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仙途-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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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蝶兰看着小姑娘有些匆忙的身影。满意一笑,方回头,便见李殉冲她笑:「干嘛刁难一个孩子?」「什么叫刁难l关心一卜你的爱徒也不行?」水蝶兰笑嘻喀地摆手,石似玩笑,可听者绝不会忽略话中隐藏的情绪,「以后她大概也是你的贴心人,现在不打好关系怎么能成李殉知道,碰上这种问题,绝没有道理好讲,更何况他现在心虚得厉害?无奈之下,他只能转移话题:「婴宁这两天没出去?」「这两天你大改禁,谁知道会出什么纸漏?阴重华就让她在家静修,不过小姑娘还挺钻你。知道过来否否李殉怎会让她绕回去,只笑道:「她对禁感兴趣才真……嗯?」突然的疑惑打断了他的语句,在水蝶兰看过来时,他忽又明白过来。
原来,婴宁变化最人之处,不在于她稳重成熟,也不在于她杀人夺命从容自然,而在于她对禁的兴趣,变了不论李殉手中如何变换手、也不管分光镜上的光景效果如何好看,小姑娘竟然没分出半点儿注意,只是恭谨应对水蝶兰的调笑。曾经对禁的狂热,好似一个脆弱气泡,在空气中飘荡一会儿之后便消失无踪。
李殉叹了口气,心中微生感触。
这是他亲眼看到一个孩子兴趣和梦想的破火。当然,往好处想。这也有利于婴宁日后心无旁鹜地修行,只是不知是自己上次临去之前的那香话起了作用昵,还是阴散人真的调教有方将这个疑问跟水蝶兰讲了,水蝶兰却也没给出答案。毕竟这段时间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疗伤上面,可没工夫一直盯着小姑娘到处跑。
一向对禁缺乏好感的她不屑道:「人家不感兴趣又怎样?你那门手艺也就是一般般吧,繁琐纷杂,没有事先的布置,碰上高手就是个死字。也就是封山门、打埋伏、群战时用一用,这些事情,幻术也能做到。」说着,她屈指弹动,一线星火飞掠,似乎要打在分光镜上,但在触及镜面之前。忽地破开虚空,神乎其技地出现在镜中国面之上,没入浓重的水雾之中为此,本还算平静的从林陡然间炸开了锅,方圆卜里范田内的修士像是中了魔4;嘶叫呼喊,像是没头苍蝇般乱帘,数息之后,千脆刀兵相向,打成了锅粥。
水蝶兰横来一眼,李殉很聪明地没有顶嘴,更没有提醒这妖女,刚刚这镜相天地的手段完全属于禁的范畴。还是自己花了一整天时间,手把手教会她的。
李殉看着分光镜中的乱相,微勾唇角。
刚刚水蝶兰那一手,用的仍是以前传授的平,却与如今变动的禁全无冲突,显示出这两日的工作没有白干。
对此,李殉颇为满意,使点头道:「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去曲径通幽,早去早回。」
第三章 旁枝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的流言绝大部分都会消没于无形,却仍有那么几条,与事实越发地接近。
在一场飘泼大雨之后,被涤荡一遍的东南林海,终于得到了一条被证实的消息。
散修盟会大举南下,十万散修过境,其前锋近万人,距离东南林海,仅有两l_J路程。
在这个距离上,诸多信息己经越发地确切明白。而其中流传最为迅速的,便是下面这段玄海乃无主之物。当为天下人所有。散修盟会乖为天下散修立约会盟之所在,当为天下散修妖魔,谋其宝藏灵脉,使其为天下修士共有之地,一切灵脉矿产。均为天下之用。
「古音终于出手了。」李殉盘腿坐在云端,单手支颐,手肘架在膝上,意态悠闲,对此「傲令」做出评价:「她的措辞还是比较缓和的,其实,句首的玄海二字换成什么都可以。比如东南林海、北齐山脉,或者干脆说天下灵脉仙草之类的。
