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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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瑾瑜接过密折,只见密折上,道:臣启陛下:两江总督李安年,俘获贼首宁可正和叶久才,刑讯之下,二人招供出兵部侍郎荆显勾结前朝叛逆,意在谋反。其子荆若漓亦参与其中,此子又与皇夫荣瑾瑜关系交好,情同手足。臣等猜测,其二人曾一同出现在江南,想必是为联系远在江南的前朝叛逆而去。臣等顿首,请旨将宁可正和叶久才二人押赴至京受审,彻底查清前朝反贼谋逆犯上一事。臣等,跪请皇上圣裁。
荣瑾瑜还未看完便已心惊,半响,他才神色端正的看着顾思敏,问道:“敏儿,信了?”
我无语,空气在凝结,我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封密折没有署名,可是又用了臣等二字,难道是数位大臣联盟上奏的?他们是惧怕我的地位,便用了密折上奏。押赴宁叶二人进京受审,可不正是要治我和若漓于死地嘛。
对于有人想治他于死地这事来说,荣瑾瑜却更是关心,顾思敏是信他还是信这些栽赃而来,所谓的人证和物证。不过,听顾思敏的称呼和言词,明显就是已经有所怀疑了。
顾思敏却不看荣瑾瑜,微微侧脸,道:“朕已下旨,将荆显父子下狱候审。”她见荣瑾瑜不语,便转头看他,却还是态度不明,模棱两可的,说道:“无需多言,这件事情,朕自会查清楚的。来人,送皇夫回荣康王府休养。”
荣瑾瑜看着顾思敏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在心里冷笑,道:她就这样华丽丽的,伤了我的心。顾思敏,难道你要我生生的逼走了,自己心里那份最初的感动?我要的不多,只是一句: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你都还有我。可是没有一句话,你却用眼神给了我最后的一刀。
荣瑾瑜的心,突然像从250楼坠下,砰的一下就碎裂了一地。荣瑾瑜那脆弱的玻璃心啊,就这样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可顾思敏却还要在上面补上一脚。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讲,只在乎顾思敏是怎么想的。可现在都要送去荣康王府分居了,这不是怀疑,是什么?这不是软禁,又是什么?
荣瑾瑜只是看着顾思敏,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解释什么。可在听到顾思敏要将他软禁在荣康王府的时候,他却笑了,这笑好凄惨。不知道,是为了顾思敏对他那薄弱的信任,还是自己那一厢情愿的生死不渝。多可笑,他以为顾思敏也像他相信对方一样的相信着自己,却原来不是。从她是公主开始,还是从她对着自己说朕开始?他也已经分不清楚了。顾思敏在他面前的疑虑和态度不明,还有那犀利的疑问,是让荣瑾瑜伤了心的。
顾思敏此时一张冷颜,是不容质疑的坚决。人这么近,心那么远。按剧情分析,荣瑾瑜现在应该是泪流满面,然后掩面而去。可荣瑾瑜笑完,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思敏,直到胡俊进来对他行了礼,他才平静的转身出去了。那背影,有些落寞,有些苍凉。顾思敏却没有注意到荣瑾瑜那细微的变化。她以为,荣瑾瑜还是会像以往一样的等着自己。她以为,荣瑾瑜这一次,还是会原谅自己的算计。
荣瑾瑜带着萧尹去了荣康王府,他却想着荆若漓的状况。他相信荆若漓不会谋反,可他却不知道荆显会不会谋反。可那奏折上却说荆若漓也参与其中,荆若漓虽是官家子弟,却从不曾涉入官场,又哪里来的仇敌出手竟如此狠绝,硬是要将荆氏满门入罪。如此想来,许是有人刻意的诬陷荆显,所以要斩草除根了。但这事虽然是轻描淡写的扯到了,荆若漓和自己关系交好。可这是冲着荆显来的,还是冲着自己,他又想不通了。他在朝中树敌不多,看似就只有李忠辅还有赵王,再加上李忠辅和赵王的党羽手下,应该也有好几千人吧。这要是筛查起来,还真是大海捞针了。又或者说是荆显得罪了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了,可荣瑾瑜却倾向于李忠辅和赵王想要陷害自己这个答案。他明目张胆的对付过李忠辅,李忠辅定是想千刀万剐了他,而赵王一直就认定了独子是荣瑾瑜杀害的,更是想碎尸万段了他。
荣瑾瑜一时惆怅无限,这些事情都让他烦心不已,这事一日不清白,自己就会一日被顾思敏软禁在康王府了。现在这外面,不就到处都是看守自己的兵马嘛,自己出不去,也没有人进得来。而且那是密奏,顾思敏定是瞒着所有人软禁了自己的。若是自己强行出头的话,反倒是不打自招的坐实了这罪名。这次,可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
顾思敏此次的举动,更是伤了荣瑾瑜的心。他命萧尹拿了坛烈酒,竟自在园中饮了起来。而此时,在不远处居住的楼语凝,竟也得知了此消息。
水影进来行礼,道:“小姐,听说今日下午,荣瑾瑜已经因病住进了荣康王府。”
看来顾思敏的弱点,小姐也清楚的很嘛。用荆若漓引出了荣瑾瑜,顾思敏又岂能不上当呢。
楼语凝点头,笑道:“嗯,果然是顾思敏的做事风格呢。莫说是怀疑,就是查证属实,怕她也是不会声张的。”
这么几天了,才有了这么个反映。看来顾思敏也是动了情的,可是,这江山在她心里,还是比荣瑾瑜要来的重要的多呢。
水影又,问道:“那下一步,小姐有什么吩咐?”
