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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乾坤壶里日月长-第29部分

小说: 乾坤壶里日月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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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爷请问,民妇据实回禀。”芳瑜的声音十分清婉动听。
  
  “刘镖师昨夜死在镖局里了。”司空离不问,先说了一句。
  
  陆意秋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噩耗,怎么不委婉些。
  
  芳瑜闻言,身体颤了颤,接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司空离继续道:“他是被人杀死的,我们要查凶手,所以有几件事要问你,你现在能回答吗?”
  
  芳瑜用手帕抹了眼泪,回道:“民妇能回答。官爷请至花厅一坐,我让下人备些茶水。”
  
  “不用了。”司空离摆手,“几个问题,问完便罢了。你是什么时候嫁与刘镖师的?”
  
  “半个月前。”
  
  “你未嫁之前是雅弦阁的琴姬?”
  
  “是的。刘镖师常去阁里听民妇弹琴,半个多月前他突然说要娶我,我开始拒绝了,后来他又说为了娶我他新买了宅子连下人也买了,要我一定嫁给他。我为他一片心意感动,这才离了雅弦阁,嫁给他。”
  
  “你是说这宅子是他半个多月前买的?”
  
  “是的。”
  
  司空离转问震东镖局的人,“他是什么时候入镖局做镖师的?”
  
  “也是半个多月前。”
  
  一座这样富丽堂皇的宅子,在京城定价值万两以上。他一个员外护院哪里来这么多钱财?既然有这样的钱财,又何必去做一个一月只有几两银子的镖师?
  
  买宅子,做镖师,娶亲全赶在几天内。
  
  半个月前京中有何大事?
  
  方家祖墓被盗!
  
  司空离扫了一眼芳瑜的脸色,一丝算计从眼中飘过,似不经意自语道:“既然能买下这宅子,那他又何必做镖师难道说……”
  
  陆意秋秋比芳瑜更紧张,立即问道:“难道说什么?”
  
  “难道说他做镖师是有目的的?”
  
  “目的?什么目的?”陆意秋接问道。
  
  “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就是这个目的让他丧了命。”
  
  陆意秋斩钉截铁道:“那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司空离简直想对如此上道的陆意秋狠狠亲上几口,但脸上依旧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假设他知道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对有些人不利,所以才遭了不测。”
  
  “嗯,一定要这样。”陆意秋点头。
  
  “这个案子疑点很多,我们一定要慎查。”司空离最后补说。
  
  回到府衙,陆意秋喝了口茶水,方问道:“你怀疑那个琴姬?”
  
  司空离想起刚才陆意秋的机灵,胸中溢满喜爱,手撑在案台,俯□,在陆意秋红嘟嘟,软绵绵的唇上亲了好几下,又在他手中的杯子里喝了口茶水方回道:“我只是觉得事情蹊跷,所以不相信。”
  
  “她哪里让你不相信了?”
  
  “她的镇定。一个才死了丈夫的人,心中悲痛难抑,如何还记得待客礼仪,请我们上花厅喝茶。所以她不该有问有答,条理清晰。”
  
  陆意秋想了一下,芳瑜的确就在听到刘护院的死那一下流了泪,其他时候都很平静。
  
  “她是可疑,可又要怎样查呢?”
  
  “不查她。”
  
  “不查她?她这么可疑,为什么不查?”
  
  司空离笑道:“她不过是一把丝线上的一根,我已猜到源头了,还查她做什么。”
  
  “你猜到了,快说。”陆意秋蹭地跳起来。
  
  司空离迎上那对黑亮亮的圆眼,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陆意秋对这人的厚脸皮,气得说不出话来。
  
  司空离涎着脸皮,凑近了道:“快亲,亲了就告诉你。要不然你就要等案子了了才能知晓了。”
  
  陆意秋的气恼抵不过心里的好奇,终于嘟着嘴去亲那人的脸颊。
  
  司空离调过头,陆意秋软软的嘴正好亲在他的唇上。
  
  司空离小计得逞,很开心,伸出舌头在陆意秋的唇上舔了舔。
  
  陆意秋急忙退开,撞在后面的椅子上,眼见着就要摔倒。
  
  司空离眼明手快,跃身到案后,接住陆意秋的身子。
  
  陆意秋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推了推司空离。
  
  司空离低笑,将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陆意秋倒没躲开了。
  
  “怎么我亲你,你就没这么羞了?”
  
  陆意秋推开他,“我亲了,你快说。”
  
  “好。”司空离将陆意秋拉回来,与他十指相握,又忍不住亲亲他嫣红的脸颊,方道:“你还记得刘护院是怎么死的吗?”
  
  “胸口被穿透而死。你说致命的武器是铁钩。”
  
  “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京棚楼,遇到的那些杀手所使用的武器吗?”
  
  陆意秋想了一会,“也是铁钩,虽然有人用刀,但好几个人都是用的铁钩。你是说杀我们的那些人跟杀刘护院的人是一伙?”
  
  “那你可知道那些杀我们的杀手是谁请来的?”
  
  “是谁?”
  
  “方照流。”
  
  “是他!”陆意秋惊呼,“他请杀手杀我们是因为金九,那他杀刘护院是因为什么呢?”
  
  “我们先理一下我们所知道的刘护院的事。刘护院先是一脚踢死了沙弥未会,然后刘员外家散,刘护院离开刘家,刘护院置房、入镖局、娶琴姬,最后被铁钩一钩毙命。”
  
  “是的。你还说他哪来这么多钱买房?”
  
