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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云动风轻作者:堇洛-第17部分

小说: 云动风轻作者:堇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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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他的好,他的善良和真挚,他的体贴和温柔,他的绝世风姿,这世上,独有他有,独有他能。

    只看见他的浅浅笑容,便让人想执他之手,一生一世相思相守,把那风景看透。

    只奈何是多情人,无情世……他和子卿或许终究只能是对手。

    想到这里,裴戎昱在心里重重的叹一口气:子卿,若是我能早些遇见你,该多好……一心人不做二心事,我既已心系锦罗,必不能对你动情。你是当朝皇子,身份本就敏感,又害得锦罗如今冷血无泪,我若不先将你掌控于手,日后恐怕多有顾忌……

    顿了顿,方才混沌的双眼似是雨后大雾散去,呈现一片清明,又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他将怀中熟睡过去的人横抱起来,一步步踏着那冬日深雪,向厢房走去。

    可以想象深山之中,大雪压山,天地皆白,那犹如桃花源所在之处,静谧的午后,只可窸窣听到脚踩落雪声响。紫衣男子面色冷冽而决绝的抱着一名熟睡的白衣男子,那男子眉目如画,实在好看得紧。一步步离开八角凉亭,身后,梅花凄艳绝美,凛凛冽冽,迎风飘扬,间或有些许落英散于这双俊美男子身上。

    裴戎昱深呼吸一口气,心中已晓得成败就在今日一举。他踱步走进楚上尘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楚上尘放入软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点了他身上的位。他下手不轻,但也不重,昏睡六个时辰已足够。

    而后便疾步走向他的书案。楚上尘的书案若他的人一般,考究却不奢华,简单却不单调。一方苏州八宝砚台,笔架上有清洁整齐的几支狼毫,一支白玉镶身的毛笔,还有几册古书。光洁,一尘不染的桌面。

    只扫了一眼,裴戎昱心中了然,看出了这张暗色花雕楠木桌的玄机。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免死金牌,必是在此了。

    这楚上尘的手段不是可以上天入地,乃至无声无息不留任何痕迹的杀死生养他的母妃,还有感情深厚的手足兄弟吗?怎的,这机关恐怕只有入门吧!?

    方才在酒窖,佯装推搡试了试他的内力,想不到连自己的两成都无,还出了一场闹剧……不是说赵彦师从江湖名士,内力深厚,武功卓绝无人能敌的吗?

    裴戎昱心中疑窦愈来愈深。

    蜷起手指轻敲了敲桌阁,倾耳听了听声响,发现有一处声音格外清脆,怕是空心的。果然只在桌底用指尖一抵,暗阁犹如游龙吐舌般被推了出来,裴戎昱心中一喜,可当他看到暗阁的物什之后,心头陡然一凛。

    这是一块成色上好的血玉,玉佩雕刻精细至极,缀有金色流苏。瑰丽的鲜红渗透在翠玉之中,均匀剔透。

    而裴戎昱怎会不晓得,这血玉再如何,也不可能是当朝圣上御赐的免死金牌。恐怕是踏遍中原,也找不到一块相同的玉佩。楚上尘身上怎么会带有这个?

    我朝因与吐蕃有些许宿怨,前些年又添了新仇,他若真是当今皇子,怎会将代表吐蕃贵族身份的血玉藏于房中?

    他凝眉静思,可能是太过警惕,竟好似产生了幻觉,听到了一声叹息,这叹息声中似是颇有些心伤的意味,又带着遗憾。他立马抬起头去看楚上尘,靴中暗藏的匕首已经隐约出鞘,有一丝森寒的银光。可楚上尘仍旧安稳的睡着,面容恬静。

    再找了一阵,也不见免死金牌的踪影。他心下有些失望:今日恐怕是没有结果了。

    又轻步走向那软塌。虽知晓楚上尘已熟睡,但心中却觉得,脚步若是重了,引得这落入凡中的仙人因这响动而锁眉,总是不忍。

    裴戎昱坐在塌旁,发现自己心虚慌乱之中居然忘了给他盖上锦被,手忙脚乱的将一旁的锦被抖开,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心中五味杂陈,脑中也是一片混沌。

