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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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抓起一技狼毫,却是没有蘸墨,趴在地上傻乎乎的比画却怎么也描不出君煜的轮廓……
南宫蹑步的走近似乎安静下来的杜风,一点也不敢发出声音。
杜风却是惊觉般的抬头,南宫静静的却步。
吸引杜风的不是他,而是紫滕蔓旁一画,黑衣红巾。
猛地杜风额上静脉突起,眼睛瞪得圆圆的,激动的站起来。“啊!”抓过椅子就往画像砸去。
“不……”南宫飞身过去接住椅子,杜风见着他更是情绪翻腾,如鬼魅附身般凶狠起来,把一个足尺高的花瓶砸到地上,双手就那么的捧起一大堆碎片往南宫身上摔去。
南宫心惊胆跳看着他双手都染了血,什么都顾不得,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奔向杜风处,快速的抱住他远离那堆瓷片。一记掌落到杜风的后颈处,发狂的杜风终于软在南宫怀里,身体仍是瑟瑟抖动却是顽抗的没有闭上眼睛,睁得老圆的双眼涣散无光。
身体上的痕迹去掉了,记忆里的烙印也会被去掉……心底最深处警告着主人,也许这样晕过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的……放心,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对不起……”素来从容冷静的南宫也变得语无论次。
把杜风安置在床上,南宫心悲怆然的看着没有焦距的杏眼,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手,轻吻着道道深深的血痕。心痛漫延至全身,怕痛的他怎会如此坚毅,应是心伤到绝境了。
“放心睡吧,不会再逼你了。”柔柔的吻落下,拂着他的发丝,像哄着小猫咪梳理毛发般一下下的温柔。
“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让你丢掉记忆。”我也怕你把我给忘了,不管是恨是恼,至少你的心里还有我。
折腾了半天的杜风终于阖眼。
屋里一片狼籍,烛光明如昼,映照着只有一个人的温柔 。
南宫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恨自己,恨自己变得卑微,恨自己的贪婪。要是有一天把他逼死了,那自己怎么办
这样的日子对于杜风来说,就像蜗牛攀爬般无奈而苦楚。可那轮圆日依然朝起夕落,昼夜更替。在杜风时不时的提防和执拗中非常有规律的轮转,终于他们离开冥香谷而前去寻找慕容剑,不过杜风很清楚,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所谓的新生。
20
20、巧遇上官 。。。
(二十)
临安城
断桥西湖,荷蝶莲香,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一大名城果然热闹豪奢。一座风雅居位于熙攘街道最旺处。
二楼吃饭的地儿,一桌有四人,持剑佩刀,武人无疑。
“我说三皇子毕竟储君,怎么说废就废?”
“这皇帝都能废,这还没作皇帝的算什么?更何况八皇子有上官家撑着,那上官家侍朝二百多年,根基大得吓人。”
“你说老皇帝没脑子么,怎么就养了吃人的狼。”
“山高皇帝远的,这天下是谁的,我们还不是一样逍遥自在。”
“钟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另一人的语气加重了些,“莫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说如今的盟主在这临安城选出,为什么?还不是朝廷搞的鬼,这座城肥呐,谁都想咬一口……”
纵横棋盘下黑白厮杀,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前辈,你又输了。”清朗干净的声线,顽皮而坏心的调子。
