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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千里从君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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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之伤心:”你就这麽想去那里?“

  蓝可嘉静静看住他:”我去了之後,能习得武艺。“

  ”在这里也可以让蓝宁蓝远他们教你……“还未讲完,自己先停了话。

  若无利益纠葛,谁会无偿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倾囊相授?

  心里的纠结彷徨化成泪水。蓝允之念着自己是男子汉,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可纠结依赖的神情和无助的眼神仍然丝毫不差地映在蓝可嘉眼中。

  蓝可嘉将手覆上他温凉光滑的面颊,忍不住来回摩挲着。

  ”不哭了,好不好?“

  ”我没哭!“

  望着那双莹润丰满的唇,蓝可嘉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燥热起来。而蓝允之还在兀自噘着嘴嘟囔,双唇线条随着语句变换勾勒诱人的起伏:”我才不会哭。才不会为了你这个傻瓜哭。“

  ”好,你没哭……“燥火烧上喉头,蓝可嘉哑着嗓子应付,却再也应付不下去。终於照着嘴唇吻上去。

  他先用嘴唇轻轻触碰允之柔软温热的双唇,然後用舌轻轻舔着。满以为能缓解饥渴,哪知更加气血沸腾。天旋地转,气息乱窜。蓝可嘉把允之紧紧压在身下,留恋地反复舔舐着双唇和贝齿,又激动地撬开牙齿,轻轻吮吸着不住躲闪的小舌。

  顿时天地都不存在。干渴如一条鱼,只想一处温暖濡湿的地方探寻。少年的身体不可控制,酥麻绵软的感觉流过全身。

  允之从鼻腔轻轻发出一声呻吟。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春色。象征性推了推身上的身体,而後不由自主攀上可嘉的脖颈。轻轻扭动着身体,希望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更多,更多。如果能再接近一些该多好。

  22 雨中送别

  允之的胯部正好碰在蓝可嘉双腿之间。

  星火燎原。可嘉全身都被点燃,并且瞬间涌到下半身。

  那是一种参杂着痛苦的愉悦,想要马上得到解放,又想要求得到更多。他低吟一声。伸出火热的手,烙印一般按在允之因摩擦而露出的胸膛。同时吻得更加用力。双唇完全贴合对方,贪婪地吮吸啃噬。

  换来允之同样隐忍的低吟,微凉的身躯在他火热手掌的抚慰下轻轻颤抖起来。再往下探,摸到两腿之间已经发生变化的部位。惹的蓝允之呜咽着哼起来。

  蓝可嘉哑着声音轻声呼唤允之的名字。

  允之半睁着微红的双目,溢出满满春水。被可嘉抓着向对方两腿间按去。被灼热和坚挺的部位惊得轻轻喘息起来,羞得满面通红。

  有什麽在脑中炸开。蓝可嘉使劲压住浑身滚烫的允之。火热的嘴唇啃咬着对方细腻柔软的脖颈、胸前淡淡的红色突起,揉捏着他两腿间紧实而又弹性的肌肤。因为太细腻,触感如若马上就会化开。他头脑一片眩晕,只想完全覆盖那个小巧而精致的器官,感受到因为情动而翘起的顶端。蓝允之突然浑身一颤抖,马上安静下来,而後狠狠一推。

  蓝可嘉没有防备,差点被推下床。允之已经坐起身,轻喘着望着他。一面匆匆用衣物遮住遍布红点的身体:”我们都大了……总睡一张床不好。“

  迎头被泼了冷水那样,可嘉不可思议地盯住蓝允之。

  允之已经下了地,看也不看他地走开:”你睡吧。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明天的行李。“

  ”蓝允之!“可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允之双目红色还未完全退却,可眼神已经变得平静。只是看住他,不着一言。

