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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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掂量着手中的白棋子,默默的下至早就预算好的地方。
就此看来,朝中六部,除了兵部由刘成把守,其心叵测之外,其余五部,除了吏部,由李、杨两位丞相分持管理,和工部、户部一起都是在父皇的掌控之下的,目前看来只单单剩下礼部,刑部外尚且不知底细。不过礼部主管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想来和实权并无太大的瓜葛。而刑部的手,就太广了。
刑部审定各种法律,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会同九卿审理“监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审理京畿地区的待罪以上案件。刑部的内部组织机构的设置是按省设司。但是刑部的公差却是满布全国,爪牙之多,势力范围虽不强但是够广,消息也异常的灵通。
我心里顿时有点七上八下,若是父皇有意限制士族外戚的庞大,铲除朝中异己,并保证国家内部稳定,外部臣服,那么兵部的兵权必须要尽快的收回来!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收回军权,一搞不好就会造成兵部哗变,造反叛军,到时候免不了内战。那么在内战的同时,国库资金,民生和粮食收成,包括商业等等都会遭受相当大的打击。
我抬头看了看父皇,到此时他还在酝酿,布局,无非就是想避免这些,以不动神色之意夺回兵权。刘成此人心思慎密,谨小慎微,想抓他的把柄真的非常难。而且他的背后还有刘家士族的鼎力支持,后宫之中,太子母妃肖皇妃便是刘成的女儿。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且不是一言能尽的。父皇若是想要夺回兵权,但是又把损失控制在最小,只能是慢慢布局,等待时机。
本朝才经历两代皇帝,皇爷爷留下的江山实属不易,而父皇十几年的修生养息,断然不可轻易的毁在此次收回兵权上,所以不管是哗变还是反叛,均是要不得的。
而就算除去了刘成的兵权,那么兵部将由谁掌控这又是一件摆在面前的必须要考虑到的难事。朝中老将拿得出手的,只有刘成一人,轮经验,轮资历真的无人能替代。要不是其心叵测,不枉费是一代将臣,留于清史的名将。但是,事实并非尽人意,刘成除去再打压士族,时能将内部稳定,但是同时对外的镇慑也会减小。西北已经和阿纳当签订盟约,暂时几年内不许去担心了,可是西域等国,乃至西蕃国绝不是吃素的。
表面上于我国交好,互为通商,实际上谁都知道蛇信不足吞大象的野心他们从未放弃过。若是朝中内部变动过大,恐怕这群狼子野心的立刻就会联合起来攻打过来。朝中绝不是怕打,但是同时也明白,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百姓也好不容易休养生息有所好转了,此时若是有一丁点的战乱,那么之前十几年的辛苦必定会付之东流。
在除去刘成之后,必须立刻就要派人顶上这个空缺,震慑西域!虽此时我心中思绪万千,手中落子沉稳,只见我将白子落于棋盘星罗之间,淡然道:“大哥,你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儿还是很有头脑的。作为一个斥候,分析局势这一项他可以满分了。
先前有孩子问,父皇的个性这么果断为何不除去那些乱党?
这里算是个给你们一个交代~
(伏笔啊,伏笔)
此后还有各色人物出场~
女塾①:在唐朝时期家中有些殷实的大户人家将女孩子集中在一起学习的地方。(资料不是很全)
意不言悟,遵教诲
赶着年关将近,本不该出门远行,此次父皇出宫实属突然,宫中的各项事宜均是有两位丞相扛了下来。父皇回宫时,已是深夜,过了宫门只得匆忙吩咐李冬来去宫中的礼殿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大哥。他毕竟已经出家为道,其他的地方住下来难免要招人诟病,先下只能让他去最靠近宗祠的礼殿住下。
我刚想开口也凑到大哥那里去,谁知父皇直接跟着后面道:“三儿,朕另有安排。”我一愣,看了大哥一眼,大哥淡漠的点点头,就此我便对大哥一礼,分道扬镳,跟着父皇又回到了昭和宫。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是父皇并没有因为路途劳累而去休息,甚至都未曾对李冬来下令伺候洗漱,只是一路风尘仆仆的将我和李冬来一路带到了昭和宫书阁。
父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点不太对劲,一路上我不解的看着父皇,他只是微微抬手安抚似的压了压手掌,示意我不要着急。随后又命人,将书阁外所有的昭和宫守卫全部向前五步,保证他们不能听到宫内谈话。就连父皇最为贴身的李冬来,也被他遣开。在我三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时候,一直坐在书阁案几前的父皇拍了怕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说话,便突然对着房梁上,轻轻的道:“下来。”
顿时我敏感的立刻站直身体,一手已经伸到了身后腰间横插着的宫刀伤,隐隐的将父皇护在了身后。然而几乎就是一晃眼的功夫,父皇案几前的大殿上立刻跪着十个黑衣的汉子,他们一身黑衣,背后均是背着一把长刀,腰上两边都是插着匕首,十个人都蒙着面,乍一眼看上去几乎各个相同,唯一一点特征就是他们的左臂上的黑色衣料上绣着一条暗红色的蛟。
顿时我便明白了,这是父皇身边最后的一道有力保障,暗卫。但是我还是不解,看着父皇,却见他看着这些暗卫道:“离宫这么多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启禀皇上。”其中一个人拱手一礼,半跪在地上,声音极其嘶哑:“属下等人监视朝中,这几日各个党派活动平凡,一律打着年关拜礼的幌子四处拜访。”父皇冷冷一笑,轻轻的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撇了撇茶叶,抿了一口道:“一群猴子,老虎不在就开始按耐不住了。”
我哪里敢出声,只得站在旁边。眼下我所听见的是父皇最为秘密的东西,这些暗卫就是父皇的底牌。只不过我听了消息后心里才觉得局势复杂,朝中的党派,果然已经开始不安分了。可是我想不到他们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父皇只不过是出宫了一趟,他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始拜访各界官员和串通联党。
父皇并没有停顿多久,道:“其他人呢?”
