回首,亦不再赘言…
“没有,九十六师兄!”上官瀛邪倒是否定的干脆,他是不介意被人看到,只是稍有怫然那句失言,他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今晨被聂徵狐这般一取笑折腾,倒是少了数分精气…
“……”桑歧也识得知趣,见上官瀛邪面色不善,也不敢再问,他嗫喏一阵,好半晌没有挤出来一句话…
“九十六师兄,还有什麽事情吗?”上官瀛邪看他这般,实在不愿意多谈…
“没事没事!”桑歧摆手,然後憋红了脸,终於还是冒出一句,“上官,你和这个寻魔医之间事情,你家里那些……知道吗?”
上官瀛邪终於起身,“九十六师兄,我们好久没有切磋过了,捡日不如撞日!”
“好!今日我们便大战三百招!我定能赢你!”可怜如桑歧,还不知道自己之後不太好过…
这厢他二人离开自行找地方比练,那边聂徵狐却一个字都没有漏听,他看天极老人正在聚精会神想著下一步子如何走,径自拿出昨夜他赢回来的那本名册翻看起来…
【第一零零弟子,上官瀛邪,入门时年八岁,乾敛宫上官君七与唐门唐甯之子,上有兄姐各一人……习艺九年,百样绝技均有所成,犹善剑术,弟子中位列第一……艺成後入息魂组织,经试炼,继承帝尊名号,获封“曜”字称号……】
“喂,小狐!该你了!”天极老人嚷嚷道…
聂徵狐分心瞥了一眼,随意下了一步…
“好子!”天极老人眉开眼笑,正如他所料那般,这盘棋,已经全全进入他的掌握当中…
【……一年後,纳四妾……】
“小狐,又该你了……”天极老人得意洋洋的说著,倒是好整以暇…
“该我了?”聂徵狐怎麽看怎麽碍眼,尤其是那鲜明的“四妾”两个字,该死!那个混蛋才多大年纪,竟然敢和别的男人学三妻四妾!?
“是啊是啊!”天极老人想著自己即将拿到的那件珍品,不禁期待而焦虑起来…
连他师傅都看不下去,这样的男人果然应该先阉後杀,不对,是找一群壮汉将他轮暴然後再碎尸万段!
“小狐,快点快点!”天极老人看聂徵狐心不在焉的样子,催促著…
看吧,连他的师傅也忍受不下去催促了……
聂徵狐思及此,蓦地起身,朝刚才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天极老人在一旁傻了眼,“哎?小狐,我们的棋可是只下了一半……重要的是我马上就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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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内,在这个晌午却稍微有些阴森了,只是因为,前来参加百毒鉴的宾客当中,有一人意外横死在唐门後院偏僻的角落…
死者乃是江湖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金蛇帮”的老大,叫做金才焕,四十余岁,生的膀大腰圆,却在今晨唐门护卫巡视时,发现尸身;遍体乌黑,生有惨金色的斑点…
那金才焕只一人前来,甚至连个可以报丧之人都没有,唐冕带著属下来调查此事,匆匆结束,收殓他并派人送回他的原籍冀州…
金才焕死於一种混毒当中,无人得知那毒唤作何名,只是可以分辨出来,那是几种蛇蝎之毒混掺在一起制成的…
“啐!死了活该!看那个死胖子每天都色迷迷的盯著老娘就烦透了!”兰湘居,赫水山庄的庄主春朵娘得知了消息,没好气的说著…
她身边时一个面色苍白的书生,正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毒手书生霍求彰,他谄媚的在春朵娘面前,“就是,那样的人渣死一个少一个,朵娘,我知你已制成了春葬……”
春朵娘蓦地横了他一眼,“你少在老娘面前放屁了!什麽什麽乱七八糟的!有种把你的墨蛊给老娘送一份!”
霍求彰笑得稍微有些尴尬起来,那墨蛊可是他精心培养准备参加百毒鉴的奇毒!
……
再看外面的天,果然是要变了……
灵弦峰上,一阵剑影席卷而来,漫天烟尘障目,转眼间,两道人影已经分开,但见桑歧衣衫褴褛,他手中那支木剑从中折断,而上官瀛邪身上纤尘未染,气定神闲,木剑剑身丝毫无损…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次败!上官,你可是真的丝毫不留情呢!”桑歧苦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马上要过年了,他可就这一件新衣服啊……
“承让了!”上官瀛邪反手执剑,然後看向北面的回廊,一抹红衣气势汹汹的赶来,他不禁摇头,那家夥,又要搞什麽新名堂!
聂徵狐远远的便见上官瀛邪迎风立在那里,器宇轩昂,似在等自己一般,他忽生恼怒之意,那人三妻四妾和自己有什麽关系!?转瞬一想,那人既是自己侍寝,必然要遵守三从四德,也罢,索性让他把那些妾室什麽的都休了好了!
想到这里,聂徵狐已经站定在上官瀛邪面前,上官瀛邪握住他的手,“徵狐,陪师傅下完棋了?”
