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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晋地风云-第44部分

小说: 晋地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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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宫,杜启明就像昨日对王演之说的那样,真的对三位皇子的学业负起责来。他见二皇子和三皇子不认真听讲,就亲自坐阵监督。三皇子不用说,他接受能力差,不勉强学多少是多少。倒是二皇子,就算志不在此,可也不能做个武夫一字不识吧。一个成功的将军光有武力是不够的,战场上情势瞬息万变,没有足够的智慧是没办法胜任的。对于二皇子学武一事,杜启明则另有打算,现在只压着他学习。二皇子哀嚎不断,往日的小皮猴只能老老实实听讲。太子非常用功,不断提问太傅并且能举一反三。


 杜启明心里对他非常满意,想想自己12岁的时候还在做什么呢?貌似还在胡吃傻睡一天到晚跟大人撒娇吧。真是环境造就人才啊!下了课,太傅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赶紧拜别了杜启明跑回家去了。速度快的,太子都还没来得及提问呢。现在就剩下他们四人,杜启明看看他们几个,说:“一起去御花园逛逛吧,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放松放松。” 三皇子周定跑过来拉着杜启明的两根手指,软乎乎的小手暖得他的心都融掉了。四人前呼后拥的,阵势颇大的奔到御花园赏春景。杜启明命人在地上铺上毛毯,而后再放上软垫。旁边两个宫廷乐师奏着应景的乐曲,一萧一琴一香炉,雅致有趣。


太子周怀天吃着小点心,闭着眼欣赏音乐,手指在案几上轻敲合着节拍。杜启明见他唇红齿白仪容甚佳,翩翩风度君子如玉。小小年纪,还颇有些皇家威仪。长大后更加了不得了吧,怪不得王演之防他跟防仇人似的。


 杜启明顺便喂了周定一口桂花糕,看他吃得喜滋滋的样子,嘴上粘了些碎屑,杜启明为他轻轻拂去。“武冲。” “儿臣在,母后?” 如果可能,杜启明真不想让人叫母后,但也实属无奈。“我与你直说吧。成功的武将不光武艺非凡,智慧也是重要的利器,你明白么?” “儿臣明白。可是。。。” “你想让你父皇失望?太傅可是王太尉亲自请来的,德高望重。况且,还允许你进到东宫与太子一同学习。” 杜启明直直看着他,周武冲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话中话,当即低下了头,之前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不久后太子中庶子们就要入宫了,日后你们也好互相监督促进。但是,不可乱了身份,明白么?” “诺。” 太子二皇子齐声应答。现在人多嘴杂,可杜启明偏偏挑这时说,为的就是广而告之。王演之暗中想对三位皇子不利,也该思量思量。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他的探子。“太子中庶子中有两个人,名唤刘一和云坚的。他们与我乃患难之交。二人颇有些资质,你们可不要输给他们啊。当然了,如若他们二人以下犯上,尽可以就地处置。” 此话说得明白,告诉他们这二人是自己人,可以信赖也需要好好培养感情,来日将是助手。


但是,也告诉他们,如果那两个人起了异心,不用念及与萧家关系,直接斩杀。杜启明相信,萧益也是这么想的。三皇子不明所以,惯性的点头。太子与二皇子眼里则多了些许精明,他们二人与杜启明相视,而后一笑。大人的情绪是瞒不过小孩子的,更何况他们二人长期处于危险境地,看人也有一套。杜启明是不是与他们一条心,很容易看出来。至此,三人间的关系飞跃式发展,整个下午都沉浸在其乐融融的春景中。






第29章 隆州之变1   初始
 太子中庶子的人选早朝时全部通过,这事就算过去了。由于昨晚在写名册还有些琐碎公事,王演之心心念念的那个首饰盒一直没工夫细查。到了今天,也算是闲了下来。他把手里公务全部推倒大儿子身上,又吩咐今日谁来都不见,然后独自一人窝在书房中研究那个盒子。左抠抠,右摇摇,不管怎么弄盒子就是那一层,王演之皱眉沉思,到底玄机在哪里呢?呵呵,有趣有趣啊!想是只有那个送来首饰盒的人才明白吧。


第二天下了朝回来,到了下午时候,不出王演之意料,那人果然再次登门。王演之立即将他请到书房,关上房门二人对坐。王演之拿出首饰盒摆在案几上,示意他打开。那人是个爽快的,伸出手直接打开盒子然后重新放回去,但笑不语。王演之拿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查看,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放下盒子,终于忍不住开口相问:“先生这是何意?” “如您所见。” 如我所见?一个木质盒子毫无特色甚至寒酸,内里一支木簪,两枚水滴状的耳环。


王演之将木簪拿在手里对着光细看,木簪做工粗糙。咦?这是?这是马?刻工简单,毫无特色啊,马的形象也丝毫没有神韵。啪!木簪被王演之随手扔在案几上。“还请先生赐教。” 王演之态度恭敬。那人依然笑而不语,只是从盒子中拿出那两枚耳环,然后摆放在木簪旁。它们两尖相触,呈45°角。


