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风绕烟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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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晏晚看着那小家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微微一笑,实在想不通那小脑瓜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不过那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他忍不住碰碰那小人的胳膊,开心地不得了,“唉,你就是父亲带回来的义子吧,那我岂不是就是你哥哥了,哦,我是这山庄的少主,太好了,我以后就有弟弟了,就不会觉得没人陪而无聊了。”那说话的语调跟要飞起来似得。
“嗯,我知道你是义父的孩子。”相对与贺晏晚的激动贺桑的回答则清冷的多。
“唉——可是不对啊,刚才你明明在哭啊,你为什么哭啊,是不喜欢这里还是有人欺负你啊,你别怕,如果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替你教训他去!”贺晏晚想起刚才贺桑是在哭,想到可能是受了欺负,立刻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贺桑看着突然激动异常的贺晏晚,不明白他是在激动个什么劲,淡淡到:“没什么。”
贺晏晚看他不肯说,以为他是在害怕,一把握住贺桑的两只手,“弟弟,你别怕,好好地你怎会哭呢,定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贺桑愣愣地看着这个对自己分外关心的人,不着痕迹地把手从贺晏晚的手里抽出来,“真的没什么,刚才看到一个侍女姐姐把她那爬假山的调皮弟弟拎着耳朵教训,我想起来我姐姐也这般过,一时感触想家了,才会在这——,并没人欺负我。”
“原来你是想家了啊,没事过些日子我就叫父亲带你回家,我也去拜见下你的父母和姐姐。”
贺桑听着话,脸色暗淡下来,声音透着悲伤,“不用了,我父母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我早就没有家了,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了。”
看着贺桑伤心难过的样子,贺晏晚心里也很是难受,“谁说的,怎会只剩你一个,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和父亲母亲就是你的亲人,我保证不会让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会做个好哥哥保护你的。”
听着这话,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真的?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吗?”
“当然,你是我弟弟自然叫我哥哥。”
之后,两个小孩坐在假山后面聊了一下午,贺晏晚知道了很多关于贺桑的事,一边安慰他一边也说了不少自己的事来分散贺桑的注意力,逗他开心。贺晏晚的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做个好哥哥的想法,贺桑也因为这个笑得灿烂对自己好的小小少年,有一颗种子在心里悄悄生了根,这颗种子在日后的相处中开始发芽生长,枝繁叶茂,到后来甚至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晚间用膳时,贺桑坐在贺晏晚身边,贺承仲一回来就告诉了夫人前因后果,贺夫人也很是怜惜这个年幼的可怜孩子,看着孩子也确是乖巧可爱,心里的喜爱就更甚了,饭桌上也是不断的给他夹菜,温言柔语,嘘寒问暖。而贺晏晚呢,也是一个劲地把自己认为好吃的夹到贺桑碗里,不一会儿那碗就堆得高高的,要不是贺桑也在吃的话,那些菜早就掉到外面了。
贺承仲看着自己儿子的行为,也很是欣慰,这孩子倒也知道照顾别人了,不过还是要交代一句,“晏儿啊,以后桑儿就是你的弟弟了,你可得做个好哥哥,切不可欺负他,要不然爹可不饶你,知道吗?”
贺晏晚把一块挑了刺的糖醋鱼放到贺桑的碗里,才开心的说道:“放心吧爹,孩儿知道,孩儿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嗯,晏儿倒是懂事起来了。”贺承仲对于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很满意。
“哥,我碗里的已经很多了,你也吃吧。”看着贺晏晚一直顾着自己,看着贺氏夫妇对自己的和蔼,心里觉得也许在这里他会重新获得家的感觉,于是也给贺晏晚夹了块辣子鸡。
贺晏晚笑眯眯地吃了,心里想有个弟弟真好,以后吃饭时爹娘不在也有人陪自己了,毕竟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的菜是实在不会有什么胃口的。
由于贺晏晚非要贺桑与他一块谁,和夫人寻思着这样也好有利于他们培养感情,也就痛快答应了,还亲自做了贺桑喜欢的冰糖莲子羹给他们做宵夜,想着在这两孩子且得聊呢,估计不会那么早睡,免得他们饿了就叫人在贺晏晚屋里那暖炉温着,饿了就可以喝。
贺晏晚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上都是自己在说,之后两人用了那莲子羹,原本贺晏晚还想再聊会儿,看那漂亮的小脸已是满满地困意,也就放过了贺桑,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才不怕没机会和弟弟亲近呢!