  蓝可嘉好容易才明白过来。苦涩地笑了一下:”你睡吧。我去外面通铺挤一下就好。明天……记得帮我带够衣服。“

  说罢头也不回地从窗口跳出去了。

  只剩下蓝允之。怔怔望着可嘉消失的窗口。双唇抿紧,双眼已被一层水雾遮得彻底。

  第二天下了雨。

  蓝允之和蓝可嘉共撑一把伞。没有骑马,步行从京城走到郊外东山校场。

  天未亮就出发,两人均瞪着一双彻夜未眠的红眼睛。

  默默无言。蓝允之双手抱着带给可嘉的包裹。蓝可嘉则高高地撑一把伞,倾斜了五分之四在允之这边,自己的肩头被雨水打得透湿。

  走至募兵的校场已觉人声鼎沸。登记的羽卫队官员看一眼蓝可嘉交上的报名签牌,又看了瘦削的蓝允之一眼。挥挥手将後者挡在山门外。

  允之的情绪突然爆发,冲上去就想掀桌子。被蓝可嘉紧紧抱着离开。

  可嘉冲登记官点头致歉。那名黑面皮的中年男子便远远地冷眼看着他们。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允之捏着拳头不接,蓝可嘉就一根一根手指轻轻掰开,而後放在蓝允之手心里。

  允之随後攥着信封,指节尽数苍白:”你说要永远保护我。如今却这麽就走了。“

  可嘉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而後说:”昔日我一步不离开你,你仍然被人欺负。而今我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你永远也不遭人欺负。“

  秋雨盈盈。二人面颊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而蓝允之只记得那年的秋天格外冷。

  校场远处一片小树林。全副武装的羽卫队员冷冰冰将参考失败的人员隔离在外。

  有不少人就爬到树上想要看看那些获得羽卫队资格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蓝允之脱下长袍,也爬上最高一棵树。

  羽卫队成立之初本封闭培训,直接从大内高手中选拔,或内部推荐。并不对外招募。

  随着和北府镇的争斗日益白热化,外加高手伤亡有增无减。便放低了门槛。专门招募有一技之长的青年效力,另外还挑选少年和幼儿从小培养。

  参加招募的人一被选中即可得到数目可观的奖金。之後不仅可有朝廷正规军称号,还享有俸禄。一旦战死,家人还可接受赡养。而今战祸接连,民不聊生。真的有不少青少年报名,甚至有家里人把四五岁的小孩子送来参选。

  但参选羽卫队的条件,从幼儿场到青年场,要求也不断升高。

  蓝可嘉参加的便是少年场。除体格要求高之外,还需要有一技之长。

  校场嘈杂,但蓝可嘉一身黑衣的高挑身影在人群中轻易即可辨识。

  先是测身量和重量,而後又丈量手臂腿脚长短。脱下全身衣服赤裸检测有无问题。

  还要上窜下跳,绕树跑步。全程都露天进行。

  羽卫队员出生入死,统一行事。不需知道羞耻二字。

  最後便是武艺估测。幼儿班的孩子无需参加,凡超过十二岁的少年和青年则都要被估测是否够格。

  主考官是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上场测试的人员均要在他手下走过二十招,或者挺过一炷香的时间。不过的不仅淘汰,而且不会顾及生死。

  第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岁,短小精悍。轻功了得。二十招内根本未被碰到衣襟。遂通过考试。

  看客中响起一片嫉妒的啧啧声。

  第二名是个十三四的少年。身材壮实,虽然没什麽功夫,但极能挨打。被揍得口鼻流血仍然坚持。挺到第十八招时终於不支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小树林里的看客们发出一阵物伤其类又幸灾乐祸的感叹。

