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美人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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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纠缠不休的这几年里,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这句话在这里说出来,你可知道,究竟代表着些什么……
赫连翊敏,你……
“混账!你们可是在寻老夫开心!”慕静云的心里,正因为赫连翊敏的这句话而翻滚澎湃,主位上的老爷子,却在最初的惊诧过后猛然回过了神来,愤然的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下面还在“纠缠对视”的两人厉声质问!
“字字真心,绝无玩笑。”扫了盛怒中的老爷子一眼,赫连翊敏笑容不变,回答的虽是那老爷子,但他看着的,却是慕静云……
——莫怕,凡事有我……
“哼!”两人之间因为那句话而突然产生的暧昧与恍然,由于老爷子的质问而被打断了开来,慕静云到了此时,才反应过来刚刚赫连翊敏的那声“内子”他还未来得及做出表态呢,就因为后面的那句话,而被他直接的忽视了过去,现在回想起来,顿觉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说,还让在场的人,都已信以为真了……
有心想要反驳,以为(第四声)自己正名,但事情发展到这样,他若现在出声否认,那可就算是顺了老爷子的意了,不仅如此,还会让赫连翊敏失了面子……人到底是他带回来的,总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自揭了短处,白给他们看了笑话!
——慕静云思前想后,发觉若是否认,就便宜了老爷子,但若是默认,却又便宜了赫连翊敏,心中的算盘打了又打,总归还是偏向赫连翊敏稍多一些,是也没得选了。心里虽是不服气,却也左右发作不得,终是摆了个臭脸,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话,甩袖而去……
稍过片刻,赫连翊敏也从大堂内退了出来,经下人指点,来到了慕静云所在的别院内,小院位于偏处,人迹寥寥,装饰也很随意,院子不大,树木花草甚少,并无多少生气。别院名字甚是特别,匾额悬挂于上,单书一个“明”字。院门此时已是大开,表明了已有人先前一步而入了——
赫连翊敏进了院内,略扫一眼,就已看到了慕静云歪坐在了凉亭里的石凳上,嘴角随即勾起,信步向前,走到了那人身边——
“赫连公子刚才的那出戏,演得不错嘛!”赫连翊敏走近,还未坐下,慕静云倒转过了身来,难得的率先开了口,只是言词讽刺,语气不善,看来他的心情,可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得多了……
“你认为我刚才是在作戏?”慕静云说话夹枪带棍,赫连翊敏却也不甚在意,绕到了他的身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表情很是认真,以示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哼!那两个字,不是玩笑吗?”被赫连翊敏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底发毛,慕静云别扭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气氛有些怪异,但他的怒气,却是不假——“内子”这两个字,无疑把他们之间刻意压制下去的那些问题,又再给挑了起来——
虽然两人的相处,因为时间和诸多外在的缘由,而变得越加的轻松与惬意了起来,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他们两人的关系,却依旧处在尴尬的境地。
“内子”二字,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他若是承认,就代表着他甘愿委身于赫连翊敏之下了——如果只谈情…欲,那确实如此,但是这两个字的背后,却有着更多的他无法承载的压力——比如:身份,未来,自由;以及——情感……
——所以他生气了,他气赫连翊敏,居然为了帮他气老爷子,而把这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他气他自做主张,如此轻率的就把他给纳入了保护的羽翼之下,以至于让在场的他人,都以为他屈于人下了;
他最气的,还是自己,因为他居然会在听到了那句“一生一世”的一瞬间,对话里的意思,认了真了……
“若是玩笑,天打雷劈!”面对慕静云的质疑与嘲讽,赫连翊敏的笑容突然间就敛了下去,面色平静,但比之平常,都要冷凝了许多,语气很轻,甚至于还有些淡漠,但是这八个字说出来,却有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与凝重……
——若是为了帮你气老爷子,就要说出那番话来,那么静云,你也太看得起老爷子了,若非因你,他又与我何干?
——屈于人下吗?也许之于你是这么认为,但是对我而言,你是我所在乎的人,这才是关键。
——你又可知道,我希望的,就是你认真了……
“你……”赫连翊敏信誓旦旦的样子,由不得慕静云再东想西想,心中也因为他这八个字,而突然深深的一紧,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狠狠的拧了一下般的,有点痛,有点窒息,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
——赫连翊敏,你,真的,是认真的?
“从我第二次‘碰’你开始,我就没想要把你放开过。”欺身向前,强势的虏获了面前的人儿惊讶微张的双唇,赫连翊敏吻得霸道,根本不给慕静云一丁点儿反抗的机会与余地……
——他知道他提起这个,静云很有可能是会翻脸的,但是,他真的不介意让他知道,这个事实……
“给我去死!”果不其然,不出所料的,慕静云果真黑了脸,赫连翊敏才刚刚放开他的唇,马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吼了面前的男人一句,只是说完自己也不自在了,推开了男人,不再看他一眼,愤愤的就自己走回了屋内,留下了赫连翊敏独自一人,还坐在了那儿……
待得慕静云进了屋内,令箭才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向赫连翊敏行了一礼,轻声说道:“主子,刚才有下人过来,说是老爷子,请主子过内厅一叙。”
第二十三章 身世之章
赫连翊敏跟着通报的小厮进了内厅,抬眼一望,坐在眼前的,却并不是叫他过来的老爷子,而是那位气质雍容的老太太——面色红润光泽,笑容依旧亲切和蔼,看到赫连翊敏进了屋来,便笑笑的朝着站在身旁的小丫鬟说道:“去告诉太老爷一声,就说太久未见,我先跟赫连家的小子说说话,让他稍等一盏茶的时间。”
“是,太夫人。”小丫鬟甜甜的应了一声,领命而下,却在走到转角的时候,还不忘频频的回过头来,偷偷的看上几眼赫连翊敏——虽然刚才大堂里的一出闹剧她也看得明白,心里也知晓这位公子和小太爷的关系非浅,小太爷的身份极高,她自然是不敢招惹的,但好看的人,却也总是招人喜欢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好看而又很有魅力的男人——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多看几眼,也并不为过吧!
