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珠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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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努力的来的,她的自卑,也因此而一点点地消逝了。
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萧郁蝶在扯着自己的衣袖。
“唔?”西施望着温笑着的齐夫人不明就里。
“你呀,”萧郁蝶故意责怪,“走神走得这么厉害,齐夫人已经说了你今天的舞技可以超过她这个师傅了,结果你无动于衷……”
“真的!”西施意外地叫了声。
齐夫人则笑着点头允诺。
萧郁蝶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难以想象,自己在这个春秋时空中,已经呆了半年了……
这半年来,她一直陪着西施练舞,自己有时候无聊,就会练练那首《琉璃白雪》。
可是,好像至那一次之后,她又很难突破了,总是练到小有成就的时候,就会中断。
望着碧空如洗的天,萧郁蝶无奈地笑了笑。
半年……意味着什么?
父亲会着急么?
又或者,他后悔那次阻挡我了?
不过,萧郁蝶转而一想,还好那次父亲利用炎镜阻挡了自己。否则,自己真的会被历史的漩涡吞噬的,然后历史会重来。而她萧郁蝶,将会永远留在那个破碎的历史时空中……
春风还是有些冷的,萧郁蝶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不想,越王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萧郁蝶惊了一下,稍后便欠身对他行了个礼。
越王眯眼笑了一下:“齐夫人有赏,把这个丫头教的不错嘛。”
齐夫人高兴地下了跪谢恩。
随即,越王便吩咐了一句:“西施,郑旦,你们随我来。”
气氛一下子就由温暖的春天变为了严酷的冬天,萧郁蝶不知道越王找她们是什么事。
这半年来,越王从来只是偶尔来这个宫殿里看看她们的进展,却从未召见过她们。
这次如此,会不会是要说到入吴的事情?
萧郁蝶一面想着,一面跟随着。
不一会儿,萧郁蝶和西施就跟着越王还有范蠡来到了主殿。
那里面的气氛很压抑,可能是摆设太气势了吧。
越王顺势坐到了他的王座上,范蠡则站在一边恭候着。
他看萧郁蝶的眼神,还是经久不变。
但是萧郁蝶从来不肯仔细看他一眼,一来,是为了西施的感受。二来,是因为她至始至终都很讨厌他。
大殿之上沉默了片刻,越王终于开口了:“这次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些入吴的事情。”
西施听后身子一震,范蠡更是透着微微惊讶的眼神。
那么快?
这是萧郁蝶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唯一的区别是,萧郁蝶实在是太开心了。
不过,历史上记载的是,西施和郑旦在越国经历了三年的歌舞训练之后,才被送往吴国的。
想来,这后世记载的历史也不见得完全真实真切。
转而一想到那日没能杀了范蠡,萧郁蝶就恨得拳头攥紧。
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又被越王尽收眼底。
范蠡也看到了,想起了那晚她要杀自己时的眼神,范蠡就费解许多。她为什么要杀自己?
还有,她会武功,会幻术,她究竟是什么人?
沉吟片刻,越王又说:“就在三日之后,吴王的生辰宴上,孤准备将你们当作贺礼献给吴王。”
范蠡听后,眼眸的光芒渐散,而西施,则是身子彻底地无力了。
萧郁蝶见状,便略微搀扶了她一把。
西施低着头苦笑了一番,这半年来,她之所以这么拼命地练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范蠡。
每次越王前来观摩的时候,范蠡都会跟在他的身后。
她知道,范蠡每次跟来,都只是为了看萧郁蝶。但是,即便是这样,每次见到范蠡来了,她还是会欢呼雀跃。
就是这样,喜欢一点一点地累积了起来,最终变成了矢志不渝的爱。
她那么爱他,甚至为了他,她甘愿入吴。
什么也不求,她不敢奢求他肯爱自己一点,她只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意,为他做的牺牲。
决定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只好遵守,任凭这里面夹杂着多少的无奈。
越王见大家不语,便开口说了句:“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那么现在就回去准备吧,我们正午出发。”
萧郁蝶抬起了头来,原来吴国离越国这么近的哦,乘着那种慢慢的马车,三天就到了。
西施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范蠡,此刻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萧郁蝶和西施便回去了。
大殿之上,只剩下范蠡和越王。
越王饶有趣味地看了范蠡一眼:“爱卿看上郑旦了?”
范蠡惊讶地抬起了头来,诧异地看着越王。
越王倒觉得没什么,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自古英雄爱美人,这并没有什么错。”
范蠡一头雾水,不知道越王要说些什么。
“不过,”这时越王已经走下了台阶,来到了范蠡的身边,他凑近范蠡说了一句,“爱卿记着了,你再怎么钟情于郑旦,她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她是孤要送给吴王的礼物,孤希望,她能够安然无恙地到达吴国……”
范蠡听后身子一颤,看来,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越王……
第二卷 吴乱 第十六章 入吴
人群繁多,街市繁华,物资充沛。
这就是吴国最繁华最大的都城,阖闾城。
萧郁蝶掀帘一看,却看到了跟越国不一般的风情。
在吴国,百姓们脸上洋溢得最多的,是幸福与满足。
看来,百姓们吃好穿好,才是统治者政策的体现。
而不是骁勇善战,搞得国内百姓民不聊生。
萧郁蝶看了一眼车内的西施,她好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长时间来,她只是用双手一直绞着裙带。
萧郁蝶知道她在想什么,再看看前面那辆最豪华的马车,想必里面的越王正看着这些安居乐业的吴民而暗自妒忌吧?
