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 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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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低沉的男声道:“岳老弟,你要的东西我已寻到。”
苏云朗直觉这声音好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匀离一拍手对两人道:“对了,给你们介绍个人,是我在途中遇到的。”说着走过去拉开门,“宇文大侠快请进。”
苏云朗看清来人面貌顿时大吃一惊。
宇文俊怀里抱着一坛酒迈进屋内,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宇文师兄!你下山来了啊。”苏云朗惊喜道。
宇文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微微蹙起眉。苏云朗知道他记性不好,连忙说:“我是苏云朗啊,跟你师弟同行的那个。”
宇文俊露出一点恍然的表情,开口道:“你不是回扬州了么。”
苏云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来参加同盟会的。”
匀离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又笑道:“原来大家都认识,如此甚好,也省得介绍了。”
随即宇文俊抬眼扫视了屋内一圈,目光落在桌边那名陌生青年的身上。
青年朝他微微一笑。宇文俊冷着脸道:“阮良玉,为何你也在这儿。”
屋内其他二人皆惊,阮良玉心底也很纳闷。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摸摸鬓角道。
宇文俊冷哼一声:“如此雕虫小技有何难认?”
向来以易容术著称的盗侠,看家本领被人说成雕虫小技,饶是阮良玉这样的好脾气也不禁带了怒容。
匀离见气氛紧张,连忙打岔道:“我看现在正好是饭点,不如我们下楼去吃点东西再聊吧!”
苏云朗也附和:“是啊是啊,走了一路也怪累的,阮兄你饿不饿?”
阮良玉从宇文俊身上移开目光,温和一笑:“确实有些饿。”
……
晚间,苏云朗将行李在屋内安放好,就去敲阮良玉的房门。匀离也在,见他来了兴高采烈的邀请他坐下喝酒。
苏云朗见阮良玉拿着酒杯在沉思,就说:“阮兄,宇文师兄他心直口快经常得罪人,你别怪他啊,其实他人还是很好的。”
阮良玉放下杯子,说:“我并非在生气,只是想不通露了什么破绽才被识破的。”
匀离也很纳闷:“我之所以能认出小玉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太久了,可是宇文俊明明没跟你接触过几次啊。”
“我也觉得奇怪……罢了,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苏老弟你也过来喝两杯。”
苏云朗由于夜里喝了些酒,晚上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起来也格外精神抖擞。他穿戴整齐出了门,由于此处离渡口很近,来来往往都是要过河的乘客,苏云朗站着看了会儿热闹,目光一转发现宇文俊正提着一兜子鱼朝这边走来。
苏云朗迎上去道:“宇文大哥,你这是去哪儿了?”
宇文俊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苏云朗锲而不舍的跟上去:“宇文大哥近来可好?山上有什么趣闻没?你师父他老人家可好?你喜欢吃鱼?”
宇文俊终于停下脚步,歪头看向他:“亦程还在山上养伤,何时下来我也不知道。”
苏云朗眨了眨:“多谢师兄告知。”
宇文俊目光如风,在他脸上刮了两圈道:“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这个……记不太清了。”苏云朗摸摸鼻子道:“我爹说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醒来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果然如此。”宇文俊好似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宇文俊说完大步走开。
苏云朗望着他的背影心生疑问,宇文俊可不像这种会关心别人从前的人。不过说起来,段亦程曾经也提过,说他小时候来府里和姐姐还有自己玩耍。
苏云朗摸摸下巴,觉得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24
24、一失足成千古恨 。。。
等了三天,天气恢复晴朗,众人终于可以搭船继续前行。
苏云朗这几日没少骚扰宇文俊,但是最终都被对方阴冷的眼神和冷淡的态度给逼回来了。自从那天无意中回忆童年的事,苏云朗才发现自己有段空白的记忆,期间怎么过的跟谁干了些什么都想不起来。再往后就是成天上街闲逛胡闹。至于段亦程是如何加入自己生活的,他毫无印象。
船夫摇着浆,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船上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几名船客,大家都是陌生人,靠着草棚子也不说话。
阮良玉坐在桥头,望着茫茫江面发呆。苏云朗闲得发慌就出来找他聊天。行着行着,天气渐渐阴沉起来,江面刮起阵阵冷风。
苏云朗紧了紧外袍道:“起风了,我们进去坐吧。”
“你进去吧,我不去了。”阮良玉道。
苏云朗知道他和宇文俊不对付,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径自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上又行来一艘小船,乘风破浪朝他们而来。阮良玉眯起眼睛,就见船上立着一身形高大的汉子,双手持浆划的飞快。阮良玉暗道不好。
宇文俊原本在舱中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睛,提起刀来到舱外。
阮良玉已经站起来了,正摆好架势瞪着迎面而来的小船。宇文俊目不斜视道:“那船夫武功不低。”
阮良玉没说话,从腰间抽出软剑。
舱里的人原本都在打瞌睡,却被忽如其来的吵闹惊醒。众人探出头朝船外看,正看见一带闪光的东西掉进船内,紧接着轰隆一声炸开。众人惊惶大叫起来,船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宇文俊纵身一跃跳上小船,抡起龙鳞刀朝那高大船夫砍去。两人在狭窄的空间战在一处。之后又有数十条小船朝他们围拢过来,船上人个个手持兵刃。
苏云朗在摇晃不止的船上几乎站不稳脚,只见前面一艘船上来人一身火红,苏云朗定睛一看不禁大惊:“肖金娘!他们是血冥帮的人!”
