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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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语,你是否也如此的难受?
已经倏立一旁青云望着自家主子落寞的背影,从没见主子这等模样,只是没想到主子对那杜风如此在意。
傅府很大,可是仆人却不多。杜风急急的往没有人的地方跑去,思绪如麻。
猛然的肩膀被人一抓,杜风以为南宫洛尘要带他回去。惊恐回头,却见来人衣装鲜亮,白净生嫩的脸庞丝毫不见岁月刻痕,发髻清爽的镶嵌着几颗珠花,手中的银镯子啷啷作响。
“莲姨!”杜风真切的满心惊喜,这个中年女人带给他的是他鲜少经历的的关爱。
叶莲随手给了杜风几个爆粟:“你这个兔崽子,走了也不跟老娘说一声,留个字算什劳子呀?枉老娘人没日没夜的侍候你……”叶莲力度不大,但杜风却假装痛楚哇哇求饶。
“你这小子,傍上有钱人也不叫我来享受,忘恩负义的东西……”
“莲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杜风忙着掰开揪着耳朵的手,那可是真的痛了。
“你也够本事的,跟冥香谷谷主打交道阿,我怎么得都要捞些本回来……”
杜风闻语,心中一急“莲姨,你都听见了?”这么羞人的事,真的有惭于高贵的南宫洛尘。
“你们说了什么秘密?”吐莲出口就捂嘴,真想打自己几个巴掌。
其实她一早就来到杜风的屋子了,只是靠近的时候她捕捉到了属于冥香谷的气息。那是修炼本谷武学,再整天与珍贵药物打交道而形成的一种独特气味。所以此人定是百毒不侵,并且位列尊贵。刚想打开窗子确认此人,却被一丝凌利掌风削断了自己甚是爱惜的乌发。不过差点就被爆颈动脉。
杜风见莲姨懊恼的样子,不勉哈哈大笑。打死他也不会说的,这是唯一能为南宫洛尘做的。最多享受多几次莲姨的爆粟与臭骂。
果然,“臭小子,欺负老太婆是不是?气死人我……以后跟定你了……老娘跟你混,要你养……”
他的莲姨怎么会老呢?听着她的喋喋不休,杜风心里涌着淡淡的幸福。当日在破庙里把他救回的是莲姨,听她说,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自己弄成人形的。
可是心病难治,最终他还是拖着伤残的身体,还偷拿了莲姨的几锭碎银离去寻找君煜。
9
9、设阵 。。。
(九)设阵
傅君勉领兵前去压敌,以叶莲医术了得的理由,杜风与叶莲准作随。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赶到了边关荒凉之境。此刻那延绵高峰全都被披上白皑皑大雪。苍茫广阔之感让人油然升起创大业的豪举。
一路奔波,杜风倍感吃力。本来身体已被他折腾的不好,而边疆的恶劣气候更让人吃不消。但这种苦楚并没有让他心生怯意,反而越发的佩服军人坚毅不挠。想他在星月居里应负那些花客与同流小倌是更累人的。
偶尔他也会想起南这洛尘受伤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君煜的一颦一眸,他竭力不准自己忘记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拿着刚刚描好的卦阵图,杜风兴奋的朝傅君勉营帐跑去。却见君勉与一旁少将言语,他不好打扰,只好站到一边灼等。
被激动之感压抑的滋味并不好受。杜风无奈的望着君勉的背影,如果是君煜穿上铠甲,定是英姿勃发。那与他攀谈的是自己,该有多惬意……
傅君勉发现在不远处站着的杜风正呆呆的看着自己,那目光近似于痴迷,本是不拘小节的豪气之人也不由得难为情。
那杜风身形本已纤细,经过奔波劳累显得人更为瘦削。他又穿得少,在这么冷的天就佝偻着本来挺拔如青竹的身体。只有那张小脸红扑扑的,有点生气。
向杜风招了招手,见他没反应,便走了过去:“有事?杜风。”
“哦,傅大哥。”杜风从忿思中醒了过来,就马上展开那张图纸为自己摭羞:“这是我做好阵图。倒是奇门甲术。”
傅君勉接过图纸,浏览一番,大意明了,只是这阵要是排起来的话过于繁琐。转头望见杜风那如做乖事后讨糖的孩子样,君勉心中一暖。
回到帐内,君勉有点揶揄道:“你要把这个用在我的兵身上?”意思大抵就是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杜风径自摇头,“不是,这不是用在士兵身上的。你知道这个图看似简单,但是训练起来是要花很长时间的,所以没这个必要。”
停顿一下,杜风还是决定将心底里的想法说出来,“并且,这图要做到完美就必需用到步兵,骑兵,和弓箭手等等。在作战其间要保持阵形的完整,无论前进或是后退,几个兵种会互相牵制彼此,根本不能奔跑。”
说到这里杜风已热血沸腾,太激动了,和一个真正的将领讨论兵事,比对着任何兵书都让人兴奋。
“傅大哥。你说我讲得对么?”