两人上了床,被褥早就被细心的贺夫人全都换成了新的,又松又软,很是舒服,贺桑躺在里侧,贺晏晚则在外侧,贺晏晚倒是个好命的,一沾这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贺桑看着躺在身侧那人,那张嘴角牵着一丝笑睡得安稳恬静的脸,心里也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少了些不安与迷茫,多了些暖意和勇气。又想到刚才那腕莲子羹跟母亲做的味道很像呢,也许在这长夏的新生活是值得期待的吧。想着想着,贺桑也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最近要准备考证,所以会更得慢些,作揖赔礼了。。。。。
☆、第三十一章 贺桑(三)
第三十一章贺桑(三)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整个世界都好似睡着了般,在皎洁的月光的笼罩下,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窗前高大的悬铃木上偶尔飞来一只夜莺,间或发出几声高亢明亮、婉转动听地鸣叫声,将这暗沉的夜衬得更是静谧寂寥。
屋里的烛火早就熄了,只在里间留了一盏,方便起夜照明,几只飞蛾绕着那沉沉的火苗飞旋,遮挡了这烛火原本应有的柔和光晕,许是被那份炙热灼伤了,飞蛾远离了些,朝着床上躺着的正睡得香甜的两个小身影飞去,在他们头顶转了几圈,又或是不堪夜的清冷,又飞快的冲回那烛火旁边,如此循环往复,不死不休,正应了那句飞蛾扑火。
突然那睡在里侧的人儿发出满是恐惧的呢喃:“不要——不要——爹;呜呜,娘——不要杀了,不要杀了,呜呜,火——好大的火,姐姐——”声音越来越大,那小小的身子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恐惧悲伤的梦语声惊动的睡在旁边的贺晏晚,他吓得立马坐了起来,看到贺桑满头冷汗,身体抖得愈加厉害,嘴里喊着不要,叫着爹娘、姐姐,脸色苍白地像纸一般,好像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贺晏晚意识到他是梦魇了。
贺晏晚一把掀开被子,把那柔软此时显得格外纤弱的身体抱到自己怀里,扶着他的头靠在了自己也还是瘦弱的肩膀上,那亵衣的袖子急急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又去轻拍贺桑的脸蛋,“桑儿,你醒醒,弟弟,你醒醒——”
贺晏晚叫了好几声,也不见他醒来,无奈中他只能紧紧的抱住那个颤抖好像米筛一般的身体,一边慢慢摇晃,一边轻声哄到:“桑儿别怕,有哥哥在呢,一切都过去了,桑儿以后只要在哥哥身后就好,别怕,别怕,哥哥会一直陪在桑儿身边。”
如是哄了半响,贺桑终于平静了下了,不抖了,也不在冒冷汗了,贺桑缓缓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被贺晏晚抱在怀里,闭了闭眼才吃力地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贺晏晚看他醒了才放下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真是吓死他了,“你刚才梦魇了,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吗?你一直在叫爹娘和你姐姐。”贺晏晚一边说一边借着那昏暗的烛火到桌边到了杯水,回到床边看到贺桑沉墨语言,料想他是不愿意说,贺晏晚也不勉强,一手扶起他,一手将水递到他嘴边,“来,先喝口水。”
贺桑就着贺晏晚的手把一杯水都喝完了,又安静得看着贺晏晚将杯子放回桌上,转回来让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来,快躺好,小心受凉了。”
贺晏晚原本想起身去绞块帕子来给贺桑擦擦脸,还没转身就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手腕,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贺桑那有着一头柔顺发丝的脑袋,柔声问:“怎么了?”贺桑不说话,只是抓着不放,贺晏晚无奈地叹口气,只好也钻进了被子,他感觉到贺桑的手微抖的揽到他腰上,头也缓缓地靠到了自己的颈窝处。
贺晏晚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可以让贺桑舒服些,两人静静地躺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贺晏晚以为他睡着了,刚想转头看看,耳边就响起了那明明稚嫩却又透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的声音,“我刚梦到了我父母和姐姐,那夜也和今晚一样的安静,姐姐哄我睡了以后,没多久我就被院子里的刀剑声惊醒,跑出去一看,好多黑衣人在到处杀人,嬷嬷、母亲的侍女、家丁,这些平日里我所熟悉的面孔都一一在我眼前倒下,我很怕,他们烧着了屋子,好大好大的火,我跑去找父母亲,结果看到一黑衣人从后面一剑贯穿了母亲的胸口,血,红色的血象河水一般流淌下来,我想尖叫,却被姐姐一把捂住嘴带到了厨房藏在炉灶下。。。。。。”
许是想到了当时的可拍场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人又轻轻颤抖起来,小手愈加冰冷,贺晏晚将他抱得紧紧地,想要给他一丝安慰,“姐姐这些人是来夺我家的家传宝物冰魄寒蟾的,我们家这次是难逃劫难了,母亲已经死了,我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叫我带着寒蟾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姐姐去引开那些人,我在门缝里看到他们杀了爹爹,杀了姐姐,姐姐死得时候还挂着安慰的笑容,我好怕,不敢出声,等着那些黑衣人一无所获后放火烧了整间宅子,我在炉灶下多了很久,一个时辰?三个时辰?半天?我不知道,直到火都烧尽了,直到天下起了大雨,我才走出了那片废墟。。。。。。”
贺桑说到后来,哽咽起来,“我看到了一地的尸体,姐姐的,父亲的,母亲的,可那时我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些焦黑的尸体哪一具是他们,呜呜。。。。。。”
贺晏晚听着很是心酸,看到贺桑心里害怕悲伤,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才五岁的孩子却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桑儿,莫怕,以后哥哥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哥哥答应你。。。。。。”
贺桑放声哭着,这是他家变后第一次宣泄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深藏心底的秘密全都告诉才认识一天的贺晏晚,他只是觉得这个所谓的哥哥的怀抱很温暖,他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能哭,可是有时候实在受不了那种让人发疯的故作平静,也许在夜深人静,在如此温暖的怀里,自己也可以放肆一回的吧!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这晚哭过以后,他就真的只是贺桑了,是长夏山庄庄主的义子,他要变强,终有一天谈会有能力找出那些杀了他全家的仇人,为父母姐姐报仇的。
哭着哭着,贺桑就疲累的睡着了,这一夜就在哭声和安慰声中悄然过去了,只是有些事也是从这夜开始的,许多年以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