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海浮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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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说不像……”夏笙来回看着他们,越看越觉得有趣。
司徒一脸无奈,忍不住伸手揽过夏笙,轻吻了一下他上扬的嘴角:“它可不会这样!”
……论流氓它确实比不上你……
夏笙不再理他,一心一意地和阿布玩了起来。
当晚,司徒依然郁闷地打地铺,阿布则和夏笙一起睡床上。
司徒咬了一夜牙,那叫一个嫉妒呀……
章六(一)(二)(三)
章六
(一)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司徒就醒了。习武之人本就起得早,又加上他们这也算是赶路,司徒简单地把行李收拾好,洗漱完后就去楼下叫了些早点。
回到房间,夏笙也起来了,正在挽头发。
司徒的头发是随便扯过根带子绕上几圈扎个大概就了事了的,看见夏笙梳的仔细,于是忍不住手痒,抓过梳子帮他扎。
司徒第一次帮人扎,也不敢太用力,但就是怎么扎都不顺眼,弄了好几次,知道楼下的清喊着马车准备好了,司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摧残夏笙的头发。
夏笙想重新梳,却被司徒一把扯住,另一手还拎起了阿布,就从窗口往下跳:“敢重新扎,我就把这死兔子扔河里去!”
……说不定阿布还会游水呢!夏笙一句话在嘴边堵了良久,还是没说出来。
客栈门口,清骑着马,阿布又和司徒闹翻,司徒把阿布扔给了黑无常,阿布就趴在黑无常头上,和它大眼瞪小眼——“啪”,阿布用前爪拍了一下黑无常的脑袋。
黑无常却没多大反应,也不和它闹,只是自顾自地刨着地。
干得好!司徒满意地顺顺黑无常的毛。
黑无常状似得意地哼哼:那是,也不看大爷我是谁,怎么可能跟那种小角色计较!
“……”司徒心说,大爷我是谁,还和它计较着呢……
“阿布,你和黑无常处得很好呀?那你是要跟我在车里,还是在它头上?”
头上!头上比较威风!阿布直接端正地坐在黑无常头上。
“好。”夏笙被司徒扶上马车坐定,司徒则在前面赶车。
(二)
这一路司徒顾及马车颠簸,所以大多走的是官道。
马车不是很大,但司徒还是命人在里面添了个小茶桌,还有些点心茶水。角落则摞了几本书,好让夏笙无聊时翻着看,准备的很是周到。
只是不过行了一盏茶的时间,阿布就被司徒直接从外面扔进了夏笙怀里。
阿布很委屈地往夏笙怀里蹭:主人,那个混蛋欺负我~!
“司徒?”夏笙撩起门帘看向他。
“我不管,那样太丢脸了!”司徒忍不住瞪了一眼窝在夏笙胸前的兔子:我的人的豆腐你也敢吃?!
夏笙轻笑:“司徒,你怎么跟一只兔子计较?”
阿布瞪向司徒,毛都微微炸开了,黑无常回头,好像在说:是呀,你怎么跟一只兔子计较?
“……”司徒无语,夏笙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嫉妒那只兔子!
兔子!他司徒浩这辈子最讨厌的动物从现在起是兔子!尤其是一只叫阿布的最不像兔子的公兔子!
又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远远地就听到热闹的人声。
其实夏笙所住的村子离京城不是很远,只是因为有群山流水的庇护,所以不太有外人轻易达到。
这也是为什么司徒在京城郊外受伤坠河,却能遇到夏笙。
“司徒,是要到了吗?”夏笙突然开口问道,细细听来,果真有一丝不安。
“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进城了。”司徒撩起门帘看向夏笙:“饿吗?要不先吃饭?”
夏笙摇头,又低头看向阿布。阿布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不解地看着他。
“不会有事的。”司徒伸手拍拍他的肩:“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夏笙莫名觉得眼睛一酸,头低得更低了:“我知道。”他闷闷开口道。
有些事憋在心里问不出口,生怕一旦问出口,连眼前拥有的东西都会没有。
情愿装作什么都明白,或是什么都不明白。
所以人类才会矛盾,所以人类才会勇敢。
“我们去吃饭!黑无常也累了,阿布大概也饿了,我们找个饭馆吃饭吧!”司徒轻叹一声,随便挑了家看着不错的饭馆就停下了马车。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呀?”小二一见司徒气度不凡,就知是贵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吃饭!”司徒先下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夏笙,一手圈着他的腰,基本上算是把他抱下了马车:“给它上好的草料,千万别拴着它。”说着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
“好嘞!”小二欢天喜地地引他们入堂,出去想牵黑无常,却发现它已经自己踱向了马厩。
(三)
因为还不到正午,所以饭馆里的人不是很多,但司徒和夏笙长得都很不错,所以还是受到了不少关注。
司徒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让夏笙坐在里面,自己则在外侧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
众人一看司徒煞气很重,不好得罪的样子,心想还是专心吃饭的好,便纷纷收回视线。
夏笙给阿布和司徒点了红烧肉,又点了几样素菜,司徒知道夏笙爱吃鱼,有多点了一份清蒸鱼片,还要了一小坛竹叶青。
夏笙有些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这酒好香。”
“怎么?想试试?”司徒倒了一小碟凑上去。
“不不不,”夏笙边摇头边拿起筷子给阿布夹了块肉:“前些年冬天特别冷,村长让我喝口酒暖身,不过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准我碰酒了。”
“为什么?”司徒恨恨地盯着得瑟地吃着肉的阿布——他看中的肉啊——
“司徒,”夏笙把刚才司徒夹给他的肉又夹回了司徒碗里:“我吃鱼就好。”
啊——果然还是他家夏笙最好了。司徒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哟,小两口挺恩爱的嘛!”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让人下意识便生厌。
司徒皱眉,心说正好大爷窝一只兔子气呢,你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林,林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快请坐请坐,我这就让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掌柜的堆着笑匆忙迎了出来。
“哎,别忙活了,我就坐这桌。”林达一手指向夏笙他们一桌,身后几个小厮已经走到司徒跟前:“听到没?!我们爷要在这桌!还不快滚……哎呀!”最起劲的那个说到一半就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脚哀嚎。
“这谁家的兔子,不是,谁家的狗在乱吠?你听到了么?”司徒一本正经地看着司徒。
夏笙略显无奈地安抚被惹毛的阿布,知道司徒是有把握才起了玩心,就配合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唉,可惜了这上好的竹叶青,竟然要伴着狗叫喝的。”
“……嗯。”夏笙低头忍笑,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上翘,好看极了。
司徒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回过神转头,就见那什么林爷也看得发愣,心情极度恶劣地吼道:“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呀?!”