“那个老头子输不起!不下了!”聂徵狐倒是顺著他的心思说了下去…
“不下也罢!正好你过来,我今日打算带你去山中转转,顺便打些野味!”上官瀛邪顺势拉拽著聂徵狐,施展轻功走远,聂徵狐刚要破口咒骂一番,却看到那男子沈稳侧颊,一时间只能自己暗骂两句,然後便被山林之间的秀逸景色所吸引了…
他自幼在邃血小筑长大,按说对这般山景并不陌生,只是这一刻感受居然有些异样,他不禁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子,两个人自僵命城中相识,一路辗转到震天堡,再至唐门,生死情缠,倒有几分熟稔,更不用提床榻之间欢愉尽兴,虽说几次差点被对方压制,可是所有事情皆在自己掌控之中,聂徵狐心底不知是得意,还是一丝蜜意…
“徵狐,你看那边!”上官瀛邪顺势一指,聂徵狐正待呵斥他两句,却因为眼前美景惊住了…
那是一处缓坡,左右遍布著十几座湖泊,澄蓝碧绿,层叠交错,仿佛缀在山间的颗颗宝石一般,而那远处的山崖,竟然悬空挂著一幅十丈余宽的瀑布,水声轰隆,莹然跃上,一道霓虹呈现出来,娇羞迷人,而那直通往温泉的缓坡竟然呈现出红褐色的色泽,一块块岩石棱角分明,仿佛块块匀称的龟背拼凑而成,景色浑然天成…
“这里唤作龟溪峰,正因为那座龟溪瀑布得名,这条路唤作龟缚赤莲,想要接近那瀑布,必先经过龟缚赤莲的试炼呢!来,试试看!”上官瀛邪站在那段龟背岩地的起点,脱下鞋袜,赤足,然後径自蹲下身来,替聂徵狐解开鞋履,然後握住他的赤足,神情谦卑并且专注…
“……”聂徵狐纵有千般不愿,一时间,竟然无从找出半个字来反驳…
“走吧!”上官瀛邪牵著聂徵狐的手,率先踏上那龟背岩地,聂徵狐看了看他,然後谨慎的跟了过去,刚沾到地面,便觉足心一阵炽烈,反射的弹起,瞪大眼睛看著上官瀛邪…
“你搞什麽鬼呢!”聂徵狐盯著上官瀛邪的双足,同样赤裸白皙,却在那龟背岩地上稳稳踏著…
“莫要惊惶,徵狐,这温度只要习惯就好,不会灼伤的!”上官瀛邪安抚著他…
聂徵狐半信半疑,再一次踏足其上,果然只是一瞬觉得炎热,但并不会无法忍受,相反足心一股热劲逼入涌泉穴内,四肢百骸都暖洋洋起来,聂徵狐惊喜的看著上官瀛邪,他也是踏过千山万水,却也第一次来到如此神奇之地…
“走吧,徵狐,我们去那边瀑布,还有更让人瞠目的美景呢!”上官瀛邪前面径自走了起来,只是他与聂徵狐交握的手,益发紧密起来…
此刻情深,并未觉察
只是缘之一字,已经刻骨之深…
抱歉姗姗来迟这麽久,貌似满500点加更又要到了……
还有今日一更尚未完成……
望天~~~
总之小狐狸和上官看看风景,谈谈恋爱,还是蛮纯情的说唷~~~
感恩你们支持~~~~
第29章。离人苦
【第29章 离人苦】
飞堕而下的白练,幕布一般的水帘,赤红色的岩地,还有两侧深深浅浅碧绿湛蓝的潭溪,隆冬时节深深浅浅的红色之物,仿佛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一般,卷轴打开尽头,赫然是那瀑布汇聚而成的一个深湖,湖心一座小岛,岛上一颗参天盖地的古榕树…
那榕树上缠绕著枝枝蔓蔓,还有各类不知名的花朵,有些凋零,有些正在凌寒绽放,堪堪树冠便覆盖了湖水几乎三分之一的面积,那道虹霓,正在树冠之上,宛如绝色女子的头纱一般,若然掀起,便是怎样冠绝尘寰…
“这树,唤作离人苦,榕本多情,离别最苦,这龟溪瀑布之水乃是榕树之泪,相传……”上官瀛邪慢慢从身後抱住那个正沈醉於美景中的男子,仿佛这一生一世,便只这样一个怀抱…
“……”聂徵狐看著那颗榕树,眼底不知不觉,竟然凝结一滴晶莹,他好半晌没有开口,曾经的湮心小筑,也有那样一颗不知名的树,年幼时最为眷恋和刻骨铭心的时光,便是暮抱著他,在树下教他诗文经卷,虽然自己当时的心思全部都在医毒之学上,可是即使只有这一个时辰的相伴,暮也认真的教,他更是认真的学,因为更多的时间,暮却被巽那个混蛋占据著,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到他七岁……
“……徵狐,你怎麽了?”上官瀛邪怔了一下,他看过这个男子太多面,狂肆的,魅惑的,邪狞的,冶豔的,狡猾的,肆无忌惮的,可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感伤,那一滴晶莹,竟然比面前这美景都要让他心动、或者心碎……
“不是有传说吗?”聂徵狐随即瞥他一眼,稍微放松,整个人帖服在他怀抱当中,倒是懒洋洋的把他当成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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