楼语凝一笑,道:“自然是等着宁可正和叶久才,被押至京城受审了。不过现在,我要去找荣瑾瑜。”
我这一忍又是好几个月呢,荣瑾瑜天天在宫里,现在总算是出来了。
水影道:“嗯,小姐高招,顾思敏这次,也要服输了。”
小姐运筹帷幄,这次定是志在必得了。可她,还是因为荣瑾瑜才这么做的吧?万一小姐得到了荣瑾瑜,就此放手,至大仇于不顾的话,那我要怎么跟师父交代呢?
楼语凝想了想,道:“现在还言之过早了些,不过,顾思敏现在既已怀疑了荣瑾瑜,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她说完又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一会我自己去找荣瑾瑜便好,你不必跟着了。”
水影行礼,道:“是。”待水影下去后,楼语凝换了衣服,便趁着月色去了荣康王府。
午夜十分;星星满天如碎钻般点缀着暗黑的夜空。那一抹淡淡又柔情的月光突然变的好寂寞,照着无能为力的人,映着一份无能为力的孤寂。楼语凝一袭素衣,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就去了王府的园子里。她刚到,便见荣瑾瑜趴在石桌上,口中还念念有词。好一幅悲叹佛心修罗,救世志,覆世手,惟叹水月镜花,瀚海悲歌的场景呢。
楼语凝到了的时候,荣瑾瑜已是喝了不少,正自念着:“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以前一喝酒就晕,今日怎么喝也醉不了呢。这酒,都跟水一样,稀释了醉意,又添了愁绪。
楼语凝听得他念的词,气结的皱眉上前,一把夺了酒坛,道:“瑾瑜,你何苦如此?”
难道这良辰美景,千种风情,都只能说与顾思敏听嘛?
荣瑾瑜以为是顾思敏来了,起身刚准备叫敏儿,却见是楼语凝,一时失落的又坐下,道:“是语凝啊,你怎么来了呢?”
怎么还是会有期望呢?这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荣瑾瑜你明知道顾思敏扔了你来这,她便是不会来的,又何必再有期望呢?她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等过几日那些人的证词一落实,那么,就更不会再有牵扯了,是不是?
楼语凝坐下,问道:“怎么,我不能来这吗?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呢。”
顾思敏她不信你,你何必如此伤心。别的人,就不能陪着你吗?
荣瑾瑜傻傻的,笑道:“呵,呵呵,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呢?”他抬眼想了想,又呆呆的,问道:“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楼语凝见他笑的呆傻,便笑道:“瑾瑜忘了吗,我可是会武的,来这种地方,可不算是难事呢。”
这种地方,这些个在府外的护卫,又怎么可能阻挡的了我呢。
荣瑾瑜有些愣了愣,道:“是啊,会武的。”他一翻眼睛,又问道:“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呢?”
嗯,武功还不低呢,外面的护卫,还真是拦不住的。现在,若是有人要杀我的话,那可真是
102、第九十八章 暴风骤雨 。。。
轻而易举的事呢。
楼语凝眼神柔柔的看着他,道:“我听说,顾思敏怀疑你谋反。软禁了你在这,我不放心,便来了。”
荣瑾瑜笑了笑,略有激动的,说道:“是啊,她怀疑我,她怀疑我谋反!”他又抢过了酒坛,摇头苦笑,边喝边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那些爱过的人啊,心是怎样慢慢凋谢的?顾思敏,如果我不曾爱过你,那么我便不会迷失了自己。如果我不曾爱过你,那么我又曾拥有过些什么呢?
楼语凝皱眉看着他,有些心疼,便抢过酒坛满了酒,叹道:“一剪相思,袅袅如云坠。漫漫长夜,薄酒一杯,朔风吹晚唱。灯花落,瘦尽又一夕,何人怜惜,正是伤春时节。”
荣瑾瑜,你何必为了别人,毁了自己?你为顾思敏伤心伤神,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爱你?那红颜知己,怕是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吧?
荣瑾瑜饮了杯酒,愣愣的看着楼语凝,自嘲的,问道:“是啊,正是伤春时节,何人怜惜?何苦来折磨自己呢,把自己弄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又有谁会心疼呢?”
顾思敏看不见,她即便是看见了,怕也是会无视的吧?想是我不自量的以为,可以堪比这江山在她心里的位置,却不曾想是我高估了自己。
楼语凝看着他,问道:“瑾瑜又如何知道,没有人会心疼你呢?”
荣瑾瑜说着,眼泪便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问道:“心疼我?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就算全世界都喜欢你,也是会觉得孤独的吧?”
心如刀绞,才会泪如雨下。爱情这回事,谁先动心谁就先输,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楼语凝闭眼,点了点头,却道:“瑾瑜何不离开这里呢?这里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不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眼泪,何时能为我流一次呢?既然做了,便不能够回头了,我定是要叫顾思敏放了手的。
荣瑾瑜却摇了摇头,看向远处,道:“我要离开,也绝不是现在。”
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我又如何能甘心离去呢?
楼语凝笑,道:“好,不论你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
他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游离去别的方向了,想必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死心放弃的。
荣瑾瑜转过头,表情很是凝重的,问道:“语凝可否帮我一个忙呢?”
如果这事被落实了,敏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