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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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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视完毕之后裴至诚重新运气,又带头攻了上来。
  云栖一言不发,突然反手拾起先前那人掉落在床上的短刀,发力往裴至诚掷了过去。
  楼牧在一旁想阻止都来不及。
  好不容易才有了把兵器,云栖说扔就扔了。楼牧在心里暗暗叹气。
  楼牧先前本就是孤注一掷,强行将自己才练成的一点点真气灌给云栖将他唤醒,寄希望于云栖能与这些人斗上一斗,两人能够借机脱身。不料云栖却如此行事,完全不留后路。
  靠人不如靠己,软饭吃不得呀!
  楼牧有苦说不出,只好极其心痛地目送着那把短刀飞蛾扑火一般朝裴至诚奔去。
  裴至诚已经见识过云栖用毒的本事,此刻哪敢硬接?当即侧身一让,任由短刀擦过,朝窗外飞了出去。
  短刀锐利,云栖又是拼上了全力。
  只听“噗”的一记,短刀穿窗而过,随即“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外头的青砖上。几乎同时只听窗外突然人声大作。眨眼之间,十几个魔教打扮的人破窗的破窗,掀瓦的掀瓦,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原本就十分拥挤的屋子。
  显然这些人蛰伏已久,只待云栖这一记掷刀下令。
  裴至诚带领的白道中人,虽然称不上顶尖高手,好歹还是有些看家本事的。可这么多魔教的人在外埋伏,竟然无人察觉,众人不由暗暗心惊,互相交换了一下神色。
  还未来得及多想,那些魔教中人早就朝他们攻了过来,缠斗成一处。
  云栖眯眼瞧了片刻,回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惊讶不已的楼牧。
  “这些都是你的人?”楼牧回过神来问。
  云栖点点头。
  楼牧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又问道:“他们一直跟着我们?”
  云栖这回摇了摇头,道:“他们应该是我师父刚刚派下山来找我的。”他顿了一顿,又轻声补道:“我师父也并不希望我死的。”
  楼牧想到那整整一百零八句用作交易的心法口诀,便嗤鼻道:“你师父怎么如此阴魂不散?我明明已经用秘笈来交换你,他竟然还要派人跟踪我们?”
  云栖闻言一怔,追问道:“你说什么?”
  这是楼牧的得意之作。他嘿嘿笑了一声,低声回道:“我告诉你师父,柳蓉已经被我杀了,这世上只有我才知道柳蓉偷走的秘笈里的内容,以此来要挟你师父交换你……”
  他见云栖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以为他被自己所感动,不由添油加醋献殷勤道:“你看看,我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云栖神情愈发的古怪。
  好半天后他终于噗哧笑了一声。
  他向来言行冷漠,难得如此反常,看那模样,似乎是听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有趣笑话。
  “柳蓉被你杀了?”他重复一遍问。
  那一个“你”字,被他咬得意味不明的重。
  
  楼牧听他语气奇特,当即愣了一愣。
  云栖问话里头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信我会杀柳蓉?”思忖片刻后楼牧问。
  云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将那一双桃花眸子微微弯起,水汽深重地瞧着楼牧
  楼牧见他神情里流转出一丝冷傲来,不由冷笑半声,挺直腰板高声补道:“我不仅能杀柳蓉。将来你若对我背信弃义,我一样也能杀你。”
  云栖顿时收回目光,只不屑打量他一眼,淡淡回道:“就凭你?”