「说了许多,其实就是那句话:I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J。如此言论,分明是改天换地的前奏,若她真就这么摆明车马,无疑要与通玄诸宗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嘿,她说得不错,时间太早了些。」水蝶兰就坐在他身边,闻言疑道:「什么太早?」「古音讲过的,若能话光养晦一段时间,待千年以后。此界人心糜烂,再登高一呼,冲击力便要比现今强上许多。像现在这局面仅仅是由古音独力支撑,人在则盟会在,人亡则盟会亡,这一点,也瞒不过人。」水蝶兰对此界人势不感兴趣,只是很好奇李殉的盘算:「听你的口气,你是站在通玄诸宗这边唆?」李殉摆摆手:「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问题,眼下的局而,很容易让人预设立场,好像不是站在通玄诸宗一边,就是和古音沉瀚一气。可这是咱们探明了古音的全盘计划之后。纵观全局才下的结论。
也许此界还有些智者也能猜到古音的打算,可绝大部分人仍身陷局中,对他们而言,立场是不必要的,他们只需要全身自保,或者从中取利,仅此而己。通玄界三百万修士。这些人才真的占据大头「散修盟会号称代表天下散修妖魔,可真正佣首帖耳的,也就那么十几万人;通玄诸宗也不是铁板一块,正道九宗和西联诸宗水火不容,还有那个箕不错设计的四宗同盟,就是很典型的要置身事外的势力。
「诸方立场绝不相同,各有盘算,眼下局势紧张还否不出来,一旦事态起了变化,表面的清晰分际就会立刻模糊下去。更大的混乱还在后头呢{J「哦,你脑子里很有谱嘛。」水蝶兰言语间也不知是讽是赞,「或者。你己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比如让古音去死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虽说我觉得占音已萌死志,不过那也要她自己动手才行,要杀她可没有那么轻松。当然,若以从中取利的立场来看,让古音去死。倒对我们最有利,就看有没有哪位义士帮着诛杀她好了。」李殉语气轻描淡写,稍顿,他忽然叹了口气:「事情到这种地步,古音身死与否、局面颠覆成败,也都没什么了。弥不觉得,现在无论事态怎么变化,结局都己经注定了吗?」李殉的感叹让水蝶兰非常吃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李殉发出过宿命的论调。他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言辞过于消极,只是平平淡淡地讲下去。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古音是眼前乱局最大的症结所在,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之前击杀古音,确实是很好的快刀斩乱麻的手段,可就算斩开了古音这个「结』,梳理清楚的仅仅是眼前的局面「事实上,古音是一只手,她从高高的山坡上,推下了散修盟会这块大石头,顺着山坡滚动,越冲越快。人们没有在初始时阻止她,等到石头己经滚落半坡,做什么都晚了,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巨石滚落,什么都做不了。
「散修盟会己成气候,借由此物,古音的理念将传扬天下,直至深入人心。就算古音身死,盟会四分五裂,护得通玄诸宗一时安宁,可谁敢保证。千年以后没有第二个古音跳出来,继续做那没有完成的壮举?」长长的一段话后,李殉停了口,仰脸看向头顶的晴空,稍停,方哨叹一声:「通玄界,要变天了……可惜,与我无干。」水蝶兰倒很理解他的心情,这是强者不甘**的本能。
只是李殉前半生的经历,己为他选择了一条遗世独立的路途,他注定是强横又超脱的。是一个不合群的独行客。即使想去改变,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只能是拾前人牙慧,没有任何价值从这个层面讲,不论李殉日后到达了一个什么境界,古音对后世的影响力将是他永远无超越的。而通玄界历史上,能与之相抗的,又有儿人这样一想,水蝶兰倒真有些佩服古音了。不过她很快就让自己从这空泛的联想中走出来,极不耐烦地道:「既然沾不上边,何必动那个脑筋?还是想想怎样解决眼前的事才是正理。