只可惜,终究还是吴王心慈手软,贪恋了美色。
萧郁蝶放下了车帘,回过头来看着西施。
西施则刚好抬起头来瞥见了萧郁蝶的眼神。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一阵,随即,萧郁蝶又看到了西施隐藏在眼底的那一抹忧伤。
“西施,”萧郁蝶想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西施的手说,“那些事,就当做是你的前身了吧。以后,你就是吴王的妃子,再也不是越女西施。”
西施惊讶地抬起了头来,随即,她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过郑旦,我真的很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了你。”
一股暖流悄悄地流遍了萧郁蝶的全身,她点点头:“西施,我也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朋友。”
两人聊了一阵,便不谋而合地聊起了齐夫人。
一说到齐夫人,萧郁蝶便不禁想要微笑着。
这个中年欧巴桑,自己起初的时候是多么地讨厌。
讨厌她的尖酸刻薄,讨厌她的中规中矩,更是讨厌她的浮夸骄傲。
可是,自那次见到她舞丝带之后,萧郁蝶就傻眼了。
这个欧巴桑,原来还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多才多艺……
加上之后她教西施的那些舞步,让萧郁蝶不禁对她产生了敬佩之情。
尤其是之后她教自己每次见到越王的时候,也不用跪下行礼的,欠身福一福也行的。
想起了三天前临走时的场景,她竟然抱着自己和西施哭了起来。
相处了半年了,不长不短的时光。
或许,她早就将她们两个当作女儿来培养了吧。
“郑旦,”西施轻声地呢喃了一句,“我很想念苎萝村的一切……”
萧郁蝶点点头,要是西施在苎萝村没有遇见范蠡该多好……
马车徐徐前行,不久便来到了阖闾城里最大的那座房子里。
萧郁蝶再次掀帘张望,只见外面再也不是纵横的街道了,而是队列齐整的军队与侍女。巍峨的宫殿一座接着一座,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其余的国家,都纷纷派了使者前来祝贺,却唯独越王要自己亲自前往。
萧郁蝶苦笑,他是想表达自己的诚意呢,还是要让夫差知道他的心思?
吴宫里人很多,但是却显得异常地安静。
马车停了,萧郁蝶注意到了西施蹙着眉头的不安。
她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西施的手,西施则舒了舒眉,勉强地笑了一下。
有宫人前来马车这边,看来是要搀扶她们的意思。
帘子被掀开了,萧郁蝶看见了一个模样清丽的婢女探了个头进来。
“姑娘,你们随我来罢。”
得体的笑,得体的谈吐,但是萧郁蝶却很喜欢这个女孩,并不显得古板,反而给人一种轻松舒适的感觉。
听见她这样说,萧郁蝶给西施示了个意,西施便恍神回来点点头。
走到了帘子的外面,萧郁蝶才知道那个婢女示意萧郁蝶她们从那个蹲着的宫人的背上踩下来。
规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萧郁蝶却迟迟不肯落脚。
她蹙眉,为什么这古代的,总是身份等级这么明显嘞。
越王见此,也不由得驻足观望,他想知道这个古里怪气的丫头,现在又要做出什么来。
不过,令他错愕的是,她并没有反抗什么的,而是顿了一会儿,便直接踩到了那位宫人的身上。
随后,一个轻盈的回身,她便下了马。
气氛,似乎又和悦了起来。
越王为首,范蠡其次。
紧接着是西施和萧郁蝶,后面再跟着一众大小侍女宫人的。
这是越国的队伍,齐整而又充满了讽刺。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越王败于吴王的事情,现在他这样大场面地铺来,不免显得有些讽刺的。
此刻的萧郁蝶,同西施一样,脸上蒙着白色的面纱,这样一来显得神秘,二来是说不让她们的美貌现于众人面前……
走在干净洁整的大路上,四周是各国的使节,吴王的士兵,以及吴王的婢女。
看这仗势,就知道夫差也曾风靡一时的。
一路走来,已经走到了吴王的高台面前。
萧郁蝶小心翼翼地朝着高台上望去,见那之上,站着大约一百来人吧。
大部分是宫人侍女,还有一部分应该是朝臣了吧。
为首的那个器宇轩昂,比勾践年轻多了的男人,应该就是夫差了吧。
历史上传闻,夫差是个好美色之人,见到绝色美人会腿软的那种……
现在萧郁蝶看他这样皇衣凛凛的,也不像是那种酒肉之徒。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四位年轻有为的少年,最大的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了吧,最小的恐怕只有十三四岁。
那四个,应该就是他的四个儿子了吧。
萧郁蝶一一细数着高台上的人物,而勾践,此刻已经走到了高台之上。
夫差见到勾践好像还很高兴,毕竟是曾经的手下败将……现在又这么有诚意地献贺礼又献美女的……
勾践温笑着,竟然还向夫差躬身行了个礼。
夫差这下子更加地高兴了,他还连连还了个礼来谢谢勾践呢。
转而,勾践指着那些贺礼和萧郁蝶西施两个,对着夫差说了些什么。
高台很高,风又很大,萧郁蝶听不清勾践说了些什么。
不过,看那个样子,她猜也猜得到是在说她跟西施的事情。
果然,不一会儿,已经有一个宫人走下了高台的台阶,接着他媚笑着朝着西施和萧郁蝶走来。
萧郁蝶拉了拉西施的手,示意她等下千万不要走神。
西施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便点头让萧郁蝶放心。
果然,那位宫人朝着萧郁蝶和西施躬身说了句:“两位姑娘请跟着鄙人上高台罢。”
萧郁蝶会意,看了一眼西施,便随着宫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高台的台阶很高很陡,萧郁蝶穿着木屐,所以走得格外地小心,深怕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