“你知道我家爷是谁吗?不要命啦?!”另一小厮回吼道。
“哎,”林达挡下那小厮:“莫惊了这位姑娘。”
啥?夏笙和司徒愣在那里。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都围在那里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呀?!啊?!”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狮子吼。
就见一浓眉大眼的娃娃脸青年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巡逻兵。
本来娃娃脸也挺好的,可问题是它长在了一个熊一样的八尺壮汉的身上……
“秦统领!”掌柜的见了救星似的迎了上去。
那被叫做“秦将军”的壮汉望过去,突然眉头打了结似地皱得死紧:“林达,怎么又是你?!”
“原来是秦统领。”林达十分有礼地做了个揖。
“少来!”秦子洛挥苍蝇似地挥了挥手:“你不是被禁足了么?怎么还敢出来作恶?!”
林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门口那位是禁军统领秦子洛将军,另外那位是林相之子林达。”小二在司徒旁边轻声说道。
原来是禁军统领,难怪了。禁军统领掌握百万雄兵,连皇帝都要忌他三分,更何况,据某位说话从来不负责的人说,这位秦统领和皇上似乎……有点渊源……呃,或许用关系匪浅比较恰当。
章六(四)(五)
(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不远处又过来一个轿子,林达脸色一变,连忙想往人堆里躲。
秦子洛回头,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轿上缓缓下来,暗自嘀咕怎么一个小的不够还要来一个老的?
“秦统领。”来人笑眯眯地做了个揖。
“林相。”秦子洛回礼:“你犬子在里头闹事呢,快把他带回家去好生管教吧。”
“秦统领真爱说笑。”林淮脸色微变,但仍客气地说着官场套话,缓缓踱进客栈。
“老狐狸。”秦子洛不轻不重地嘀咕了一句。
林淮装作没听到,进了客栈扫视一圈,看到了躲在角落的林达以及——
“昀之,你是昀之吗?!”他脸色大变,向夏笙那边大步迈了过去。
夏笙脸色刷白,下意识地拽紧司徒的袖口,往他那边靠过去。
司徒一手拉着夏笙从凳上起来,挡在了夏笙前面,一手伸向腰间,抽出了缠在腰间的武器架上了林淮的脖侧,整个过程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细细一看,司徒抽出的那武器洁净似玉,竟是一把韧性十足薄如蝉翼的软剑,因注入了内力而变得笔直坚硬,锐利的刀锋竟还冒着丝丝寒气。
“薄如蝉翼寒若冰霜……竟然是‘寒蝉’……想不到我竟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秦子洛在一旁惊道。
“哎,少侠,误会,误会啊!”林淮迫切地望着司徒后方:“昀之,我是林伯伯啊,你不记得啦?”
记得,做梦都记得。
司徒眼光一沉,夏笙头抵在司徒背上,很明显地颤抖着,但右手却拽着司徒拿剑的手,不让他因他而动手杀了林淮。
“莫不是达儿得罪了这位少侠?老夫替他赔不是便是。只是那位小兄弟长得实在很像老夫已故旧友的孩子……”
已故旧友?司徒冷冷地盯着他,僵持了一会儿,司徒“刷”地收了剑,只觉一晃眼,那剑便服帖地缠回了司徒腰间,宛似一根上好的玉带。
“昀之?你是夏昀之吗?”林淮又往前探了探,看上去相当急切。
“……司徒,我累了。”夏笙闷闷道。
司徒闻言,立刻转身打横抱起了夏笙,挡住了林淮刺探的目光:“小二,一间上房!”
阿布更是就着桌子直接跃上司徒的手臂,毛绒绒的身子直接挡住了夏笙的脸。
没白疼你!司徒挑眉。
那是!阿布得意地动了动耳朵。
于是司徒与阿布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短暂和平。
(五)
“好些了吗?”司徒把夏笙抱到凳子上坐下,倒了杯热茶放到他手里。
“……嗯”
。过了一会儿,夏笙捧起茶杯喝了好几口,总算缓了过来。
阿布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边蹭啊蹭:主人主人求抚摸~
“我没事了。”夏笙拍拍阿布的小脑袋。
“不如你在这儿等我,我让请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