王演之低下头凑近了看,那人突然起身不辞而别。大概目的达到没必要再留下去了,可这是何意?既然事关重大又隔墙有耳,那人不言语王演之很能理解,没多说什么。晚膳过后,王演之漫步在庭院中。夜晚花香若有似无,白天一场绵绵细雨更浇得泥土芬芳。今夜月朗星稀,与庭院里的灯笼相印成趣。站在小桥上,王演之目光看向皇宫,整座宫殿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黑夜里分外醒目。还是没有头绪,王演之再没了逛园子的兴致,匆匆返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一会儿想起来自己长孙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一会儿又想自己年轻时候,甚至连娶亲的情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高头大马,春风得意,那时他是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年轻气盛,通身风流,策马狂奔在天地间,何等意气风发。那匹马是爷爷送的,四肢矫健高大强壮,通身黑色无杂毛。可惜啊,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它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中,只为冲过来救自己一命。不论现在再得到什么良驹,在自己心里依然只有那黑色矫健的身影。


 唉,年少轻狂啊!可惜了一匹好马。等等!王演之突然坐起来,披上件外衣就一路跑到书房,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撞到了几个下人。冲进书房,王演之唤人把灯点上,然后看着案几上的木簪与耳环。脑中闪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妙,妙!“把魏开叫过来!立刻过来!” “诺。” 下人跑着出去,太尉如此急躁,定是有要事耽误不得。


魏开此时已经睡下,可是睡眠却不深。非常幸运的,他听见自己屋外一阵忙乱,然后翻身而起拿着剑就冲了出去,怕有人挑事。出了门,就见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朝他跑来,待人近了才看清他的面容,啊!原来是王演之身边的。“快!太尉大人传你去!立刻动身,要事!” 魏开二话不说,转身进屋迅速穿戴整齐,而后骑着马一路冲到太尉府门前。门口守卫想是早得了令,见他一到立刻打开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很快的,魏开见到了王演之。王演之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笑容满面的让他坐下,又非常体贴的让下人上了些宵夜。


看这阵仗,魏开心里明了,怕是要秉烛夜谈了。“明宣看看这是何物?” 王演之指着案几上的簪子和耳环问。魏开笑了笑,答:“木簪,耳环。” “可知何意?” 这。。。魏开皱眉,太尉这是唱哪出?“在下不知。” “仔细看看。” 王演之低头吃着碗蛋花羹,边吃还边观察魏开的表情。不错,王演之非常满意。如果魏开一下就能猜出,他就要考虑是不是要将此人除了。一个智比田许林却手握重兵的人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魏开挠挠头,还是不得要领,什么意思?他见王演之吃得香,食欲也被勾了起来。不管许多,也开始吃起宵夜来。王演之很是欣赏他这种大方的个性,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带兵打仗也有自己的一套。


两人吃完,下人又上了些茶果。王演之挥退他们,此时,屋里终于只剩他们二人。魏开喝了口茶,然后端坐神情严肃。王演之也不再卖关子,指着案几上的东西说:“这根木簪很是普通。上面刻了只马,明宣可曾注意?” 魏开点点头。“这两枚耳环状似水滴。它们与木簪摆在一起,嗯?” 魏开依然摇头,他看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王演之笑笑,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了个字:“冯。” 什么!魏开大惊,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语。王演之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如若不是这盒子,我还蒙在鼓里啊。” “大人,在下明日便去彻查。” 


王演之摇摇头,说:“虽说如此,可也只一面之词。送来此物的人不曾言语也不曾向我透露姓名,很是谨慎。况且,安插在那边的探子也未有情报,不如静观其变。” “探子离我们太远,怕是有变。” 王演之想了想,很有这种可能性。“明日我会叫田许林给隆城太守去封信。明天你准备一日,后天带上几个亲信启程,秦戈在那驻扎。你与他汇合后,给我来封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诺。” “见到他后,切不可出口训斥。此人心高气傲,疑心较重。你与他交情不深,又是我派去的,他未免会有些想法。明宣你还需多多忍耐。待见到他后。。。” 


 房内烛火跳跃,二人的身影被斜斜的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整宿书房内都灯火通明,守在门外的下人睡倒一片。天色将明,破晓时分,紧闭的大门才悄然打开一条缝。魏开从里面钻出,骑上马快速回到了家中。一个卖油郎挑着两桶油路过太尉府,差点被魏开的马撞上,两桶油撒了一地。


太阳初升,萧益自院中练完剑回到房内用早膳。刚刚喝了口稀粥咬了块饼子,就听见自家门口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起身出到门口查看,原来是他的家丁跟个卖油郎发生了冲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卖油郎牙尖嘴利,家丁偏是个说话不利索的,你你你个半天都没下文,脸憋得通红,家丁大怒,伸出手推了卖油郎一下,卖油郎瞥见萧益顺势倒在他脚边。而后一把拉住萧益衣服,就开始不依不饶的大哭大喊。


一会儿说萧大人家的家丁打死人啦,一会儿又叫萧益为他做主,总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不热闹。郝冲听到动静走出来,想一下扯开卖油郎。手还没碰到呢,卖油郎又开始哭喊说尚书令草菅人命,气得郝冲恨不得一掌拍死他。萧益无奈,如今身份地位特殊,只好将卖油郎请进里屋解决问题。这等事毕竟名誉有关,他可不想处理不周日后让人闲话,所以把卖油郎请进了书房并屏退左右。卖油郎不识字没文化,粗言粗语的骂着家丁,声音大得怕是能传遍陵城。萧益则默然不语静静听着,时而问上一两句。待发泄够了,卖油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惨遭荼毒的耳朵总算是清静了。


卖油郎一口气喝光了茶,然后向着萧益一拜,说:“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有何要事?” “从前日开始,有个陌生人求见王演之。第一日被拒之门外,第二日王演之却见了。那人未曾通报姓名,两日都是如此。”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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