  第五名武功极高,三招便将主考官逼退至校场边。

  蓝可嘉排在第十八个。他如一柄未出鞘的刀剑,队伍中静静地站立,目不斜视。看不出是紧张还是放松。

  就在上场的前一刻,一双星目突然向蓝允之的方向看来。

  23 午後时分

  周围看客也有感知,纷纷发出啧啧声。

  而蓝允之则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全部停止。

  已经是午後时分,停了雨。校场地面一片泥泞。阳光不咸不淡地映照尚未全干的土地中央。

  主考官背负双手,等蓝可嘉站定之後突然发难,以少林长全相击。蓝可嘉险险避开。没有章法也没有招式,样子很滑稽,但是动作很利索。像只灵活跳跃的猴子。周围偶尔有笑声的嗤笑,允之提着将要到嗓子眼的心,想狠狠瞪过去,却转不看眼睛。敢看又不敢看的时候,却见主考官拎起蓝可嘉的领子,然後将他扛了起来。

  可嘉已经足够高,已为成人考官却比他魁梧了一倍。蓝可嘉被高高举上天,而後又重重摔在地上。

  潮湿的地面没有任何尘土被激起,但是允之已经觉得蓝可嘉的疼痛散到自己骨头里。

  周围也响起抽冷气的声音──蓝可嘉仰躺在地面,胸膛深深起伏着。显然摔得极重极惨。刚流露出爬起的意思,考官就高抬起右脚,然後重重踩下去。

  蓝允之只记得可嘉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只看见主考官捂着一只耳朵绕圈追。蓝可嘉上窜下跳,最後爬上校场旁边一棵树上──没错,东山校场的边上就是长了一棵大树。在别人尽量不靠近大树以免影响成绩的时候,蓝可嘉只用几下子就窜了上去。

  考官站在树下大吼:”你给我下来!“

  可嘉则笑着回应:”您这算一招吗?“

  ”你下来!继续比试!“

  蓝可嘉摇摇头,只是笑嘻嘻看住考官。

  考官顾及身份,不能像可嘉一般上窜下跳。僵持了一阵之後,提口气正要优雅地上树捉蓝可嘉下来。下面计时的人突然说:”香烧尽了。“

  主考官铁青着脸,而後又哈哈地笑了:”你这小猴子。下来吧!以後在队里可不准随便爬树咬人耳朵!“

  校场外坐着一排副考官,此时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蓝允之躲在树叶之後,跟着笑出了眼泪。至於那咬人耳朵的一幕,真的因为眼前一黑毫无印象。

  总之,蓝可嘉躲过一劫。就要真正地加入羽卫队了……

  猛然感觉到人群中另有两束熟悉的目光朝自己这边刺来。顺着目光寻去,却对上副考官席上一个蒙面人的双目。

  词结。然後默默爬下树。

  副考官们虽然都是羽卫队员的标准打扮,蒙着黑色面巾。但是蓝允之能感知到──那个人是蓝尚。

  事实很严肃也很清楚:传言非虚。方悦斋兼十八赌坊的蓝尚蓝老板在羽卫队担任高职,亲生儿子甚至因此殉职,全家光荣。

  回方悦斋之前,蓝允之在街上狠狠游荡了一阵。

  他突然不愿意回去。

  亦或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再也找不到必须回去的理由。

  转到一条小巷,似听见尽头有人轻声啜泣。彼时已过黄昏,周围笼上夜色。蓝允之就着朦胧月色,想看却看不清楚。

  巷子里传出一声怒斥:”看什麽看!“

  声音有点沙哑,但似乎很熟悉。

  蓝允之这麽想着,还是向後退了一步。

  哪知里面那位更加生气:”走什麽走!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说罢怒哄哄地走出来,居然是谢枚。

  穿得比在方悦斋出现时还要华美。紫色长袍配金缕腰带,头顶束了玉冠。可是却皱巴巴的,长长的袍角满是泥泞。半干的头发湿漉漉披在身上,俨然一副上午淋过雨却没去收拾的样子。

  允之没回话,只是瞪着谢枚的眼睛看了好久,忍了一阵还是问:”你是不是哭了?“

  谢枚果然又生气:”谁说的?我没哭!我怎麽可能哭!“说罢还努力瞪大眼睛,只是很不自然地把脸别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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