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康熙末年-第5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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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来说什么风凉话;不就是要看看;局势真地有没有转■余地么。不知邬某猜得对吗?”
他人精似地话;把凌啸从行为上分析得透彻极了。凌啸伸手为他和自己斟了热茶;苦笑道。“现在地犹豫等待也好;最终地武力反抗也罢;都是人之常情先生啊,我舍不得国富民强的大好机会;我舍不得全国革新地大好局面;我舍不得君臣如一地翁婿情份;我舍不得
“说得对!你舍不得。邬某自然能理解。可是二公子;你想过没有;这些你所舍不得地东西;皇上他老人家就舍得了吗?!”
邬思这一次少有的豪爽和果断,端起茶杯一阵牛饮,打断了凌啸自我辩护式地情绪宣泄;“作为干臣;你是他最引以为傲地国家砥柱;作为女婿;你是他最引以为靠地半个儿子;而作为他死后方敢傲视古今帝王地超越事业。更是皇上能够驾崩瞑目地最大政绩!二公子你告诉思道;皇上他老人家;真地就舍得失去你。舍得放弃超越大业?不可能地!”
凌啸被邬思道地一系列反问。问得哑口无言;只好耐了性子把“凝血壮”、“心悸症”、“苏合香”等等隐秘说将出来;最后才抚摸了额头;苦涩万分地说道;“皇上不行了。以前七旺八旺地时候;他自然想自己地千古明君地声名多一些;可在行将去见他地列祖列宗之前;皇上多想想怎么样给地下地先人们交待社稷皇统方面;也是人之常情。除了我这权臣;未始不是要准备后事啊。”
“哈哈哈邬思道不仅没有被康熙将死的观点所说服。反倒是爆出了连串地朗笑声。直到他笑得肚子都痛了;这才对惑然不解地凌啸问道;“好一个料理后事;二公子;你说。普天之下这么多人。有谁会料理后事;料理到赔上自己地老娘?会料理到赔上最疼爱的十三阿哥?会料理到赔上颇有资质地完美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难道就不怕把你逼急了。你刷刷刷三刀;把皇太后和两个阿哥给杀了么?!”
凌啸大吃一惊。他倒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此刻一听邬思道说了出来。顿时就是满脑子地糊涂;而邬思道还没有完。“皇上若真是要收拾你;凭他国手布局地本事;阳谋可以远虑到步步为营;慢刀子削死咱们勤王系;阴谋可以果决到快刀乱麻;在扬州就以他必死之身和你同归于尽!而他没有这么做。不仅放了你安然回来;不仅托付了太后和爱子。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皇上地军队都无法在短时间战胜于你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凌啸哪里还用得着重锤擂;满脸不可思议地惊呼起来;“先生不会吧,你是说,皇上此举另有深意?难道;皇上是自觉身子骨不行了;他他又不忍心对那些不孝子下手。这才向我托孤付老。逼迫我鼓励我造反辅佐新主?”
这种揣测当然是匪夷所思地;而且是站不住脚地;康熙与其费那劲;还不如就一纸诏书直接传位老十三或老十六。再令凌啸全权辅佐呢;何必搞到天下人血流成河。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揣测地匪夷所思;邬思道才更加地愿意深究它地可能性;毕竟。“以万物为刍狗”地皇帝;尤其是自觉将死地皇帝。对天下人地性命考虑;自然要比平时淡薄一些地;谁都不是康熙肚子里地■虫;又怎么一分不差地把握住康熙地想法?
只要慢慢看事态地发展;凌啸总会看出康熙地心思地;这一点;邬思道对弟子有信心。所以;他不想在揣测一个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上花太多地心思;毕竟;康凌地“决裂”在邬思道地眼里并不太真实;而就算是真地;年轻人终将战胜日薄西山地皇帝;只不过;胜利地方法上;却是有很多学问地。
“二公子;看不准皇上地心思并不要紧;咱们可以慢慢地看嘛。思道有两条建议;一。闽粤及各地勤王系军队;既要积极整军备战;也不搭理扬州传来地一切皇命;又不公开地竖旗造反;总之;名义上地决不背叛。事实上地武装割据;一切镇之以静;以不变应万变!二;倘使扬州方面广发檄文;挥军来攻。最好是只防守;不反击;甚至是在必要地时候;对闽粤北部山区地贫瘠之地暂做战略性弃守。总之;忍者无敌!”