匀离正在帮忙安抚惊恐的群众,闻声抬眼望去:“原来她就是肖金娘,来得正好,今日就将她一并解决。”
大船此时禁不住小船的来回碰撞,已经摇摇欲坠,船上乘客莫名被袭,有人惊慌失措的跳下江,那些不会游泳的只好抱住木板奋力滑行,想避开这是非之地。
宇文俊跟那汉子过了几招之后一脚将其踹下水。随即肖金娘已飞身而至:“宇文大侠,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宇文俊冷笑一声:“来得好,你不来送死我也要去找你。”说罢抡兵刃便上。
之前茅舍一战未跟这娘们儿分出胜负,让宇文俊心里非常不爽,今天可算又遇见了,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这边厢两人刀光剑影直打的风生水起,那边苏云朗也奋力抵抗着来袭刺客,他抬脚踹下去一个大汉,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回身见阮良玉和匀离已经将其他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在这时,水里忽然飞出一节铁索爪正中阮良玉脚踝,阮良玉一个重心不稳落入水中。
苏云朗扒着船边焦急的等了一会儿,道:“下面怎么了?为何没有动静了?”
匀离眉头紧蹙:“我下去看看,你等着。”说罢窜下水。
苏云朗扒着船上唯一一块像样的甲板,心知上下两方他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等着。
宇文俊与肖金娘打斗多时,终于挑出她一处破绽,龙鳞道夹着风直奔她左肩。肖金娘躲的稍慢了一步,被刀风正刮到胳膊上,霎时间鲜血飞溅。宇文俊趁此机会又一掌劈到她胸口,肖金娘惨叫一声跌入水中。
宇文俊心想抓活的带回去交给同盟会处置,可等待多时不见对方浮上来,水里却泛起层层红色。
苏云朗划过来忐忑不安道:“阮兄和匀离前辈还不上来,这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宇文俊两道剑眉拧到一起,将手中刀握的紧了些。僵持一阵,水面微微震动起来,随后哗啦一声四道黑影破水而出。
苏云朗擦擦脸上的水花定睛一看,是四个面罩黑衣人,其中并无阮良玉和匀离,也不见肖金娘。
那四人手中各持一柄青铜分水刺,朝着苏云朗和宇文俊杀气腾腾扑来。两人连忙举兵刃招架。苏云朗打斗多时额头上已冒了汗,还好宇文俊内力浑厚,四对二竟也僵持了好一阵子。
水面又有了新动静,一道浪花卷着一人抛上甲板,众人一看居然是晕迷不醒的肖金娘。随后阮良玉提着匀离窜上甲板,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扫视一圈。那四个黑衣人见了他顿时脸色大变,不由得朝水下看去,果然有几具尸体冒着鲜血浮上水面。
“亏你们想得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偷袭,不过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跑。”阮良玉将脸色煞白的匀离抛给苏云朗,自己抖抖软剑再战黑衣人。
宇文俊见他也加入战局,脸上表情莫测,犹豫片刻提刀助阵。
四人很快落败,被宇文俊一人一刀踢下水。
之后他们将肖金娘用绳索捆好,乘着尚未破损的小船勉强抵达对岸。
上岸后四个人全部成了落汤鸡,阮良玉打了个打喷嚏,哆哆嗦嗦的抱着肩膀:“总算抓住这娘们儿了,送去同盟会领赏!”
苏云朗背着昏迷的肖金娘,四处张望:“这里荒郊野岭的,似乎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啊。”
“无妨,翻过前面那座山头便可到达,今日就在山中凑合一晚吧。”
……
夜幕降临,山中冷风嗖嗖,阮良玉拿着木棍将火生的再旺一点。火上烤着几山鸡,待到肉熟了,众人将其分食,就算是解决了晚饭。匀离在水下受到重创,一直昏迷不醒。阮良玉寻觅到一个小山洞,简单清理后,在地上铺了一些草,算是被褥。
众人各自躺下休息。
半晌后,宇文俊忽然坐了起来,苏云朗刚想询问,就见他喷出一口鲜血。苏云朗大惊失色:“宇文大哥你怎么了?”
宇文俊也奇怪,伸手一摸肋下,发现有道细小的伤口,拆开衣服后发现伤口已发黑。
“哼,定是那女贼趁我不备下的毒。”
“匀离前辈要是醒着的话,说不定可以解。可是现在……”苏云朗看向依然昏睡的匀离。
阮良玉眼睛转了一圈:“匀离平日都把药随身带着,说不定现在就在身上。”
他在匀离身上翻了一遍,果然找出小瓷瓶若干。
“呃,这么多瓶子,哪个是?”苏云朗凑过来问。
阮良玉挑出两个差不多的,犹豫一瞬拿起圆形的瓶子道:“大概就是它。”
“这是什么?”
“据他说是万用解毒丹,不管什么毒,吃一粒保准有效。”
宇文俊压下紊乱的气息道:“我不吃。”
“为何?”苏云朗看他一脸别扭,就说:“宇文大哥,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下面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阮良玉瞥了宇文俊那冷峻的脸一眼,倒出两颗:“喏,我俩一人一颗,吃死了也有我陪着你,敢吃否?”
宇文俊脸色更加难看,沉默片刻拿走一粒放进嘴里。阮良玉扬了扬嘴角把剩下的一粒吃了。
苏云朗暗自好笑,觉得阮兄还真有办法。
之后相安无事,各自睡觉。
到了半夜,宇文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浑身火烧一般。原本他以为再次毒发,但这症状又跟之前不一样,最奇怪的是下腹居然升起一阵燥热,某个地方也隐隐硬了起来。
他坐起来运功调息,症状反而越发明显。
苏云朗在睡梦之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