“老夫人安康。”明白老太太是故意遣开不相关的下人,所以赫连翊敏也不着急,待得小丫鬟和小厮一并退下后,才微笑着向老太太请安道。
“难得你还记得老身,倒算你有心了。”老太太笑道,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老夫人风华倾世,翊敏自是不敢相忘。”走近坐下,赫连翊敏居然会在老太太的面前唤自己为是“翊敏”,可见两人,不仅绝非初见,甚至于,还是旧识……
“那时老身已是‘知天命’了,风华早已不再咯。”
“美与不美,有的时候,和年纪其实并无多大关系。”绕是阅美无数的赫连翊敏,都对老夫人的“美”心悦诚服,不难想像老夫人当年风华正茂时,该是怎样的倾城之姿!
“你这张嘴儿,可是甜腻惯了,该打该打!”人中看,话中听,老太太被赫连翊敏逗得呵笑连连,甚是开怀。“静云的事情,你知晓多少了?”喝了口茶,顿了顿,老太太突然话头一转,就给转到了正主儿的身上——她实在没有想到,跟静云扯上关系的,竟然会是这赫连家的小子……
“不多,”老实答道:“至少这西凉山上的,还未听闻多少。”
“那好,那就从这西凉山,开始说起吧。”放下茶杯,老太太眉眼温柔,似乎是在回忆着从前的过往,稍过了片刻,才又再徐徐开口:“二十六年前,太老爷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已是有心无力了,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终于起了退隐之心。”
“此事我也曾有耳闻,不过当年岁数太小,是也未有留意过。”当时他只四岁,也是碰巧见过老爷子与老夫人几面,只是他们虽然相识,却并未有过多少交集,所以若非此次再遇,想是他再如何本事通天,也想不到静云,竟会与这二位扯上关系。
——有时候命运的安排,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原本以慕家的身份,想要退隐可谓是难如登天的,但好在当年的‘上人’视太老爷为心腹,对他信任非常,是也终归应承了下来,放慕家一条生路。只是放是放了,却也不得不答应一些条件,比如,搬到了这偏僻隔绝的西凉山上。”
“原来如此。”
“对外,‘上人’已宣称太老爷和我‘驾鹤西去’,实则,却是把我们给安排在了这儿,除去一些当年的生死至交外,并无几人知晓这件事情,所以你刚才看见我和太老爷出来时,想必也是吓了一跳吧?”老夫人的眼中有些歉意,她也未曾料到,静云会带人回来,而且,竟还是位认识的人……
“老夫人言重了。”点点头,对于‘上人’的这种做法,他并不觉得奇怪,其实之前在看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出来之时,他就已经大致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确认一下,总是不会错的。
“太老爷虽然退隐了,但慕家,却还是有人继续留在了‘上人’的左右,而静云的爹爹,就是其中一个。”叹了口气,说到这里,老夫人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难过了起来……“静云的爹爹,是我和太老爷最小的儿子,天资聪颖,伶俐非常,不仅最得太老爷的欢心,而且还十分受到‘上人’的赏识,太老爷虽是退隐于了这西凉山上,可是他却不甘平庸,选择留了下来……”
“……”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本应是将才之命,可惜终是福泽太浅,太老爷退隐不过几个月后,定顷(慕静云的父亲)就因为保护‘上人’,而命丧异地……当时静云的娘亲已近临盆,却突然收到了这样的噩耗,由是打击太大动了胎气,以至于弄得早产命危……原本是还有得救的,只是我那媳妇儿心神已死,根本就无心求生,耗了许久,却也终究只是救得了一个小小静云罢了……”太夫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泪珠也跟着滑落了下来,这些封尘已久的往事,每想一遍,就是一次煎熬……“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未享得多久清福,转眼就已失了两个亲人,我们当年毕竟已经老了,老年丧子之痛,又岂能轻易散去,所以当时对于静云的出生,比起喜悦,更多的,却是伤心……”
“事情已过,老夫人莫要太感伤了……”掏出锦帕递给了老夫人,赫连翊敏轻声安慰。
——原来静云的身世,竟会是这个样子的……
接过锦帕擦了擦眼泪,老夫人缓了好一阵子,才又继续哽咽着说道:“当年赶来救人的,就有静云后来的师父灵鹫子。灵鹫子为人清散,是也一把年纪了,却都未曾娶妻生子。当时家中接连噩耗,愁云不淡,我们每看到静云一次,心中就像是被人给割了一刀般的难过,惜他生得可怜,但是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