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爹爹,我要吃糖。”
白银知他指的是黎千秋给的解药,便柔声细语哄他:“好好好,爹爹一会儿就给你吃,但现在先包扎,行不行?”
“不,我就要吃糖!”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洛紫华更难带的小孩,倔起来简直十头牛也拉不走,腿一蹬就要下床,将伤口扯的更大,血淋淋漓漓滴了一床,他又觉不得疼,任白银怎么拦他也不听,蹬来蹬去把伤口弄的惨不忍睹。
“听话,乖听爹爹的话。”白银无可奈何,用尽浑身解数却收效甚微,最后他被逼无奈竟狠狠吻上他嘴唇,挑开贝齿轻而易举的勾住他舌尖,本以为会让他挣扎的更猛,却没想到这回他安静下来了。
真是个流氓,从小就是。
白银在心里骂了几句,拧开瓷瓶将药丸含入口中喂给他,很快药丸融化开来,苦涩的汁液萦绕在唇齿,可幸好洛紫华食不知味,也尝不出这药有多难吃,所以没怎么排斥。
“冷……”
“你说什么?”
“爹爹,好冷……”
白银想起黎千秋的嘱咐,只好慢腾腾解开衣扣,将他拥在怀中:“还冷吗?”
洛紫华没有回答,只是依偎在他怀里,喃喃自语道:“爹爹你不能走……”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白银捧起他的脸,小心扶他躺平,这才顺顺利利去处理他膝上骇人的伤口。
“爹爹?”
“嗯嗯嗯,我在这,我不走。”也不知这么应了多少句,白银打好最后一个结,将被血迹污了的床单换掉,又拉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来,让爹爹再亲一个。”
洛紫华主动凑过去,白银一把揽过他吻了起来,再深不过的吻,肆无忌惮。
吻着吻着一双手扼上洛紫华咽喉,他没有反抗,白银便扼的更狠,仔细瞧着他眼底渐渐浮起的一层血丝。
见他呼吸变得微乎其微,白银这才松开手,笑眯眯的问他:“害怕吗?”
“咳咳……不、不怕……”
“紫华,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如果我要杀你,你该怎么办?”
“只要爹爹喜欢,怎么都可以。”
白银仔细看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少了张扬跋扈,却多了几分柔情似水。
可这到底不是他。
“紫华,如果你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爹爹会喜欢上你。”
月色下他笑的浓情蜜意,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都不得而知。
第二日清晨,洛紫华早早就爬了起来,见白银正坐在床头用牛骨梳整理着满头青丝,而自己却不着一物,赤身裸体的躺在被褥里,无名火不由蹭蹭蹭的就冒了起来。
“姓白的,你能向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么一喝吓得白银手中的梳子都掉了地,他费劲的弯腰捡起来,满脸无辜的回道:“怎么回事?如你所见啊。”
我他妈的居然给个男人上了!
那一刻洛紫华的心情用绝望来形容实在恰当不过,自己现在腰酸背痛,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下的床单还沾着意义不明的血迹,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洛家好歹也是只手擎天的名门望族,竟出了这种事……这让本王如何面对逝去的列祖列宗!但洛紫华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银,咳,那个……这血是谁的呀?”
“血?哦,你的啊。”
晴天霹雳!洛紫华的脸顿时比煤还黑,扑过去就掐白银脖子:“还老子清白!你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上老子,看老子不活扒了你的皮!”
白银一头雾水,被掐得直打颤:“你、你说什么?”
做都做了还不承认,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简直是社会败类!
那一瞬间洛紫华脑海里涌现出了各种问题,婚后到底谁夫谁妻,既然被上了以后还能不能去逛窑子,要是有了传宗接代的是姓洛还是姓白,自动脑补了各项事宜后,洛王爷有生以来第一次捶地长叹道:“我命休矣!”
“王爷的毒已散,自当长命百岁,长命百岁。”白银忙拍马屁:“要是王爷嫌不够,把在下剩下的日子也接在您命上。”
洛紫华抬起头,毅然决然的说:“这事儿咱们到此为止,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你是妻我是夫,你被我压这跑不了,记住,下不为例!”
“自然自然,白银是王爷的,让王爷压一辈子,只是……”白银又揉乱了刚梳好的头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社会的黑暗面,坏男人的好典范!洛紫华彻底怒了,一个巴掌甩上去把白银扇到了床下:“都给你压了你还要怎么样,趁人之危的小人!”
白银这下什么都明白了,捶地长叹“我命休矣”的动作绝对比洛紫华还夸张。
“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打仗,就在这儿接着打情骂俏也好。”
不知什么时候月汝枫已出现在了门口,洛紫华的脸皮也当真天下第一厚,从床底拎起白银就往外走——一,丝,不,挂的往外走。
月汝枫摇摇头,抬眼去看灰蒙蒙的天空,生怕已故的洛老王爷一个响雷劈下来,成全了这对不要脸的奸夫银妇。
作者有话要说:
☆、顾池
南玄王本以为城中无洛紫华,赤练军必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却不料和清也是一代将才,将城守的风雨不动,好不容易应了战,带头的将军竟然是洛紫华!
