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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素手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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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凤刚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之局,说道:“可惜那玉蜈蚣了。”
    他心底之中,仍然念念不忘玉蜈蚣。
    玄月道长一直愁锁双眉,默不作声,此刻却突然插口说道:“哪里可惜了,可……”
    他对言风刚的贪心大不为满,一想说可是那南宫世家主人,未把那玉蜈蚣送给你吗?
    话将出口之时,突然觉着此言可能激使言凤刚翻脸动手,话说一半住口不言。
    言凤刚微微一笑,道:“可惜那玉蜈蚣只能施用一次,就变成了墨黑之色。”
    玄月道长道:“唁兄尚未听过那玉蜈蚣的效用吗?”
    言凤刚道:“兄弟确然不知。”
    玄月道长道:“贫道倒是略知一二。”
    言风刚道:“愿聆高论。”
    玄月道:“那玉蜈蚣如若是只能使用一次,早已轮不到言掌门了。”
    言凤刚沉吟了一阵,道:“这话不错。”
    玄月道:“那玉蜈蚣早已不知经过了多少人施用过,如果无法使它复元,只怕早已被人弃置,哪还能如收珍宝一般,存在南宫世家。”
    言凤刚道:“唉!可惜咱们这班人中,没有人知得那玉蜈蚣如何才能复元。”
    玄月道长道:“如若能知其诀窍,容易得很。”
    言凤刚目光一转,笑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早已知晓的了?”
    玄月道:“知此诀窍者,何止贫道一人!”
    言凤刚听他说来说去,总是不肯说出使那玉蜈蚣复元之法,心中暗暗骂道:“这牛鼻子老道,看去老实,其实滑头得很,看样子非得我正面请教他了。”
    当下于咳了一声,笑道:“道长既然知其诀窍,可否说将出来,以开我等茅塞。”
    玄月目光一瞥尚三堂道:“尚大侠可知道消除那玉蜈蚣有毒之法吗?”
    尚三堂常以老江湖自负,举凡江湖上的掌故,无所不通,玄月道长这一问,不禁脸上一红,尴尬一笑道:“这个,老朽倒是未听说过。”
    玄月道长微微一笑,道:“说起来简单的很,只要把那玉蜈蚣放在新鲜的羊乳之中,不要一盏热茶工夫,那玉蜈蚣吸收之毒,就被那新鲜的羊乳吸去,仍恢复了雪白之色。”
    言凤刚笑道:“原来如此。”
    说话之间,已然走出了那杨柳林。
    叶湘绮突然加快脚步,走到玄月身前,叫道:“老前辈!”
    玄月回头道:“什么事?”
    叶湘绮道:“老前辈对家父遇害一事,诸多照顾,使晚辈感激不尽。”
    玄月道长脸色沉重,仰脸望着天上一片飘浮的白云,低声说道:“贤侄女有什么话说,尽管请说吧,不用顾及到长幼之序。”
    叶湘绮凄凉一笑,道:“晚辈心中忧虑之事,是家父的尸体,如若延误时日过久,只怕难以保得不坏……”
    玄月道:“这个贫道也想到了,令尊的死亡,虽已确定身中剧毒,但元凶从凶,却是一无头绪,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把令尊等的尸体埋葬起来,然后再设法查缉元凶。”
    叶湘绮道:“不知老前辈准备把家父的尸体埋葬何处?”
    玄月道:“这个……,这个要得听听贤侄女的意见了。”
    叶湘绮道:“晚辈之意,想把家父的遗体运回原籍,但迟迟难决的是害怕……”
    忽然滚下来两行热泪,住口不言。
    尚三堂道:“叶姑娘可是害怕令尊的尸体,无法保持到回归原籍安葬吗?”
    叶湘绮黯然一叹道:“不错,晚辈正是忧虑此事。”
    玄月道长叹息一声,道:“这个贤侄女尽管放心,令尊的遗体,再放上三五个月,也不会坏去。”
    叶湘绮奇道:“为什么呢?”