被水蝶兰打断思绪,李殉恢复的也挺快,呵呵笑道:「是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嘴上说着,他的眼睛也投向云彩上静卧的青衣女子。
女子正是青鸯。
这位理论上已经死亡的妖魔,正处在一个难以理解的微妙的状态下,水蝶兰一力主张将她带到曲径通幽去,可青莺不像两个傀儡可以随意进出虚空,御气飞行虽快,却很难携带重物,李殉只好施展驾云之术,慢慢赶路。
全力吃行的话,这段路程李殉和水蝶兰人概只需两个时辰的工夫,现在用了驾云术,时间立刻被拉长了十倍不止。习惯了飞行绝迹的爽利,眼下的境况说是爬行也不为过。
李殉百无聊赖地伸展肢体,最后干脆躺在云上。半睡半解之时,忽地想起一件事,便含糊地问道:「青莺的度劫秘是诸天羽化,纷的呢?弥的又是什么许久没有回应,李殉模模糊糊地差不多要睡着了。猛的一个激灵,霎时睡意全无。
糟糕,不是把姑奶奶惹恼了吧在通玄界中,不论是哪个修士,关系亲近与否,对于度劫、转生一类的话题,总是有些忌讳的。这几乎等同于下界问人死时要穿什么寿衣、躺什么棺材,无异于咒人早死他大睁眼睛,想坐起来,又觉得未免太过着相,一个迟疑的工夫,水蝶兰的冷笑声已传入耳中:「难得这么关心我啊一「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李殉理亏,言辞便有些弱势,f要是唐突了。向弥道歉也成。」「算了,瞧你也没什么诚意。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你以前也算见过的,就是化蝶归梦。」水蝶兰悠悠的话音缭绕耳畔,在云端的强风下。越显得幽缈不实:「这子不只是对别人使的,还能用在自己身上。逆蝶成茧、入妄归梦,所谓生死,不过就是大梦一场,梦里梦外,并无差别。
「一梦万载,对我而言,不过是瞬息即逝,就算是你用「同心结J害死了我,万年之后,你骨肉成泥,本仙子照样破茧化蝶,还能活得无比滋润日「哈哈!」李殉明显感觉到水蝶兰后半段是在提升气氛,忙凑趣道:「咱们公婆俩连手,天下大可去得,谁敢来寻咱们的晦气?呢,等下。蝶分雌雄是吧……」去伴着咳音,李殉小腹上挨了重重一拳,惨哼声中,他虾米似的蜷曲起来,一时间呼吸不能。不过,他还真是少见水蝶兰这气呼呼的模样,新奇的感觉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有一点不明白,弥逆使化蝶归梦,入妄归梦一节还好说,前面的就有些奇怪了。我知道弥是百幻蝶体,而这蝴蝶逆态,逆成什么「茧啊。取混沌未明之态,孕育万物之姿,有什么不对?」「再向前推,茧前面呢「前面……她的话音突然断掉。看她穷迫的模样,李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笑了半截,耳边风声凌厉,挟着滔天怒火,水蝶兰一记没有半点儿留情的鞭腿抽击过来,在堵住他笑音的同时。直接把他打落云端,直坠下去。
直落下近百丈的高度,李殉才呛咳着缓过劲来,止住下跌之势,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就在半空中捧腹大笑,恨不能来回打滚,以示诚心。
便是隔着百丈远,李殉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水蝶兰的怒火,可在他荒腔走板的笑声里,这火气也在迅速地消退。最后。妖女只是远远骂了一声「混帐」。便不再和他纠缠。
笑声突然中断。
并不是李殉良心发现。而是外界生出了变故。
百余里外,不断接近的气劲撞击声,以及流散出来的独特波动。使李殉二人不但知道来者有儿个,甚至其宗门派别,也都了然于心。
「就知道爬了这么久,早晚都能沾上麻烦。不过。是阴阳宗的,两边都是……内让吗?」李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