靖军惨败,洛紫华一路带兵攻城略地,所过之处无不收入囊中,洛怀远顿时心乱如麻,正碰上付颜上书恳请支援南玄王,便也欣然同意了。
付颜还带了一位将军,这位将军行装怪异寡言少语,即使仲夏也穿着一袭带兜帽的缁衣,用黑纱遮起面目,只有一双眼露着,湛蓝的瞳仁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市井上关于他的传言很多,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到底也不过是说,他本胡人之后,来了中原,又有了汉名,所以再不愿归去故里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中原没有一个人人知道他的年龄,面目,他就像谜一样,公开在外的只有一个真假莫辨的名字,顾池。
二人带援军赶到时已至农历四月。时局正乱百姓疾苦,洛将军又英明神武仿得天助,不少城池便纷纷不战而降。眼看大靖半壁河山已被洛紫华收入囊中,节节败退的南玄王不免心急如焚。
如今赤练军已攻至池鹿,此城风雨飘摇眼看便要沦陷,就连守夜的将士也提不起精神了,萎靡不振的聚成一伙偷喝些浑酒解乏。
见弟兄们个个灰头土脸,领队的士兵狠狠灌了自己几口,鼓舞士气道:“行了行了,一个个落水狗一样像什么,要我看,咱们也不一定败。”
“不一定?听说洛王爷不比往日了,对手下亲如兄弟,赤练军营里,那个不愿给他卖命?”
还没等这人说完,又一个多嘴的接了过来:“就是就是,我看呀,咱们不如投降算了。听说赤练军中的新兵蛋子都能喝上洛王爷敬的酒,不像咱们,入伍这么多年,谁和将军说过话?”
“不打了不打了,明天一开战咱们就倒戈,反正靖军也肯定要败。”
“其实也不一定。”
正仰面喝酒的领队突然听到这么个陌生的声音,以为是被出巡的上司抓住了,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末将……末将什么都没说啊!”
“不错,你没说,我不杀你。”
那声音渐渐飘远了,领队的才颤颤巍巍抬起头,这一抬不要紧,眼前的景象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大片。
方才还饮酒笑谈的几个弟兄此时竟全都身首分离,脸上却是一副自若的表情,仿佛根本不曾意识到死亡的来临。
“鬼……鬼呀!”领队的士兵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可正当他准备喊第二句的时候,前方那黑色的影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记手刀飞出,不偏不倚正中他咽喉,顷刻间鲜血喷薄,将一弯残月染成妖娆的殷红色。
“顾大人,他没叛变,你不该杀他。”
付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后,一袭白衣如雪,却又比雪更冷三分。
顾池不语,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便继续走向前去,一对冰蓝色的眸子藏着万顷烟沙,从不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付颜也不吃心,兀自取出那死尸手中的酒杯,浅啜了一口,悠悠然笑道:“不过我也清楚,你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池鹿乃是大靖国土上一大咽喉之地,若此战告捷,对洛紫华来说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事。而靖军如今已是苟延残喘,胜负不战已明,所以这夜赤练军一片歌舞欢腾,直恭喜洛王爷称霸指日可待。
“和将军,本王敬你!”
“王爷吉人天相,得天而助,他日必当君临天下!”
“若本王得了皇位,绝不会亏待弟兄们,来喝喝喝!”
火光映着将士们意气风发的面庞,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只有一人低着头开心不起来。
虽然已经酒过三巡,但白银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君城,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出营去,“我出去走走就好。”
那晚君城一夜未归,第二日出兵也踪影全无,白银坐在战车上不由担心起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心里暗自祈祷他别出什么事,不然洛紫华和月汝枫非得撕了知情不报的自己不可。
“白公子,别分心。”
白银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了一眼持刀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君寻,上次的事出过之后,洛紫华便吩咐他来保护白银,换言之也是监视这小子,让他别在战场上耍什么花样。
王爷并不全信他,这点谁都心知肚明。
“好男儿光明磊落,你这算什么本事?”洛紫华见到顾池的第一眼就不爽,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这身打扮,女人一样藏着掖着,不,比女人还女人。
可顾池无心和他争辩,默默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战角顿时响彻天际,洛紫华也不甘示弱,转身看了一眼战车上的白银,一夹马肚向前冲去:“弟兄们,上!”
杀喊声响成一片,池鹿饱蘸黄砂的狂风席卷而来,泥土的腥气混杂着血液的芬芳,深深刺激了所有汉子的野性。
可纵使千般豪情万般冲撞,白银也分毫未乱,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赤练军士变换阵型。
君寻站在一旁看出了些眉目,不由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君大人也看出来了吗,想必我军很快将要陷入苦战。”白银眉头紧锁,手心起了一层冷汗:“顾池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清楚我下一步的命令,我要包抄,他就提前把队伍打散,我要围攻,他却在外围设有埋伏……”
这家伙是怎么了。
洛紫华心乱如麻,不停的回头看白银的指示,可战车上的信号旗却换的越来越慢,在这么下去,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顾池一记手刀袭来,洛紫华侧身要躲,谁知那刀却是刺向战马,竹叶青仰天长啸,前蹄受创跪倒在地,洛紫华也随即被甩了下来。
眼看顾池的长剑就要劈来,和清打马而过一把将他拉了上来,调转马头向后狂奔:“撤兵,白公子说撤兵。”
本以为顾池会乘胜追击,谁知他竟放任赤练军逃回主营,呆在原地分毫不动。
白银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顾将军,恨恨拍了一下轮椅,“最后一招也没用了……叫埋伏好的将士们撤退吧。”
果真是老奸巨猾,说他顾池是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