    玄月道:“如若令尊的遗体会坏,也等不到今日了……”
    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贤侄女已知道贫道近月的行程之中,一直在车中和令尊等四具尸体作伴之事。”
    叶湘绮点与头,道:“晚辈已知老前辈尽了心力,缉凶之事,只能慢慢设法,晚辈并无稍存抱怨老前辈的用心。”
    玄月道:“你就抱怨我几句,也不大紧……”
    他脸上忽然间变的十分激动,两目中泪水濡濡欲滴,似是突然间想到了生平中最为伤心的事。
    对玄月这等激动的神情,群豪都有些愕然不解,所有的眼光,全都投注在玄月道长身上。
    尚三堂低声说道:“老朽之见,不如对他们说清楚吧,既可消除他们心中的疑虑,亦可减去咱们心中几分闷气。”
    玄月道长沉吟良久,突然一声长叹,道:“好吧!但此地不是谈话之处,咱们找一处僻静所在去谈吧!”
    放步向前走去。
    群豪鱼贯相随,加速而行。
第 三 回 红颜祸水
    这一段行程上,是一片辽阔的荒野,一望不见村落。
    忽然一声沉雷,划破了郊野的荒寂,一片浓云由正北急驰而来。
    不大工夫,云气漫天,闪电耀目,隆隆雷声,不绝于耳。
    尚三堂仰脸望望天色,道:“这一阵豪雨不小……”
    余音未住,黄豆般大小的雨珠,已然倾盆而下。
    玄月道长纵目四顾一阵。遥指着前面一片苍林说道:“那片密林之中似有一户人家,咱们到那里暂避一下风雨吧!”
    白铁笙经过了一次长途驰车,早已驾轻就熟,长鞭一挥,马车突然疾奔如飞。
    群豪一齐加快脚步,向前奔行,不大工夫,已到了那片苍林所在。
    这是一片满植翠柏的墓地,依林处建筑着茅舍三间。
    言凤刚一皱眉头,道:“这座小茅屋,就算把主人撵出来也不够咱们用的。”
    尚三堂轻轻叹一口气,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言掌门迁就些吧!”
    一面举步向那茅舍行去,举手轻叩木门。
    呀然一声,木门大开,探出一个白发盘顶、满脸皱纹的脑袋。
    尚三堂一拱手道:“老丈请了。”
    那老人侧起耳朵,说道:“你讲什么?”
    尚三堂高声说道:“我们行路至此,遇上大雨,想借老丈一角之地,躲避一下豪雨,雨势一收,我们就动身赶路。”
    那老人打量了群豪一眼,摇头说道:“屋中狭小,如何能容得如许多人……”
    他重重的咳了两声,接道:“在墓地中有一座祠堂,那地方甚是宽敞,诸位请到那祠堂避雨去吧!”
    不容尚三堂再多问话,砰的一声,关上了两扇木门。
    尚三堂望着那木门出了一阵子神,回头对群豪说道:“咱们过去瞧瞧吧,想这位老丈,决然不会欺骗咱们。”
    言凤刚冷笑一声道:“兄弟也不信他当真是个聋子。”
    谭啸天道:“如果欺骗了咱们,回头放把火烧光他这座茅屋。”
    忽听门声呀然,两扇闭上的木门,突又大开,那白发盘顶的老人,探出头来说道:“诸位人可进入词中,但牲口却下可牵入词堂。”
    说完,砰然一声,又把木门关上。
    谭啸天还以为他听到了自己要放火烧屋之言,开门质问,哪知他竟是嘱咐牲口不许入祠之事。
    这时云气愈来愈重,雨滴越下越大,看样子实非三五个时辰内可以放晴。
    玄月道长仰望一下乌云密布的天空,说道:“咱们先进去吧!”
