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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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牧不由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栖。
澄金的暮光在他线条柔美的脸颊上涂抹晕染开去,惹得光影无声流动,竟比这满眼的青山红花还要璀璨夺目。
楼牧看得呆了,不由轻声赞道:“你知不知道你生得极美?”
云栖却似乎并不喜欢被人称赞相貌,有些厌恶地道:“我只知我生得极像我娘。”
说完这句他突然翻身,抓住槐树旁的一块岩石。
楼牧回神,这才看到那块岩石背后,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这山洞口如此大隐隐于茫茫林海之间,外人万难以发觉。
云栖已经猫腰爬了进去。
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楼牧哪敢落后?他立即也跳下来,跟着爬了进去。
山洞口虽小,里面却极深,爬着爬着竟然还有几处岔路。楼牧跟着云栖爬了许久,只觉洞底渐渐潮湿,水流声愈来愈响,初时只不过珠落玉盘,叮咚作响,到了最后却宛如雷声隆隆,震耳发聩。
走到最后,云栖再次停住。
一块石头封住了山洞另一头的出口,只留一些极小的空隙,漏进几缕光亮。
“这便是你要带我逃走的路?”楼牧有些不信地问。
外头水声巨大,云栖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神情严肃地扒上缝隙往外看了两眼。
楼牧刚想凑近也看几眼,云栖突然回头,一把拎住楼牧的衣襟,将他抵上岩壁。
“无论你待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凑近楼牧的耳朵大声道,“你都要给我忍耐住,你听明白没有?”
楼牧笑道:“难不成这里还闹鬼么?”
“否则你我都有可能落不得好死,你到底听明白没有?”云栖极其不耐地打断他,再次不依不饶问一遍。
楼牧听他呼吸微微急促,不似先前那般均匀绵长,连忙点头道:“是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云栖松开了楼牧的衣襟。
楼牧正想再调笑两句,突然只听一声脆响,眼前堵住洞口的岩石,竟然被云栖发动了什么机关,开出一道小缝。
楼牧一愣。
就他这一愣的功夫,云栖已经冲了出去。
楼牧刚想跟上,却只看到云栖不知怎么的手一挥,那石头又抢在楼牧之前,重新封住了洞口。
楼牧大惊,飞身扑上岩石,对准石隙往外看。
这一看惊上加惊。
外头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一帘瀑布正从山顶落下,在山谷里形成了一潭碧水。
天色全黑,月挂柳梢,月色与星光共辉,照漾一池春水,也清清楚楚勾勒出站立在潭水边那一位中年男子眉心的朱砂痣。
正是楼牧如今避之不及的魔教教主,乔沐。
12
乔沐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云栖一身玄衣走到自己跟前。
月满中天,很多年前的夜晚,那个女子也是穿了一身黑衣,踏着月光笑吟吟走来,一直走到他的跟前,一直走进他的心里。
可是她却死了,因为另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而死了。
“你娘就埋在水底,今天是她的祭日,你不应该来迟。”许久之后他对云栖说。
云栖没有说话,只侧头怔怔看着那一帘飞瀑半谭碧水。
乔沐伸出一只手,搭上云栖的肩膀探了探他的内息。
“昨晚我在山顶当着楼牧面灌给你的内力有些猛,我知道你一下子没承受住。这也是我迫不得已才尝试的法子。”他一边说一边手指下移,一直摸到了云栖的手腕,诡异地弯唇一笑,“不过好在这些日子试了这么多的办法,总算是……把你前阵子搞坏的奇经八脉都彻底打通了。”
他感到云栖被自己捏住的手腕颤抖了一记。
乔沐得意地笑出了声来。
“你不用感激我。”他对着云栖微微翘起的鼻尖吹了一口气,“虽然从此往后你要依靠我隔三差五地灌输内力才能活命,不过……总是好过你一辈子经脉俱断,生不如死罢?”
云栖不再颤抖,只垂着眼,在乔沐的笑声里一言不发。
乔沐放开云栖,也转身面向瀑布,开始将手里的芜菁一株一株往水里扔去。
“你娘最喜欢芜菁了。她说这是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菁’字。”他一边扔一边笑,“你说她傻不傻?自己名字里有个‘菁’字,就爱屋及乌喜欢芜菁。芜菁究竟有什么好……究竟有什么好……”
说到最后他不再笑,音调随着芜菁“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愈发低沉。
这是每一年乔沐必定会在自己面前对着潭水说的话,云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个字都透出难以名状的危险,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因此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乔沐回身,突然抓住云栖的头发,将他一把揿到了水里。
“白画怡那个害死你的畜生究竟有什么好?”他难得情绪失控大声叫喊出来,“云菁,你为什么临死还求我不要去杀白画怡!为什么!”
声音回荡开去,瞬间被隆隆水声吞没。
没有人回答他。唯一能够回答他的那个女人早就在二十多年前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情绪在胸腔里堆积,无处可去。乔沐将云栖翻过来,凑上去看住他。
“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他用双手掐住云栖的脖子,喃喃道,“云菁不让我杀白画怡,我总可以杀了白画怡的儿子吧?”