“嗯,继续说。”君主勉赞许的点了头,刚才是他小看了对方,此刻他对杜风这个计谋产生了兴趣。
杜风得到肯定,一双水蒙杏仁眼喜得眯起来。“这是用来建一座迷宫的。”
“哦,怎么说,这难道就不用花时间?”君勉发问。
“……”
“将军,有事禀报。”杜风听出那声音是军中的杨副将,听说他的计谋也是非常了得的。但杜风打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这个经常跟在傅大哥身边的副将,到底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
“进来吧。”见傅君勉应允,杜风咽下了那份兴致勃勃。
杨翰递上一本册子“将军,粮草在押送途中遭到埋伏,我们损失失了一百二十石。请将军过目。”
傅君双眉紧皱,接过册子浏览一番便落名,“加派人手看守粮草。”
“属下办事不力,请将军治罪。”
“好了,杨副将,去营灶一旬,日后将功补过。”傅君勉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好将领,平日要不是触犯军纪,他是不会为难下属的。
“是。”杨副将坦然的接受了惩罚,依然挺直着腰。
杜风在一旁歪头看着这位杨副将,如此大胆的打量着他,而他一眼都没有回应。好像有点不屑,又有点避嫌。
对一个外人未免过于平静了吧。跟随傅大哥多年,好兄弟,性子听说木讷沉稳……
“来,杨翰,看看这图。”傅君勉把图谱往杨翰眼前推,满怀重负的对杜风说:“继续说,让杨副将听听。”
而杜风却急急忙忙的收起了图谱,“我还没准备好呢,直次再跟傅大哥说。”
“那属下告退。”说完杨翰不卑不亢的走出帐外。
怎么回事?我一个外人把他当外人,竟没丝毫不快?
“杜风,怎么了?”傅君勉看出了杜风对杨翰有类似孩子的别扭。不过这杜风也就十八岁,而那时自己十六七岁时在军队里被严格残酷的训练还曾躲在被窝里哭过。想到这里君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杜风摇头,随即继续寻思,刚才用眼晴余光看到这个本该木讷而豪爽的副将在看到图纸时眼中突发锐利,但那抹戾气很快消失。杜风虽不是心思细密之人,但可以肯定刚才所见决非错觉。
因为什么呢?是对比出来的,有些东西太不对称了……
这杜风又在发呆,竟把他这个将军当作完全透明。君勉又气又笑的晃手于杜风眼前。
杜风觉得眼前有异,回过神来对上君勉笑意盈盈酷似君煜而略带粗犷的脸庞,清洌的目光,揶揄的神色……
易容?有点像,可是又不像是……
傅君勉看到傻乎乎咧嘴而笑的杜风,立刻忍住开怀大笑,太滑稽了,这个杜风太有趣了。
禁不住心痒的杜风还是告诉了君勉这个迷宫的建造。殊不知杜风应是低估了自己,这个提议在军中讨论后通过。不费兵卒,瓮中捉鳖,有何不可?