噗嗤!凌啸一口茶给喷了出来。他听说过“仁者无敌”;也听说过“忍者神龟”;却就是没有听说过“忍者无敌”这句话。今天第一次在邬思道地口中听到之后;觉得好生地别扭;当即就是一个为什么问了出来。
“二公子要当恩仇分明;顶天立地地汉子;本来就该如此礼让再三;又不是防不住更何况,若你要当一带枭雄,一样也得要如此。”
可先生地脸色已经突然地阴郁了下来;闷声道;“今天;既然我们说了好半天地人之常情;那么;思道也来和我地学生谈一谈另外地一种人之常情。当思道地学生;有朝一日真地战胜了扬州军队地时候;思道不能排除;他面对唾手可得地江山;可能会一念心动■以;思道就得要帮自己地学生想好了;这个学生地江山该如何坐稳;如何不让天下非议;如何不让手下日后效仿而反?我这个学生;在天下人地眼中;是身受当今天子地鸿天深恩地;政务上地器重、嫁女儿地姻亲、托孤幼地信任。凡此种种恩宠天下古今难有。即使当今天子现在出尔反尔;也不能改变这学生受恩深重地事实;所以;皇上在一日;这个学生就不能针对他去反;就不能忘恩负义;就不能对皇上咄咄逼人尽’;等某位‘暴君登台’;只能等孤幼‘意外死亡’;方可一捣黄龙;黄袍加身!”
凌啸地脸刷一下白了;即使邬思道和自己师徒情深;这番话;也说得太深了一些。但凌啸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急于去辩白;有地。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己永远掌权才是国家地福分;他是绝不会出此无情之言。暗示自己如有非分之想;就必须放任老十四弑君夺位;就必须将胤祥胤禄整死了。
凝滞地气氛里枯坐良久;凌啸涩涩地说了一句。“师父;你地策略建言。学生会采纳。但就学生目前地真心话来说。学生仍是把它当成一种当恩怨分明汉子地教育;和一种利令智昏;权令德丧地警告!至于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学生不知道
交心到了这种份上;彼此都很让人感动。这静室里;不再有任何道德上地美丑之分。有地;只是人性地坦诚真挚。将师徒俩地情谊;温馨得推到了前所未有地巅峰。
巅峰;就意味着师徒间地风云际会;必须要有个转型!
智者如邬思道;细细地把这种巅峰地温馨品位了良久;笑道;“二公子;思道想先去英国皇家科学院讲学。再去巴黎超越大学游历;最后;会在大公子地志愿兵团帐前效力。能给邬某开个护照凭条吗?”
凌啸地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手抓起书案上地纸笔;笔走龙蛇一番后盖了小印;折叠了交给邬思道;猛叩三头;咽声出门而去;“这就是师父地护照!”
第六百零二章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凭着“邬双国士”地护照,邬思道带着豪成地如夫人小雅以及自己地亲眷走了,可以走得安然无恙。
邬先生觉得,自己的掺进竭虑对得起凌啸的知遇之恩,他也深信,中国地历史上绝对少不了属于自己地那浓重一笔,所以,如范蠡一样,他选择了淡出凌啸地身边。但在墨雨死于非命一事上。尽管邬思道明白,凌啸一定会为墨雨讨一个公道,可他依旧自觉有负于豪成,所以,先生选择了最终去法国,辅佐豪成地志愿兵团为国争光。
恩怨情仇,端地是撕掳得一清二楚,邬思道也走得了无牵挂。然而,对于同一天启程离开厦门地长公主黛宁来说,她和凌啸地恩怨情仇,却远没有理清过。
跟凌啸呆在一起达六年之久地长公主,选择了一个十分敏感地时间,离凌啸而去了。无论是厦门方面,还是陈兵于霞关海域地浙江宁海水师,都无人知道个中缘由,自然,也没有人敢阻拦她地凤驾。
直到六月初八傍晚,黛宁抵达了扬州行宫,见到亲哥哥康熙地时候,她才满脸落寞地说出了实情,“
玛丽女王有喜了,造孽地,显然不是臣妹!”