他用尽全力地掐,十根手指越收越紧。
如果现在不说话那就只有等死,云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费尽全力在水里挣扎一记,断断续续吐出一句:“云菁是我娘。”
这一句话的确可以救他一命。事实上,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也是他能在乔沐身边活命至今的原因。
果然乔沐松开了手,只呆呆看住他。
“你为什么会长得这样像云菁呢?”他伸手去拨开云栖脸上湿漉漉的头发,“你明明是白画怡的儿子啊,为什么你偏偏一丁一点也不像他?”
云栖的脸庞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完整地呈露出来。
月光照耀,黛眉红唇,绰约宛如梦境。
乔沐静静看了身子底下的云栖一会儿。
一只蝙蝠突然从低空飞过,在云栖白皙的脸上撩拨出一道阴影。
乔沐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云栖仰头躺在浅水里,静静看天,不再挣扎反抗。
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活下去,至少,要活过今晚。虽然乔沐撕扯他衣服的这个举动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既然性命已经暂时保住了,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其实,这种事情在他眼中从来都不重要。
只不过是一种固有的交易形式罢了,唯一的变化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今晚换了一种姿势而已。
可被关在山洞后面看到这一切的楼牧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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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声极大,他根本听不到乔沐说的话,可他看到乔沐压倒云栖的时候依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喂喂!乔教主,子时还没有到呢,你不是在恪守八戒吗?你难道忘了色戒也是八戒之一吗!”楼牧拍着岩石大叫。
瀑布的声音彻底遮盖了他的敲击和叫喊。
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自己还算什么男人?!
楼牧义愤填膺,开始撸起袖管琢磨办法。
山洞门口的封石厚实,光凭他的一双手掌显然是无法用内力震开。楼牧转身,开始往山洞岩壁上一寸一寸摸索过去,寻找松动的大岩石,希望可以搬下来,籍此砸开洞口的封石。
他在里面干得热火朝天,却并不晓得外面起了转折。
乔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已经脱掉了云栖的衣服,却只跪压在他赤裸的身体上,一动不动。
“你知道我是有多么地希望你是女子啊……”他摸着云栖喃喃道,“如果你是云菁的女儿,无论你爹是谁,我都不会再管。我会娶你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可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像云菁,却偏偏要是男子呢?”
他的手指在云栖的身上慢慢摸过。
“即便你是男子,我还是要留着你。这世上,只有看到你我才能看到云菁……你……你这辈子哪里都不准去……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这里……”他继续喃喃道,“现在这样……这样就很好,你要靠我的内力才能活命,这样你就不会到处乱跑,也不能再离开我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你记得吗,上次陆修私自带人想杀你,我知道后就已经把他们统统都杀了……”
他说得激动而语无伦次,云栖却依旧只看着天空,缄默。
“云栖,你恨我吗?”乔沐突然问。
云栖终于将目光从苍穹上的星星间撤回来,看了看乔沐。
“我恨白画怡。”他回答。
乔沐笑了一声。
“我忘了告诉你。”笑完后他淡淡道,“白画怡没有死。”
云栖睁大了眼睛。
“那天你在白云山庄杀的,是白画怡叫人假扮专门来骗你的。白画怡人面兽心,做事狡诈,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被你搞死吗?”
说完这句乔沐突然放开云栖站起身来。
“云菁不让我杀白画怡,却没有不让你杀他。如果你真那么恨白画怡,就应该好好活着,不要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他转身往外走去,随即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只要等我找出柳蓉,我就有办法逼白画怡现身!”
说完他眷恋不舍朝那一潭碧水的底处看了一眼,便打开山谷另一头的机关,消失在秘道之中。
云栖则在浅水里耐心躺了一会儿,才开始起身重新将衣服穿好。
穿好之后他折回堵住楼牧的洞口封石前。
水声很大,可他依旧能听到了封石另一端有岩石与岩石的碰撞之声。
似乎是有人用力地在砸封石。
云栖皱了皱眉,一脚踢开封石的机关。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楼牧正抱着满腔英雄救美之心专心致志在山洞另一端用尽全力撞封石,怎能料到封石会突然移开?
眼前当即一空,他收势不住,一个踉跄直接抱着岩石冲了出去,撞在云栖怀里。
他心念美人正被人剥光了衣衫白吃豆腐,一边咳一边扔掉石头双手乱挥,愤懑大叫道:“姓乔的你给我停下!”
云栖一把将他的双手捉住。
楼牧这才在尘土里看清他。
“这么快就完事了?”他嘴里骂,“姓乔的一定只顾着自己爽快,没顾你的感受。这个畜……”
他还没骂完,云栖已经皱眉打断他:“我好像说过: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许乱动。
楼牧一怔,随即“呸”了一口,道:“这种事情和天塌下来有什么区别?不乱动等着被砸死吗?”
他越想越心疼,抽了手摸上云栖的后腰:“你痛不痛?”
云栖有些奇异地看着他。
“你没听到我们说的话?”他问。
楼牧摇了摇头:“水声太大。”
云栖又看了他一会儿。“我师父什么也没做就走了。”他说完扭头往潭边走去。
楼牧闻言大喜,抬头往四周一瞧:果然是不见了乔沐的踪影。
“你师父怎么突然开窍了?是不是自惭形秽,觉得根本比不上我相貌英俊技巧高超?”他乐呵呵地跟在云栖后面问。
云栖突然停住,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你知不知道你废话很多?”
楼牧见他神色凶狠,不由撇了撇嘴。
他的确什么也没有听见,但他并非不识人情。刚才眼见的形势,显然乔沐对云栖并不友善,怎么会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