雪夜的苍穹昏沉漆黑,远方的青山突显灰白。
帐内,一豆油灯静立。素衣着的杨翰静思着前面的一副图。
高,实在是高,也许建这么一座迷城不到三天就以完成了。这里面包括了这片峡谷的几座山峰,以这几座山峰垒点,剩下的垒点只需用现成的材料——冰雪,堵塞或恐高就可以了。杜风在这里没白混,只需几天便把这里地形勘探得如此清晰,并且充分考虑到了最得利的位置。
杨翰在一排书中抽出了一本兵法校理,他对眼前的图有印象,只是那种记忆是晦涩的,要完全理解很难。
翻到其中一页,杨翰双眉紧皱。自幼聪明绝顶,有着过目不忘本事的他升起浓浓的自弃感。太渺小了,面对这些古奥冗繁的籍典,他甘拜下风。有时候他了会想自已的部族要打败这个古老悠远的民族,是不是付出的太悲惨。
原始图是由八个阵势所组成的军队操练和作战攻守非常完美的行阵图。其善于挖掘各军优势,并注重多军配合,在作战其间能做到变幻莫测。
古籍上说到设图为迷阵,入之眼有草木皆兵之象,耳中沙沙若嘶杀刀入血肉之声。
原始图是极为繁琐而奥秘无比的,此刻却被简化得如此。
而杜风设的迷阵只三十六垒,分设大小中三垒,以中部起看以西往南方向便是一条宽达几丈已经结冰的河流。这便缺了一个出口,而以西往北就是汉方军营。
东南方是我方大军……杨翰陷入了愤恨揪心的思考,这个阵于他方来说简直就是胜劵在握,如果我方可以靠近他方军营,只不过是简单的守株待兔而已。如果陷入阵中,那么到时全军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再者破冰而出,雪块滑落,后果更为可怕。
他方迎战,我方至少死得其所,可是他们根本不需一兵一卒……若两方僵持,输赢昭然。
杨翰痛苦的落下了泪,他改容换装成一个已死之人在此卧藏近一年,军官品阶不低的他总是很卖力的训练士兵习阵,小心翼翼的出现一丝丝不被人发现的缺点,不知不觉的情报带给自己族人……一切都是那么的痛楚与隐忍,但老天丝毫不怜,这场雪下得太久了,久得让无数生命折腰。
“怎么办才好,父王,这关很难很难……”杨翰喃喃自语,可以不打,但等待一样会死亡。
所以,一定要打,而且必需要嬴。
杜风,歹毒如你,聪颖如你。你可知我们亦厌恶战争,但每一次求和总是乘辱而归。我们但求马革裹尸,亦不要残忍的死在雪崩之下。
10
10、发病 。。。
(十)发病
一大片的野菊花漫延在眼尽处,微风融着清新花香徐来。
百无聊赖的纤细柔颜男子倚着另一名高大伟岸男子,十指相扣,发丝纠结。
“可是累了?”
“不累,只是骑马一点也不好玩。”杜风把玩着一朵小野菊,眯着眼眸捕捉内蕊的淡黄,雍懒惬意般犹如午后休憩小猫。
“是你要学的。”伟岸男子禁不住宠溺溢出,低头吻上略带草枯色的发丝,他的风儿真不够健壮。
“嗯……”嘟起的红唇立刻招来捕猎者。
傅君煜把可爱的人儿弄得更摊软无力时,便一把抱起他的宝贝。
“要回去了,小辣猫。”禁不住诱惑的轻啄更为红润的樱唇。
杜风很喜欢赖床,就算是饿着肚子也要死赖不起。他翻身抱住棉被,感受刚才梦中君煜的体温,心中的暖暖甜甜的,很快的恢复苦涩。
物事人非事且休,笑着从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