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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琅琊惜-第3部分

小说: 琅琊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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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望着这熟悉的面容明白它们背后却是陌生的思想,心底除了茫然无助外,实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

晚饭后,他拿起一卷被子,道:“我在外边,你若有事,叫我即可。”我知道古代男女绝对不会同居一室,尽管在现代社会里,我和萧松之间早就以身相许对方了,但在几百年前,他还是他,我只是我。

古代的床铺真是木头的床板,咯得我难受极了,枕头也不舒服,我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次日,他敲门进来,端着一盆温水,放在木架上,原来他看我腿脚不便,帮我把洗脸水倒来了,心里一阵感动,萧松的心如此体贴,不管是在他自己还是赵匡胤的身体里,都是善良细致的。

他过来扶着我,洗漱完毕,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恢复,我的腿伤好了一大半,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恢复得七八成了,担心他会离开我,所以,我故意装成行动不便的样子,好让他陪在我身旁。

“一会我去办点事,你在这休息,等我回来,好吗?”他吩咐着。整理着自己的包袱。

“你一定会回来吗?我怕,你会,扔下我不管。。。”我的担忧像浓烟般刹那弥满心里,眼眶不觉红了,嗓子也哽咽起来。

他低下身来,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闪亮,里面有我似曾相识的温情一闪而过,他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在你身体好起来后再离开。”“要是我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也不知道家在哪儿,怎么办?”我看着他眼眸,认真的说道。

他笑起来,嘴部线条非常好看,瞳眸黑亮,洁白的牙齿坚固整齐,“傻丫头,不会的,等着我。”说完他转身大步出去了。

缘起

“傻丫头”?如果我没有听错,他竟然用亲昵的语气叫我傻丫头?萧松也经常这样叫我。

我不知道他出去办什么事,也许是公事什么的,既然是武官,肯定也有他要奉命行事的目的,他在这也不游玩,一定是有公差来此。我下地走了几步试了试,走路没问题,不能快走,也行,邺都的街景我还没有仔细的看过,只在古装电视剧里领略过,何不趁他不在的时候,出去逛逛。

邺都城里,街上的景象是现代社会所不能比拟的,虽然电视剧里也曾见过古代街景,但跟眼前真实景象比起来,完全是苍白单调的,街面没有那些钢铁交通工具,马路不宽广,但都是平实的泥土地,小商贩方言叫卖声此起彼伏,比那电视里普通话的配音更有地方风味,铺面猎猎飞扬的彩旗,来往的行人,宽袍大袖,衣裙飘飘,不急不序,都让我忍不住的开始好奇,没有汽车尾气污染的年代,真是连天空都格外的明净。

一个卖栗子糕的小贩从我身边走过,栗子的香味随风飘来,肚子里的谗虫开始涌动,口水流下来,“哎,卖糕大哥,这栗子糕怎么卖?”忍不住叫了一声。小贩慢慢停下,放下挑子,回头摘下帽,说:“姑娘,一文两块”。我傻眼了,一文,我当真是一文也没有啊。手里没有铜钱,我摸摸耳朵,没有耳环,手腕上有副银镯,也行,可是一个银镯换几块糕,显然是不合算的。我看了看洁白香甜的栗子糕,犹豫了一下,反正这银手镯也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先吃爽再说,我摘下一只手镯。

“我身上没有铜钱,用这手镯换,行吗?”我看着小贩,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

“啊?!”小贩楞了一下,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便宜事,眼珠围着我上下转了几下,估计在想这姑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但接着又露出满脸笑容说,“好好,随姑娘吃好,多少都行。”他接过手镯,在围裙上使劲的蹭了几下,手镯泛起的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民以食为天,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这手镯本就不是我的物件,能换几块糕点享受,我也乐得大快朵颐。

“几块点心就用银镯交换,不觉得这笔生意亏了吗?”一个男人略带嘲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转过身,谁这样管闲事,我换我的,又不是用你的钱,真是多事。赶紧咽下口里的栗子糕,我瞪了这说话的人一眼,“关你什么事?”

来人并不生气,相反微微一笑,手里的洒金摇扇倏的合起,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还不快回去,让爹知道了,有你好看。”爹?难道这人是我家里的亲人?我退后一步,重新打量他,一袭浅紫锦袍,头挽翠玉,腰间白缎紧束,面若满月,剑眉朗目,好一个古代帅哥,看他年龄二十六七,应该是我的兄长。这样的装扮,绝对是富贵人家里的子弟。为了弄清他的来历,我嘿嘿笑了一声,抱歉的问道:“这位哥哥,请问,谁是我爹?”

“你!休得胡闹!”帅哥收起笑容。言语之中颇有几分生气。看来不道出实情他是不会说了。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学着电视里那些古代MM的姿态作了个万福礼,然后讪讪的解释:

“别生气,是这样的,我,刚被车撞过,脑子可能受伤了,想不起来家在哪父母姓甚名谁,不信,你看我这腿,”说着我就弯腰下去撩起裤脚想让他看看我腿上的伤,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妹妹,你一未嫁女娃怎能……?!我信你就是!”眼前的帅哥又惊又怒,生怕我在街上撩起裤角,不过既然叫我妹妹,那就是我的兄长无疑。不论怎样,有个帅哥做哥哥也是好的,看起来不仅养眼而且还很有钱哦。