    只有赵衡的面庞在他脑中不时的闪现。那个邪魅妖娆的男子,香肩半露的横躺在龙塌之上,笑吟吟的对他说:“我的皇兄,胸前有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是打娘胎带出来的。我要你色诱的理由之一,便是出于如此考虑。”

    一切都乱了……只剩下欲火熊熊的燃烧着裴戎昱的身体,他轻轻地说:“子卿,对不住了……”

    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面庞,指尖由冰凉霎时变得火热,贪恋的感受他斜飞入鬓的眉毛,他高挺精致的鼻梁,他光滑细腻的皮肤,手不自觉的在颤抖,慢慢的向脖颈下移动。褪了他的银裘衣,外衫,里衣……

    渐渐的,楚上尘的胸膛已随着衣衫的褪去若隐若现,漂亮的线条,坚实而精壮,或许是这些年隐居山林,没有风吹日晒,楚上尘的皮肤出奇的好,方才抚摸他的脸颊便觉得细滑的像是一匹丝绸,看他的身体,那裸露在空气里的胸膛和腹部,似是吹弹可破,掐一把就能挤出水来。还瞧不见全部,再褪一点儿就可见左胸是否有那蝶形胎记,楚上尘的身份,也就……就此知晓了。

    裴戎昱看着看着,寻思自己可能是酒醉,竟口干舌燥,心中有波涛汹涌之感,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他的身体,他粉若桃花的朱唇。

    又回忆方才失足时的那一吻,心里更加澎湃。

    他颤抖着手停下来,俯身向前。呼吸越来越急促,心里乱如麻,竟迫切的想要侵占眼前的人。

    正当他们距离近的马上要贴合之时,耳畔传来一阵带着盛怒的声音:“裴戎昱,你要做什么?” 

  

☆、第二十七话、梦里梦外花似落
 
     裴戎昱闻声竟然浑身一抖,心也颤了一颤。刚一回头,还未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的被砸了一堆雪,楚杉气愤的看着他,扑上来又撕又咬,似是发了狠了。

    裴戎昱也动了怒,这楚杉当真是给了一分颜色就开染坊之人!他本就不待见这个仗着自己是子卿的弟弟每日缠人的人,个性又极坏,平日待他客气本就仰仗子卿的面子,今日子卿既睡了,那我也不用再跟他多客气!

    伸手抓住挂在脖子上的手,稳稳的站起身来,一个过肩摔,“啪”的一声楚杉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楚杉一愣,又扑上去,他平日里爱舞刀弄qiang,此时的手段竟全然是个骂街泼妇做的事,又是勒脖子,又是撕咬,一副要玩儿命的样子。因摔得狠了,水汪汪,澄澈的眼里已是氤氲一片,抽泣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一整张脸因气恼和疼痛全部涨红,委屈的不得了,喘气的声音也是粗的很。

    裴戎昱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和他玩儿下去,一手钳制住楚杉的手,一手摁住他的双腿,将他整个人压过来,他冷道:“我不过给你的哥哥宽衣,他醉了,总不能和衣而睡。”

    楚杉已是满脸泪痕,本想哇哇大哭,可想到哥哥在睡又不想把他吵醒,心里满腹委屈,不满的扭动身体,想要挣扎着出他的控制,呜呜的啜泣起来,他满脸是泪的看着裴戎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心里气恼极了。

    裴戎昱也不敢真的用力,否则明早楚上尘起来定是要和他生气的。他看着又哭又闹的楚杉,心里不由烦躁至极:大概除了好脾气的楚上尘,没有人受得住这样的混世小魔王吧!