另一名暗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筒,跪行向我而来,我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接下,传给父皇。那人见父皇打开竹筒上的封蜡,也同样是嘶哑的声音道:“朝中稍有权势的几个人都很安分,只是刘成,在这段期间会见了不少人。其中刘成夫人递交了宫牌,进宫来见了肖皇妃,并偷偷将一块锦帕塞给皇妃。”暗卫顿了顿道:“锦帕上的内容有密,但在皇妃屋中的《女戒》上找出了端倪,故译成密报,请圣上过目。”
我看着父皇从打开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心中大为疑惑。父皇却很稀松平常的打开了那份密报,撑开看了看,便冷冷的哼了一声。随手便将这份密报递于我,害的我一愣愣的,不过我不好挡着外人的面违背圣意,只好接过来看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一封信,确切的说是刘成给他女儿肖皇妃的一封密信。内容很简单,让她待在宫中,监视所有皇子动向,尤其慎重的点名监视我。最后的一段内容非常引人臆想。
‘……父,之志,儿切记。期待之时已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天时地利人和,大事即可成!儿,切勿妇人之仁,尚果断行事。若儿得成,只须于依计行事,父即起兵,逼宫夺位!……”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顿时明白刘成谋反之意已经是蓄谋已久,只不过这只字片言中,可以读出来的消息真的很少。其中刘成的意思如其说是安抚劝诫不若是说告诫和警告,似乎他在让肖皇妃为她的计划做什么事。这其中的东西,若是好好分析下,应该不难猜出他们的大体动作和计划。
父皇些许是见我半天不出声,看着密信发呆,便开口问我:“三儿,可看出了端倪?但说无妨,这里并无外人。”我听到父皇最后一句并无外人,便知道这些暗卫绝对可信,这才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皇,刘成信中,所指的‘期待之时已近’……是不是指他们谋反的日子?细细算来,似乎最近即日里面,只有年关和上元节比较特殊。”我看着父皇听了我的话,顿时略有所思,便继续道:“年关可能性不大,先不算年关将近,而且近几日连降大雪,道不通行,刘成就算不考虑自己军下士兵回家团圆,也会考虑这行军问题。”
父皇看着我,缓缓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刘成会瞄准了上元节?”
“就算不是,那么也算是对他们的计划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他信后所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天时地利人和,大事即可成!’恐怕,还有人帮他,而上元节那天,便是朝中储备已久的百邦朝见。”
我此话一出口,父皇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吩咐道:“即日起,加查周边列国所有兵马走动,如有动静,立刻汇报。”跪地的暗卫均俯首领旨。
我顿了顿,有细细的想了想道:“父皇是不是要和太子知会一声?”
父皇挥退了暗卫,转过脸来有点惊诧的看着我,“为何?”我细细道:“刘成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会他家中之人。而且刘成结党营私的口号可是太子党,虽然我不信太子会随着刘成谋反,难保太子身边的白斛将军不知道此事。
父皇笑了笑,“白斛?呵呵他不会的,他是你二哥的人,他对你二哥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父皇又斟酌了一下,道“不过你说的也对,难免他不会收到什么风声,不过此时朕不便插手,明日将此事知会太子,让他去问白斛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儿臣还恳请父皇,从今日起,昭和宫内外若无父皇手令,一律不可进入。”我想了想我后面要说最重要的话,咬着牙跪倒在地,这让父皇顿时一惊:“你这是要做什么?”说完便伸手想扶我起来。
不过我还是执意跪着,道:“先请父皇饶恕儿臣斗胆!”
“为何?”
“儿臣恳请父皇从今日起不再临幸宫中任何一位娘娘!”此话一出,我就感觉,父皇的气息为之一顿!许久都不曾有任何动作,但是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父皇站在我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直到我的腿都跪的开始发麻的时候,父皇的声音才轻飘飘的传来。“三儿,这是什么意思?”
我并未抬头,但是心中又将自己的思绪理了一遍道:“信中最后一句‘若儿得成,只须于依计行事,父即起兵,逼宫夺位!’儿臣斗胆,礼越了,臆想刘成会让肖皇妃所作之事究竟为何?请父皇恕儿臣不敬,儿臣所猜想之事,便是刘成意会肖皇妃谋害父皇。”我并未就此为止,而是分析道:“通篇开头只是让肖皇妃监视宫中所有皇子,而并未对我们下手。可见在刘成眼里,老四、我和大哥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他信中如其说是知会不如说是告诫,‘儿,切勿妇人之仁,尚果断行事’怕是要让肖皇妃,意图……”我总觉得这个词从我嘴巴里面蹦跶出来,总是让我心中极其的不舒服,故而半天也未能将那词说出来。
“杀了朕。”父皇淡淡的口气,让我听来很是落魄,甚至有了那么一点遗憾。我立刻跪伏,道:“儿臣斗胆。”
父皇上前一步,一边扶起来,道:“肖皇妃若是有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