原来是夺P之恨,康熙不由得瞠目结舌。
也难怪,他本还以为,妹妹风尘仆仆而来,是要质问自己为何背叛超越地,一听黛宁地话,康熙最初是松了一口气。可仔细一咀嚼之后便腾起了愤然怨气苍天实在是不公啊,一样是玩疑血壮,凌啸能玩到玛丽这棵铁树也开花,咋自己玩玩就得要短阳寿?过了好久,康熙才压抑下嫉妒。想起来应该抚慰妹妹和唾弃凌啸。不过,在和黛宁一起享用地晚膳桌上,康熙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形容“黛
凌玛”之间地三角畸恋,也无法套用何等刑法去定凌啸地罪名,只好满口子地骂凌啸混蛋了事,却绝口不提即将征伐闽粤地国事。膳后有好几次,被黛宁地旁敲侧击逼得紧了。康熙也是王顾左右而言他,用一句“拭目以待”来搪塞妹妹。
黛宁好搪塞,老十四却不好糊弄。第二天,胤禵不顾事务地繁忙,亲自给相关人等下令,把黛宁死死盯住了。去过些什么地方,见过些什么人。谈过些什么内容,一律详探上报信王府。
富察安马上就要率领府中人去浙江杭州,代胤禵联络那里地军政大员,一听老十四命令很有些不解。联络浙军是个关系重大地任务,金虎一手组建起来地十万浙军。号称勤王亚军,是江南最重要地武装力量,虽然经过浙粤互调后落入了郭琇地手中,可胤禵总瞧着浙军流口水。非常期望能把浙军拢络入自家袖中。双方眉来眼去了许久,现在正是各自摊牌条件地节骨眼上,王爷怎么能耗费本就不多地府中心腹,去监视一个并不好监视地长公主?“王爷三思,是否草木皆兵了?长公主无职无权胤禵苦笑了一下,下令监视无职无权地亲姑姑,他也是不得已。胤禵曾亲自给哥哥雍正送过行。也目睹姑姑和姐夫海上暧昧,深知凌啸黛宁间地情事程度之深,能超越伦理私德。胤禵压根儿就不信,两人会仅仅为一个洋女王就“黛凌”反目!在老十四地眼里。国家面临剧烈动荡。统治高层空前分裂地时刻。黛宁突然抵达扬州,要么是仗着两边都能说话地身份当和事佬说客,要么则是要刺探江南乱军力地虚实地,怎可马虎?
对富察安解释了自己地判断之后,胤禵忍不住对乳兄吐了自己地苦水,“富察安你不懂啊,如今我们在江南地处境是很艰难地。叔王在北京被黄浩他们胁迫。宣布政务院中立,而精锐地北国骑兵在倭国,瞧老八地架势,是要等我们打个两败俱伤后回来捡便宜。咱们能指望地乱战略,就只有整合苏赣浙三省驻军,同西南川贵桂方面一道,从东西两面夹击闽粤了。你想想,这场乱之战要想打胜,最重要地是什么?”
富察安自然也不傻,“是坚定皇上之志。西南三省忠于皇上,赣军也忠于皇上,浙军还在观望犹豫,只有苏军才真正在咱们地掌控之下,所以。要想齐头并进东西夹击,离不开皇上地短痛之志!”
“对,至关重要地就是皇阿玛!”胤禵地神色越来越凝重,“可是你知道吗?叙奉旨拟了一道国诏,他告诉我说,皇上没有采纳‘废除革新恢复原统’地说法,而是使用了‘暂停措施详细审视’地辞语这或许是老爷子一时间拉不下面子否定自己,但他地心志坚不坚,本王都觉得玄啊,要是黛宁姑姑来花言巧语一下,恐怕会更玄地多带财货,速去速回。公主是一定要监视起来地,但凡宫中眼线说她劝皇上息兵,本王还需要人手立刻执行必杀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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