  “钱的事我们先不论。我们假设,刘护院是方照流的人。”
  
  “既是方照流的人,怎么还会被他的人杀?”陆意秋明显不认同。
  
  “狗咬狗的现象是很常见的。如果说刘护院是方照流的人,那么他的那一笔钱就是方照流所给。他入镖局也是为了方照流才去。至于为何又被杀,大约是兔死弓藏……”
  
  “是狗咬狗。我还是觉得这个比较贴切。”陆意秋道。
  
  司空离亲亲他,“好,狗咬狗,所以刘小狗被方大狗咬死了。这死又恰在镖库里,镖库有几十箱陶瓷,这些陶瓷恰又运往放州,放州即从前的西夜……”
  
  “你连那几十箱陶瓷也怀疑上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为何不能疑?”
  
  “那些陶瓷有什么古怪?”
  
  “陶瓷没有古怪,古怪的是刘护院死的地方。陶瓷值不了几个钱,他半夜去镖库不可能去偷那些东西,除非镖库里有更值得他想要的东西。”
  
  陆意秋抬眸看他,“可镖库里除了几十箱陶瓷就什么也没有了呀。”
  
  “镖库里看起来是没有,并不代表不能藏。”
  
  陆意秋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还有暗房?”
  
  司空离轻轻摩挲他的鬓角,“暗房,我觉得暗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为什么是暗道?”
  
  “因为我看到库房地上有泥迹,跟血混合在一起。”
  
  “说不定从外边带进来的呢。”
  
  “镖库门前铺的是为了让镖车好通行的青石板,哪来的泥土?且库房门口没泥,房中却有。所以,我推断,镖库底下有暗道。”
                      作者有话要说:从入京第一案……金沙赌坊金九案,就开始埋笔写本文的最大BOSS………方照流,直到这一章他终于开始显山水露心思了o(≧v≦)o~~

☆、令人费思的意图(二)

  “公子,这衣服不合适吧。”瑕尘终于忍不住提醒陆意秋了。
  
  这从衣到裤全是黑色的,怎么看怎么奇怪,谁会穿着这一身到街上走。
  
  陆意秋不理他,继续对老板道:“我还要黑色的头巾和面罩。对了,靴子有黑色的吗?也要一双。”
  
  “公子,就算你买下了,老爷和夫人也不会让你穿的。”瑕尘对一脸喜滋滋的陆意秋道。
  
  陆意秋付了银子,将衣物包提在手里,扬着下巴对瑕尘道:“你知道什么,这是夜行衣,当然得黑色了。”
  
  “夜行衣,你要去劫富济贫”瑕尘听说书的人说起那些大盗,都是穿了夜行衣,在富人家的屋顶上用轻功飞来飞去,劫走富家的钱财,再将劫来的钱财接济穷人。
  
  “可是你不会轻功,连爬墙腿也没劲,怎么做得了劫富济贫?”
  
  陆意秋瞪他,“我要做神探,不是大盗。”
  
  “公子要探哪?”
  
  看瑕尘艳羡的目光,陆意秋摇头晃脑得意道:“就是死了人的那家镖局。”
  
  “可我觉得黎大人不会让你去。”瑕尘想了想道。
  
  “我就是跟他去的。为什么觉得他不会带我去。”陆意秋瞪他。
  
  瑕尘道:“太危险了。黎大人这么小心护着公子,他怎么会带你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哪里危险了,白天才去过。”
  
  “我听捕快说是那人是被人杀死的,说不定凶手就在附近,你们去岂不危险?黎大人怎么可能带你去。这衣服……”瑕尘扫了一眼,没敢继续说下去。
  
  “这么危险?他怎么护着我了?”陆意秋问道。
  
  瑕尘瞪大眼睛看他,“公子难道察觉不出来吗?黎大人对公子,比老爷和夫人还要细心。”
  
  “有这回事!”陆意秋也惊了。
  
  瑕尘气呼呼,明显替司空离不平,“黎大人每日早早在院子里等你起床,才与你一道用早饭。有时你睡眯了眼,他就走在你身后,就怕你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扶你上下马车,替你放置靠枕。不让你写案呈,怕你累着眼睛,还让你去院子里晒太阳。到饭馆吃饭,向来是肉菜多,你喜欢的菜他全部都知道,都搬到你面前。天稍冷一点,他就让我备你的衣物带去衙门。我学做糕点,他说不要太甜腻的,你不喜欢……不知道还会以为他是从事,你是参军老爷。”
  
  “他,他……”陆意秋嘴皮动了几动,没说出什么,但心中那名为感动的泉水汩汩溢个不停。
  
  “他这样小心护你,怎么可能带你去危险的地。”瑕尘最后一捶定音。
  
  “他不会带我去?那怎么办?”陆意秋听了瑕尘证据凿凿的论断,感动泉水变为愁水,“我真的很想去过过夜行客的瘾,所以跑出来买行头了。”
  
  “所以,我才劝公子不要买。”
  
  “不行,我要想办法让他带我去。”
  
  陆意秋坚定决心,提着夜行客的行头直朝府衙而去。
  
  “老爷,要叫小公子上车吗?”赶车的师傅看陆意秋与瑕尘远去的背影,问马车里的陆暨。
  
  过了好一会,马车里才传出声音,“不用了。你把车赶回府。”
  
  “是。”
  
  一入司法院,陆意秋啪地将包裹扔到案桌上,人却扭扭怩怩走到司空离身边,与他挤坐在一张椅上。
  
  “出去一趟,怎么变了个性子。”司空离伸手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亲。
  
  陆意秋难得安静地窝在他怀中,任他亲吻。
  
  司空离还没有色令智昏,吃完一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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