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情-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饷唇崾恕�
“不介意。”意外地,若逸回答地很爽快,丝毫没有陆清冱想象的那般迟疑。
听了若逸的回答,陆清冱也就没了顾忌:“小二现在能帮我准备一桌酒菜呢,就在大堂里用,不用送到房里。”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若逸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也猜了个大概,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么我先上楼去了。”
“你不再来点么?”听到若逸那声叹息,陆清冱更确定若逸没把刚刚的事放心上,主动邀请他。
“不用了,我可没像某人连鱼都烤不熟。”前半句是回答,后半句才是真意,一番调侃下来,刚刚的隔阂也就渐渐没了。
“韩公子要用些夜宵么?”毕竟人家才是东家,虽然知道人家必定是用过晚膳了,但是客套一番总是少不了的。
“也好。”出乎意料,韩公子留了下来,不过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酒菜上齐之后,也已经到了打烊的时辰了,不过显然因为罗公子的面子,这大堂还为他们留着,本来韩公子的侍从也是执意要留下,不过却被韩公子遣了回去,不知是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还是相信陆清冱。
空空如也的大堂只有他们两人,这客栈虽不能说小,但烛焰昏昏,几重残影相叠,倒也显得袖珍了不少,正适合两人把酒畅谈。
许是这气氛太幽静,两人相对而坐,似乎是对年未见的友人,显得格外熟络。韩公子特意要了一壶竹叶青,就入肠,心便更加通透了,此时,怕是想掩饰什么,估计也是心无余力也不足了。
从两人的交谈中,陆清冱大约知道韩公子是东林的瓷器商人,这次是想到遥霖来看看有什么新的买卖。这竹叶青的口感清冽,但是后劲却十足,待到酒劲慢慢上来,韩公子的眼神也渐渐有些模糊,陆清冱想劝他回房歇息,却被拒绝了。
“你……和若逸公子是好朋友么?”踌躇半天,韩公子终于开了,但这酒叫人后吐真言的功劳恐怕要占一半。
“恩……我不知道算不算?”陆清冱的酒量很好,此时也十分清醒,对这个问题仔细思量了一番。
“是么?可是你们看起来很……”韩公子皱了皱眉,似是有些郁闷。
“很熟悉?”
“也许吧。”似乎有些不胜酒力,韩公子用手撑着额头有些苦恼,有气无力地回道。
“那都是因为我比较厚脸皮。”陆清冱嫌一杯杯喝得不过瘾,索性直接拿起了酒壶,也间接阻止韩公子再喝下去。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默契。”陆清冱听着这句似乎有些奇怪,想要开口询问,却被韩公子打断了。
“他的相貌很……出众,不是么”犹豫了片刻,仿佛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陆清冱抬起酒壶的手霎时僵住了,缓缓放下,猛然抬起头看着韩公子,用一种“原来你也这样想”的欣赏眼光看着韩公子,倒是问话的韩公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
可是陆清冱却来了劲头,索性靠上去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也有点觉得,”似是有些苦恼,放下了攥在手里的酒壶,皱了皱眉,又继续道“不过他的气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子啊?”虽然陆清冱的娘何仪就是个很有气势的女子,但是陆清冱坚决相信,这个世上绝对不会又比他娘更有气势的女人,否则……
“我不是这个意思。”本以为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却是这样,韩公子着实有些苦笑不得,难道外表出众的就一定是女子么?自从看到“他”,他就知道,男子也可以那样的出众耀眼。
“是么?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吧。”陆清冱又摸到酒壶,一口饮尽了壶中的残酒,可是想想有不对劲,既然知道,那么还有什么疑问呢,他一向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又怎么样呢?”
“你可知道天下第一美人—寒羽瑶?”不似刚刚的迷离,韩公子的眼神霎时清醒了些。
“当然啊,不过很可惜我从未见过她,到底如何绝色,我也不知道。”说到这,陆清冱不由想起自己家的那位……他母亲,也可算得上是佳人了,不过若逸,不得不承认,确实更胜一筹,就不知道他娘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一阵寒战后,陆清冱刹住了自己的天马行空。
等到陆清冱转回神的时候,却听到更叫人惊讶的答案。
“我见过。”韩公子的眼神渐渐望向远方,陷入回忆之中,那是寒羽瑶出嫁时的情景,她身着一身华丽的嫁衣,脸上的妆容也精致之极,青丝如瀑,微风吹过,挑起缕缕发丝,也将轿帘的轻纱掀起。
年幼的他以为自己会看见那传说一笑倾国的绝艳,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叫御用画师封笔的天姿……他想过千万种美,却没想到会见到羽瑶的泪,泪已流,笑依旧。于是那泪便沿着她微笑的嘴角流到腮边,风一吹便没了痕迹,仿佛刚刚所见的不过是幻影。他揉了揉眼睛,可风已停,帘已幕,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万千人的簇拥下离开。那是他还小他,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因而也从未和别人说起过,却也从未忘记,而是一直把那放在心里,当做最珍贵的秘密。而今天见到若逸,那渐渐模糊的回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霎时间,当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十八年后,他第一次确信那一滴泪是真的,因为若逸的那张脸与记忆里的人重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似是回忆太深,无法自拔,就在陆清冱等着韩公子揭示谜底时,韩公子便昏了过去。陆清冱叫了半天,韩公子都没反应,只好把人扶上楼,而看到自家主子居然醉到要人扶着回来的手下们更是惊讶不已,自家主子从来都不是个随意的人,今天居然和一个刚刚认识不足一天的人喝到醉得不能独自回房,实在是……匪夷所思,对陆清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就更没好感了,接过自家主子后就一副恕不远送的样子关上了门。
陆清冱看着门板显然有些莫名其妙,呆站了片刻想问清楚什么意思,可是眼看着房内的烛火熄了,想想还是算了吧,猛然想起不知道若逸睡了没有,要是他已经睡下,自己今晚就得睡柴房了。
可是,究竟是哪间房啊,刚刚他急着填饱肚子,根本没注意小二说什么,更没估计到会和韩公子喝酒到这么晚,毕竟已经深更半夜了,陆清冱尽量放轻脚步,在走廊徘徊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主意,轻叹一声,看来只能睡柴房了,就在陆清冱准备下楼时,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你准备去哪?”