“哥,我头好痛!”我眯起眼,用撒娇的语气说到。

被我唤做哥哥的人只好摇摇头,无奈的从钱袋拿出一个铜钱,递给一边的小贩,收回手镯给我戴在手腕上,拍手示意跟随的轿子上来,“上去吧,雪衣。”原来我叫雪衣。

第一次坐轿子,有些不习惯,开始颠得还挺高兴,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胃里翻涌几乎要呕吐,突然想起,赵匡胤让我在店里等他,如果现在跟这哥哥回家了,他找不到我,定会着急。还没有好好谢他,怎么能让人家为我担心呢?更何况,他酷似萧松的面容让我在这陌生的年代里尚有一丝亲切和慰籍,我不能离开他。

“停下,停下。”轿停,掀帘下轿,前面骑在马上的哥哥转头过来。

“下来作甚?快上轿。”他的眼睛本来挺好看,可是现在却有几分凶巴巴。

“哥哥,我不能跟你回去,有个朋友我要招呼一声,完后我自会回家。”我冲他笑笑,毕竟是古代的亲人,尊敬他是应该的。

“站住,别任性了,过几日,李府来人提亲,爹爹嘱咐我出来寻你,你怎能一走了之?”哥哥翻身下马,拦住我的去路。

提亲?我一惊,不该承认自己是这个冒充身份的女子,这下糟了,弄不好要被封建社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卖掉,简直有辱二十一世纪年轻人的尊严,看来我要在这后唐乱世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姻自由的革命运动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我只想赶紧离开,推开他的身体,谁知他如撼柱般纹丝不动,“雪衣……!”他反手抓住我的胳膊,“跟我回家。”不容分说,身体被他抱起,直接塞进轿里。

“救命!救命!”情急之下我大叫起来,其实谁能救我呢?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他是我的亲人,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我是谁,尽管我不是。但他却不知。

我拼命大叫,想冲出轿来,可是外面两双粗壮的手臂死死拦着出路,只好对着小小的窗孔大声呼救。明知是徒劳无用的反抗,但此刻,只能这样。我不能跟他回去,否则回头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古代傻瓜,还不屈死我这现代人了。

我的呼喊声引来了一个人,萧松,不,是赵匡胤。

只见一条灰色身影飞跃而来,手起脚落,蹬开抓住我的两名家丁,正要探手救我出轿,但是我那哥哥也不是吃素的,抡着棍子从后面袭来,我尖叫一声,来不及提醒他后面狭风而至的木棒,眼睁睁看着他头顶被木棍击中,血从他额角缓缓流下,我惊呆了,他咬牙挺身回头,拳脚施展开来虎虎生威,虽然是赤手空拳,但仍逼得拿棍的哥哥连连后退,刚才要不是他救我出轿心切,也不会让哥哥偷袭得手,眼看他按住滚倒在地的哥哥一顿猛打,我知道古代惹上人命官司也是很麻烦的,他是真命天子,我不能让他被我牵连,虽然,我也担心哥哥被打死,连忙拦住他:“赵大哥,别打了,我们走。”

赵匡胤闻言停住,起身抹了抹流在脸边的血迹,拉着我的手,说:“走,离开这。”他是健步如飞,可是我却跌跌撞撞,他可能想到我腿伤未愈,于是转臂将我抱在怀里,飞奔而去。只听见后面传来“雪衣………”的呼声,我知道是哥哥在喊,但我没有答应,依在萧松的怀上,心绪平静,不论他此刻是谁,去往何处,我愿意相随相伴。

我们回到客栈房间。他沉声道:“抢你的人是谁?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在房间等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威严的眼眸。

他扳起我的肩,轻摇了一下,示意我回答,好象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是我哥哥。要我回去。”我低低的说。

“哦,既然如此,你为何高呼救命?”他疑惑至极。

愁肠

“他说,过几天要我嫁人。”我答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情理之中,有何不可。”他呆了一下,咬肌紧紧的闪了闪,沉声道。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要嫁的人,我只想跟自己爱的人结婚。”心里一着急,完全按照现代人的情感方式说出心里话,他回身来,清亮的眼眸正对上我的视线,“你……觉得你,好奇怪。”赵匡胤摇摇头,移开视线。他一定是觉得我的思想很直白,不似那些古代的女子含蓄羞怯,现在我当然不能含蓄,这个封建社会和在这社会里的身份由不得我控制啊。拉住他的衣袖,直视他的眼眸,“你明白吗?婚姻不能被别人包办。”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啊。”他轻轻拉回衣袖,后退一步,眉头拧在一起。

站起身,走到窗棂边,窗外不知何时乌云滚滚,眼看要下雨,老天既然让我来到这里,却又不给我好的命运……心念俱灰,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看来你……真的不是我的萧松……他是不会眼看着我被别人娶走的……”想到从此孤独置身于这陌生的空间,没有亲情,爱情,甚至友情,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再死一次,才能离开这里?如果是,我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去奔赴。

谁能告诉我,离开这里的通道在哪里?

赵匡胤沉默许久,未曾开口,但我知道他内心思绪跌宕起伏,他如铁锤般的拳头时而握紧时而松开,似乎犹豫和抉择在同时折磨着他的心……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地上一滴鲜红的血,又是一滴,顺着他站的方向延续出现,啊,他的头,被哥哥棍子击伤的头部,转身看去,果然,那里血液悄悄流着……似乎被我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你—”他目光炽热,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快坐下,我帮你清理伤口。”按他坐在床边,拿块手帕,沾了清水给他裂开的额头搽了搽,幸好他头上束着厚实的发髻,重击之下减去不少力道,只是木刺划破额头,伤口不太深,但拭搽之下手帕上沾满了血污,伤口需要包扎,怎么办?要有棉纱就好了,可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低头寻视,自己内衣正是细软的白色棉布,一咬牙,转身将内衣撕下,围着他的头部伤口仔仔细细的缠了几圈,血终于不再外渗,舒了口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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