“小兄弟,再来一盘嘛?”黝黑的而皱纹深烙的脸庞堆满谄笑。
看到一道素色的身影,今天亦是过份了,杜风忙放好钱袋,“下回罢了,你都没钱了。”
“真是的,就不能陪陪老人家。”衣着华丽头戴紫冠的老人嘀咕,低头凝神去琢磨刚才一步应是落于何处。
杜风赶紧起身,这个老人贼得很,说好一盘定胜负,竟耍赖七盘五胜,差一再续。
“你穿这衣服真是好看。”一向穿深色调衣物的南宫如今换上一件米黄银丝绣灵芝草的外袍,整个人摒却凝重肃穆,突显冷逸清俊。
南宫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
杜风挑了一下细长吊眉,背过身去。一点都不像,穿过繁荣街道,经过吆喝小摊,身边的人却是有着天渊之别。
拿好油袋装好的酥油饼,杜风回头道:“ 我请你吃冰糖葫芦。”
掏出一块银子给摆摊的老婆婆,饱满闪着水光的的红彤彤的一串伸到南宫嘴边,他知道南宫讨厌甜食,这还是被他尊口誉为“不干净的东西”。
微露整齐的皓齿,眼角往上吊,亮晶晶的瞳光,看着这样的他就会很满足。
见到他低头张嘴要咬,杜风倏地收回了手,无聊,还真的是无聊,出恶气般的咬下酸甜的山楂果子。
容颜还真是管用,人总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天天被他这样跟着,但是杜风实在用不了苍蝇跟屁虫之类的词。
“走开,走开……”一个家仆打扮的死命的踢向过道的行乞者,见那乞丐晕晕鄂鄂的,更是发狠的一脚踹走他,硬生生的移位。
杜风看得仔细,没注意另一名家仆撞上了他,尽管南宫护得快,手里拿的酥油饼还是掉到地上,滚出了油袋。
可恨,那是要给莲姨的,怒不可遏的抓过一个家仆,“你们在干什么?”
“走开,别挡着我家夫人的道……”果然,不远处四人骄子徐来,只是简单扑素,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奢华富豪之家,如此蛮横。
杜风甩开南宫的手,冲向前去,向着骄子大喊:“嫂子,不想竟在此处见你,可否一聚?”
一旁的家仆听他话语,似与自家主子熟络,又见他眉清目秀,衣着佩饰亦是华丽名贵,便不敢向前阻拦。
“停。”桥子停了,传出一道柔和女声,人却是没出来,“好,还是请兄弟改日罢了,现下实在不便。”
“嫂子有过人之姿,何惧见着众人呢?”此女子聪颖,但杜风下定了心要羞辱他一番,叫她纵容家仆胡作非为。
“兄弟过奖了,倒真怕见羡了众人。”桥中传出轻轻的笑声。
如此狂妄自大,讽她一句倒装傻顺着竿子往上爬,杜风不就是拿砖头砸自己的脚么。
“嫂子没空见我,可是想念兄长得紧了?”
“倒真让你给猜中了。”
此女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会自己的了,不出来又怎能辱她一番?眼珠子一转,杜风出口道:“正是此事,兄嫂二人有若鸳鸯比翼鸟,羡煞天上仙人,小弟不才,作了一诗以喻嫂子坚贞。”
“噢,那兄弟快念,在这繁街上可就成就佳话了。”
太小瞧人了,暗下思索:“那兄嫂请听,”咬咬银牙出口,
仲春更觉罗裳薄,长夜孤枕可难熬。
旭日染东破晨晓,浓妆依镜弄蛮腰。
倚门琵琶拥作抱,闲曲十指把歌谣。
听到此处,人群已嗤嗤作笑,早已听出了些道,语中带刺,用词粗俗。这不是将此女比作弃妇,望夫若穿秋水,不堪空房么?
南宫看着杜风拧紧的眉,知道他心里闷得慌,就由他撒野去了,只是摒却了些人,更靠近他。
“王母瑶池云雾绕,孟女痛哭长城倒。
喜子啾叫藏夹桃,蚂儿忙碌匿野草。
炊烟袅袅绕树梢,泪水岑岑湿衣袄。
“用得好,用得妙。”骄子帘子撩开,一旁丫头扶着伸出的青葱玉手。
“啊!”杜风猛然捂着嘴转身环望,见着南宫了,忽地闪到他身后拉着他往人群躲去。
“杜风,我见着你了。”明艳端庄女子笑的灿烂,丝毫不见被辱的不快。
众人正疑惑杜风如此滑稽动作,却听女子话里似两人认识,南宫出口接了一句,“落雁沉鱼饰容貌,天上人间独风骚。”
杜风讪讪探出头来,念道:“何时思念作萍飘,从此消遥作杰豪”
“哄,”人人皆笑,这不破了前一句的理儿了?