  楼牧豪言壮语,却被云栖一通鄙视,他自然十分气恼,咬牙威胁道:“别以为我现在没了武功就制不住你。要知这世上,杀人并不一定需要刀枪,有时候流言也是能杀人的。”
  云栖闻言嘴角一抽,似乎是强行忍笑。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慢吞吞啧道:“是。一张嘴巴就能杀人。”
  楼牧何等机灵,听云栖言下有讥讽之意,立马便知他已经看穿自己的把戏。
  此刻再装,只能自取其辱。
  所以他“嘿嘿”笑两记,换上笑容低声讨好云栖道:“事已如此,我万难再独善其身。我也是为了你才骗你师父,说柳蓉被我杀了的。如今我又为了你把武功都废了……你若两袖一甩忍心弃我不顾,怎对得起我一片……”
  “你默给我师父的秘笈,我师父多久才能看出其中有诈?”云栖不耐烦打断他。
  难得温情脉脉,竟然嫌自己啰嗦。楼牧十分不满,面孔上却只好讪笑一声,回道:“这是我楼外楼的内功口诀,我只是将所有的阳气换成阴气罢了。一开始修习绝对看不出,需要练上十天半载的方才能察觉阴阳不合。”
  云栖满意点头,回头又望了一眼正在打斗的众人。
  楼牧也抬头看了一看。
  就他们低声说话的功夫,地下已经横了好几具尸体。楼牧仔细观察一番,便发觉裴至诚所领的正道人士,大多呼吸紊乱,显然是力不从心。
  要说他们原本就比魔教人多,身手也并非低俗之辈,怎就会在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内落了下风?
  楼牧正感奇异,云栖已经转过头来,问道:“你能走路么?”
  楼牧一愣,忿道:“我只是废了武功而已,又不是废了双腿!”
  云栖也不出言安慰,只抬眼追问道:“那就是说你现在能走路了?”
  楼牧气得两眼翻白,就差没跳下床去跑上一圈给云栖看了。
  你等着。楼牧心底恨恨骂。等我再花上十年重新练回功夫,非把你一身武功也废了,好好羞辱你一番不可!
  云栖根本无视他的神情,只两手一伸勾上他的脖子。
  楼牧正气得要命,哪能料到向来冷淡的云栖突然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他不由心神大荡,只觉自己好像跌进了一处温软仙境,全身没由头地被熏得火热。
  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云栖在自己耳边开口:“既然你能走路,那你抱着我离开这里罢。”
  这话平平淡淡毫无热情,宛如一盆冷水浇下,彻底熄灭了楼牧欲火。
  “就为了这个你搂我的脖子?”楼牧有些不爽地问道。
  “是啊。”云栖公事公办地点头,“这样我可以省点真气,专心在你肩上打架。”
 
  热面孔贴上冷屁股,楼牧简直郁闷坏了。
  郁闷归郁闷,现在却不是争上下的时刻。楼牧虽然好色,但还是很要命的一个人。
  于是他忿恨咽了口唾沫,一把抱起云栖,跳下床来。
  床前有两个魔教的弟子正防着人攻进来,见两人想往外走,便抬肘挡了一记,似有阻拦之意。
  云栖冷笑一声,低叱道:“找死。”
  那两个魔教弟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立马恭恭敬敬地撤手,似乎十分惧怕云栖。
  楼牧早已知云栖在教内地位尊崇,这里头自然多半还是因着教主乔沐的关系。乔沐虽会亲自对云栖下狠手,却偏偏容不得别人动他一分一毫。这样想来,云栖这些年能得乔沐另眼相看,究竟是算祸还是算福,也未必有个定论。
  楼牧想到这些,又念及如今云栖身体虚弱还不得不随他逃命奔波,只觉胸口似乎像被什么压住似的,竟然隐隐有些不快起来。
  他一边郁结,一边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挪了出去。
  屋内狭小,他还没才走几步,就有人的刀飞了过来。
  云栖抬手就是一把针。
  那人先前见识过云栖飞针杀人,又加上周围打斗激烈,连忙撤刀自防。
  楼牧见他运刀的姿势,知他武功绝不会弱。可偏偏他的下盘轻浮,似乎根基甚浅,内力未成。
  楼牧心中更加奇怪,眼里却趁机瞅准一个空档,避开那人往外冲去。
  魔教弟子无人敢阻拦两人,而正道中的人又均是内力不足的样子,竟然挡不住他们。
  云栖一路只与人交手,不发一言。
  可楼牧却能感觉到他贴住自己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消耗极大。