    “你……呜呜呜……你就是坏人!呜呜……你抢我哥哥……我……我要跟你拼命……!”虽是哭着说的话,口气却是不小,听得出是由心发出的叫嚣和不满。

    楚杉自记事以来连摔都没摔过两下,更别说是被打了。平日里没有承受过半分的苦楚,此时虽裴戎昱只使了四分力道,他全身都已痛的无法言喻,连站都站不起,又不知如何形容这般的痛,只晓得自己的骨头快是要散架了,腿脚都在痛的发颤,难受的不得了。

    这六年来,连哥哥都不曾动过他一分一毫,最多就是掐掐脸蛋,你裴戎昱凭什么摔我!凭什么凶巴巴的看着我!我……我……我讨厌死你了!恨死你了!

    裴戎昱冷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他,说道:“楚杉,你别用这般恨恨的眼神瞧着我,今日你既说了,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子卿他,我要定了。你到底觉得你有何优势,竟说出这番话来?一来,论年纪,我就不说长你几岁,今年子卿二十又二,我比他还要长两岁,自是可在生活起居对他无微不至,而你,别说是照顾子卿,自己恐怕都照顾不好。楚杉,你今年已然十八岁,心智却还比不上一个八岁孩童,要与我交手,不过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二来,他好文我善武,算是互补,就像今日,他弹琴赋诗,我即兴舞剑,可算是璧人,你又能做什么?楚杉,平日里子卿将你宠上了天,夕照山庄的人将你宠上了天,你当真不晓得了自己的分量,你要文不能文,要武不能武,你拿什么与我抢?”

    楚杉吸了吸鼻涕,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热辣辣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滚了下来。他被压在裴戎昱身下,地板上还有方才砸了裴戎昱的积雪,他的衣衫渐渐被融化的雪稀释,也湿湿哒哒的,浸的全身又冷又痛。良久,他终于不再动弹,只颤抖着声音道:“你……放开我!”

    裴戎昱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抹了一把脸,将脸上冰冰凉凉的积雪拂了下来,眼角眉梢都似挂上了冰霜,冷的人发颤。他看着楚杉,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不屑,似是在说:若说是挑战,你楚杉怕是也不配,我裴戎昱再怎么无聊,也犯不上与你这样的人成为对手。我的一根指头,恐怕就能挡得住你了。

    他的紫衣在寒风中被轻轻吹起,面庞从未有过的冷峻严厉,墨发飞扬,身姿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尽是傲然天下之风。楚杉仍是躺在地上,看着裴戎昱居高临下的样子,心中又是酸涩,又是难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楚杉,我待你客气,不过是因为子卿。今日花间饮酒,他已将终身托付于我,几日后,我便要带他回去,让他生生世世留在我的身边。”

    楚杉听着裴戎昱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天塌了。

    “你……你胡说!哥哥……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楚杉抽抽搭搭的哭着,拿袖子捂脸擦泪,一字一句说的这般心碎,让人发痛。

    “是与不是,明日便知。”裴戎昱冷冷的抛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楚杉愣愣的坐在地上,良久,那撕心裂肺的酸楚痛楚发散至全身,难受的他的心都在震颤,脑袋发昏。他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一步步走的像是灌了铅,他趴倒在楚上尘的胸口,再忍不住,嘤嘤的啜泣起来。哭的这般伤心,恐怕是路过之人都要为之心碎。

    他毫无办法,全然不知道没有了哥哥的日子会如何……自他十二岁醒来,忘却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剩下的,只有和哥哥在一起的回忆。哥哥的笑,哥哥说的话,哥哥陪着他一起做过的事,哥哥……

    他只有哥哥,记忆里,身体里,所有的,都只有哥哥……哥哥怎么能……怎么能不要他了呢!?

    他好想告诉他说,他很痛,他好难受,他全身都像没了力气……

    可平日里楚上尘明明是有声猫叫就醒的人,今日怎像是睡死了,这么大的动静眼皮都未抬……他心里很慌,他的哥哥,真的要被裴戎昱带走了吗!?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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