陆清冱听到若逸的声音显然很惊喜,他没想到若逸会等他,一转身就看到若逸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怀抱在胸前,因为刚刚沐浴过,长发滴着水珠,未被束起就这么披洒在肩上,显得十分随意,虽然脸上挂着不悦的神情。
“你在等我?”
若逸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陆清冱也不觉恼,相反还十分高兴,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叫陆清冱感到十分新奇,可还未等他想明白为何什么感到新奇时,若逸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还想在外面待到几时,天都快亮了。”不再理会陆清冱那副傻乎乎的模样,撂下话就转身进了房。
“呃,噢。”支支吾吾半天陆清冱才回过神,关上房门后,他直接准备宽衣就寝了,可是回头看若逸似乎根本没有睡觉的打算,因为他正坐在桌边喝茶,似乎有秉烛夜谈的准备。
“你今晚不睡么?”依旧没停下解衣的动作,陆清冱只是偏着头客套地询问若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若逸放下茶杯的声音有些大,似是带着一些不满,这回陆清冱停下了动作,回过身正对这若逸。
“有什么事么?”
“……”若逸以眼神示意陆清冱半天,陆清冱仍是什么都没明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么?”
“你指什么?”
“今晚的事。”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指哪一件啊?”
“所有。”
这下陆清冱就奇怪了,若是说是某一件事,他还可以理解,可若是说所有的事,似乎关系并不太大啊。
“怎么说?”
“从我们在‘舞宴’上遇见秦夕叶,再到韩公子邀请你我,不会太巧合了么?”
“你是怀疑……韩公子和秦夕叶相识?”陆清冱有些恍然,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推断似乎也不合理,睡意渐渐涌了上来,兼之刚刚喝了酒,似乎有些撑不住,眼前渐渐模糊了。
“不敢肯定,只是猜测而已。但是,这韩公子的来历倒是很……”
忽然,若逸住了口,倒不是为难,而是因为眼前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结果这一晚是白等了,暗自叹了口气,若逸熄灭了即将燃尽的烛火便直接和衣而眠,而醉倒的陆清冱,算是对他的惩罚,若逸直接将他丢在桌上。
大约是羽瑶死后养成的习惯,若逸总习惯把羽瑶随身带着多年的和田玉放在枕下,秋梨皮子带着云朵状的玉佩,入手温润,并不是普通寒玉,也许是常年佩戴的缘故,和田玉本身也被融了淡淡的水檀香,叫若逸感到十分安心,可当他去翻衣裳寻那玉佩时才发现,居然也被“顺手牵羊”走了,自知定然是睡不着了,但所幸躺下闭目养神,想想明天如何把东西要才是,此事看似简单,实则叫人捉摸不透,等拿回东西他就准备离开,否则自陷泥潭,日后无法脱身。
终于客栈里的烛火都灭了,窗外的人大大松了口气,比起光明他们更喜欢黑暗,只有黑暗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轻轻用手指在窗户上戳一个小洞,望向房内,果然,人都睡下了,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就在他准备破窗而入之际,却生生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大好的机会被人破坏了,脸色自然不好,回头一望却是那就不见踪影的同伴,暗自欣喜有人相助,没想到对方却是示意自己借一步说话,自知技不如人,也只好就此作罢。
两人来到城外一处空地,那勉强被拉来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后,扯下蒙面后却不是什么贼眉鼠眼的小人,相反面目清秀,似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目中还带着点稚气,实在不像什么梁上君子。
“说吧?”
“说什么?”拉人来的倒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着实是火上浇油。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少年凑上前去,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大有你要不给我个交代就给你好看的意思。
“叫你来并不意味着要说什么吧?”依旧气定神闲,大有耍你没商量的意思。
“你……”憋了半天,却是词穷无话可说,着实来气,可眼珠一转又来了主意。
“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但不帮我,反而阻止我,难道,你要背叛主上么?”眼见自己处于下风,少年直接将主上搬了出来,就算他再怎么倨傲,也担不起“背叛”的罪名,因为他们都知道那罪名意味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哈哈哈……”不仅没有预料中慌张,反而笑得这样肆无忌惮,这倒叫不知所措了,看着少年羞气难当,又疑惑不解的模样,对方终于用一声冷哼结束了他的狂笑:“哼,你最好认清楚点,你的命是我救。你想预料我的生死,还不够格!”掷地有声,偏偏少年还无法反驳,憋得小脸通红,羞恼之情更加盛烈了。
眼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