  楼牧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只好加快步伐,左闪右突,一路奔到了大街上。

  ===
  路上行人听闻里面声音大作,早就跑得毫无踪影。楼牧抱着云栖在空旷的大街上走了几步,便看见先前被云栖掷出窗外的那把刀。
  武功没了,兵器还是要的。
  楼牧勉强弯腰,把那把刀拾起,挂在腰间。
  挂完他发现怀里的云栖正静静看着自己。
  阳光正浓,耀得人睁不开眼。可云栖的一双漆黑眸子,却偏偏比阳光还要明媚。
  楼牧看得呆了,不由贼笑一声,翻腕扯了扯云栖凌乱不堪的衣衫,道:「就算我现在不能用刀杀人,只要能用刀割断你的腰带,那就足够了。」
  云栖恶狠狠瞪了他一记,却终究是因力气不足,没有精力开口讲话,只好重新闭了眼。
  楼牧见他秀美面容被阳光照得惨白如纸,先前心头的不快又偷偷再次浮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半扛起云栖,在街口买了匹马。
  他如今已无轻功,光靠两腿怎跑得过正在客栈里火拼的那些江湖中人?无论谁胜谁负,只要输赢一定,必然会有人再出来追寻他俩。
  楼牧想得明白,因此不再犹豫,抱紧云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就往镇子外奔了出去。
  镇子外平原万里,明明是莺飞草长大好风光,楼牧一路骑马,却只觉天地苍茫,一望无垠的迷惘,也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楼牧低叹一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前的云栖。
  他的手不经意触碰到昨晚割破云栖的后背伤口。云栖吃痛,浑身微微一颤,重新睁了眼,皱眉看着他。
  楼牧心头愈发的不痛快,似乎是被万蚁同时啃咬。
  将云栖从乔沐手里救出来又如何?除了能吃两口馄饨,云栖如今身心俱疲,过得并不如在乔沐身边的好。
  只怕还不如在乔沐身边。
  云栖见他神情不豫,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来。
  楼牧只好对着云栖勉强扯笑,温言问道:「你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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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栖的眼眸宛如乌黑发亮的琉璃珠子,慢吞吞在阳光底下转了一圈。
  楼牧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边策马一边道:“等我再赶出二十里路,甩掉那些坏人好事的牛皮糖,就带你去吃东西。”
  云栖闻言,“噗哧”轻声笑了一记。
  楼牧察觉他笑容一下似有轻蔑之意,正觉费解,突然又想到先前那些正道中人的古怪之处。
  魔教数十人在外埋伏,这些正道中人竟然均无察觉。而后打斗激烈,他们个个又都是下盘虚浮,中气不足……
  他倏地恍然大悟,赶紧勒住马。
  眼前不远处就有一处碧蓝如洗的湖水。
  “你对他们下‘腾云驾雾’了?”马停住后他低头问云栖。
  “腾云驾雾”是魔教出名的毒物,中毒之人内功尽失。当日陆修追杀云栖和楼牧,也是下了此毒,却不了被云栖抢先破去。
  云栖在楼牧怀里轻轻点头。
  楼牧一骇,追问道:“那裴至诚他们和你的人这样打斗下去……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云栖无甚悲喜地点了点头,喘息一声终是开口低低道:“你放心……我的人也中了毒,只不过分量轻微些。他们若要活命,必须赶回神教去问我师父讨解药……不会再追来了。”
  楼牧只觉后背发凉。他全程跟在云栖身边,竟然不知道云栖是何时下的毒。
  他以前有武功的时候尚需对云栖全力以赴,如今形同废人,如何再能是云栖的对手?吃口软饭倒也罢了,万一云栖哪天突然开窍来了兴致,把自己给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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