    尚三堂放步向前走去。
    群豪都已被雨淋得满身是水,亦想早些找个避雨所在休息一下,立时鱼贯随在玄月身后行去。
    这一片柏树,大都是百年以上之物,棵棵粗如水桶,枝叶茂密。
    倾盆大雨在那茂密的枝叶阻挡之下,似是小去了甚多。只是马车行驶在这等满是坟墓的柏树林中,十分困难。
    白铁笙跃下车辕,牵马而行,费了甚大的气力,才把马车驰入林中。
    果然在那柏树坟墓的环绕中,有一座建筑精致,但规模并不宏大的祠堂,一块黑漆横匾,横写着“王氏宗词”四个大字。
    玄月道长回头望了白铁笙一眼,道:“白贤侄,把马车停在祠外,车篷坚牢,足以挡遮风雨,你也到祠堂来吧!”
    说话之间,人已举步向祠中走去。
    祠门大开,寂无一人。群豪急步奔入正厅。
    厅中打扫得甚是干净,青砖铺地,白壁如雪,正中一座香台之后,供奉着王氏数代祖宗的牌位。
    言风刚抖抖身上的雨水.说道:“如若这大雨一夜不停,咱们今宵势将在这祠堂中过上一夜了。”
    玄月道长仔细地打量了四壁一眼,说道:“诸位最好能运气坐息片刻……”
    言凤刚微微一笑,道:“道长未免多虑了,难道淋了这一场大雨,还能使人病倒不成?”
    玄月道长道:“贫道之意,想请诸位调息一下,使心坤平静一点……”
    脸色突然转变的十分严肃,接道:“贫道要告诉诸位一件重大的事。”
    言凤刚笑道:“可是和中原四君子死亡有关?”
    玄月道长道:“不错!”
    言凤刚突然疾行两步,走到叶湘绮身侧说道:“叶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问问姑娘。”
    叶湘绮道:“老前辈尽管请说。”
    言凤刚道:“姑娘是否当真想查出杀害令尊的凶手?”
    叶湘绮道:“我们父女相依为命,自然是于真万确了。”
    言凤刚正容说道:“姑娘可知这次随来南宫世家之人,为了哪个吗?”
    叶湘绮略一沉吟,道:“晚辈不知。”
    言凤刚纵声笑道:“以姑娘的聪慧,哪真有不知之理,想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罢了。”
    唐通忍了又忍,仍是忍耐不住,冷笑一声,插口接道:“言老前辈,贵庚可有六十岁吗?”
    言风刚笑道:“区区嘛,虽然未过花甲,但已相距不远,五十有八了!”唐通冷冷说道:“你可知道对姑娘今年多大吗?”
    言凤刚呵呵一笑,道:“大概不足二十年华?”
    唐通一拍腰间镖袋,说道:“言家拳名震天下,但不知比我唐家门中淬毒暗器如何?”
    言凤刚脸色大变,双目中杀机闪动,冷冷地说道:“你可要试试老夫的拳势吗?”
    唐通右手疾向腰间一探,五指之上,已然多了一个鹿皮手套,疾快的向后退了五六步远,说道:“你可要试试在下的淬毒暗器?”
    形势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尚三堂急急走了过去,说道:“两位万勿出手,有话好说。”
    横身站在两人之间。
    对扬名武林的唐家淬毒暗器,言凤刚有着三分畏惧,何况这祠堂中地势狭小,闪避不易,发掌反击,又恐伤到别人。
    唐通心中对言凤刚也有着几分顾忌,言家拳驰誉江湖,在武林中独树一帜,言风刚既能接掌一派门户,自是有着极深的造诣。
    两人虽然各不相让,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局,其实彼此心中,都无胜敌的把握,尚三堂出面一打回场,也就借阶下台。
    玄月道长一掌合胸,肃然说道:“在场诸位,不是一派掌门的身份,就是一方雄主之尊,尚望能彼此忍让一些,不要闹出意气之争。诸位先请运气坐息片刻,贫道要宣布一件惊人之事,那时诸位个个心神平静,当可有一抉择。”
    群豪之中,对被誉为武林两大名剑之一的玄月道长,如说心存敬畏,倒下如说是有着几分害怕。
    见他说的郑重其事,心知事非小可,果然各自席地而坐,运气调息起来。只有叶湘绮倚在门外一根木柱之上、仰胜望着满天的阴云出神。
    这一个身负丧父之痛的少女,议是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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