“呵呵,上官,还好吧?”杜风憨态的笑着,脸尴尬得涨红。
众人见三人真的认识,适才这番倒像做戏,就作笑般退去了。
上官谨儿见南宫望着自己,便对他微笑,南宫点了一下头。
“杜风,你长高了不少。”
“是么?”杜风挠了一下头,他倒见上官发福了不少,不过这可不能说。“刚才不知真是嫂子。”
“我早知是你了,也该骂我,不过我亦是初来,还不认识他们,回去定要他们主子教训,你的火气该歇了。”
“呃……不知嫂子为何至此?”
“我是随夫君来的。”
“傅大哥也在这?”杜风紧张的望南宫,而南宫亦回望着他,只是南宫眼里的暗淡闪得太快,无法捕捉。
上官谨儿心思灵敏,杜风身后的这名男子气质与容颜皆不凡,还有望向杜风时的满眼春水柔情,心里欣慰为杜风有了依伴而替他高兴。
“要不,到我住处一聚?”
“改日罢了,我们还有事做。”杜风急急的推却,心里生生涌着不安,想着定要离傅家越远越好。
上官谨儿见他心事重重,不再多说,留了住址,上骄而去。
杜风见骄子远去才松了口气,也再无心闲逛。走到被踢伤的乞丐前,见他衣衫褴褛,污头跣脚,痛楚的蜷缩喘息。一阵伤感涌是心头,当初自己心存执念上京寻找君煜,也曾这般模样,如今的安逸生活的人竟是破他念头,也救过他性命给的。
“听别人说他本来是好的,只是被贼人欺负了才会变成如此,你可以治好他么?”南宫很爱干净,生性淡泊,视性命为无物,这是杜风心里的想法,而说出这一番话,是习惯了为难南宫和同情心推就的。
南宫一向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一直都是死心塌的去伴着他的任性妄为。
喂了一颗药给残息在地老者,南宫伸手解开外袍。
杜风见他洁净如玉的手伸到老者下巴,心里别扭,怕是饿极的人把他的手当成食物咬了去。
“你干嘛?”拧眉接过他脱下的衣袍。
“这是你送我的。”
“不是问你这个……”臭味浓重,盖住了南宫身上独有的清香。
“他要去梳洗,方好施针布药。”南宫作势要抱起老者,却被杜风一把拉开,“嫌脏就不要去做!”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南宫望着那急燥奔走的身影,怨念不是没有的,讨好了许久,可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杜风回到客栈就躲到被子里生闷气去了,脑子里想着皇室之争及上官家,又不停的担忧傅君勉,想要帮他脱了政事之害,可又无能为力。不时闪过南宫坚忍的脸,更怕自己成了祸害。万般无奈,心里堵得发慌,任是谁来拉被子都不愿起来。
“那人安顿好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南宫坐到床边唠唠叨叨,这杜风可惯不得,每次都赌气得像小孩子,对他没辄,可心里却也享受这般的日子。
被子下蠕动了几下,南宫轻轻的把脸颊贴了上去,抱住了把棉被裹成一团的杜风。
“小豹子。”南宫低语,不再是小花猫了,发起凶来狠得不成样,印象中最深的那一次就是把碎瓷片往自己身上砸,现在自己的下颌处还留有疤,倒是手下留情了,没往上摔。
没动静了,南宫慢慢掀开被子,却见杜风眼睛睁着晶亮。
“肚子饿了。”
南宫一听暗自发笑,他就知道他的小风肚子很能装东西呢,那些小吃怎够“塞牙缝”。
替他篦好发,拿过外衣给他披上,套上鞋袜后,南宫洗净了手才领他去进食。
“你要先去见他么?”让霓衣请了南宫莲共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