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里出生的男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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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罗王乖乖地闭上双眼,兰心张眼看了看四周,见都被林草挡住了,仔细听听,没有人的声息,于是放下大半的心,拿眼回来偷偷地瞄面前的颜罗王,她的脸面越红,心儿跳得好快,忽然看见在颜罗王胸膛的剑痕之上的红色卷蛇小图腾,她心头大震,嫩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娇喊道:“黑家伙,你什么时候成了灵色教主了?”
“两年前。”颜罗王闭着眼睛,平静地道。
“你的鼻子是怎么了,不停地流血?”
颜罗王道:“我以前很少流鼻血的,这几天刺激太大,心血上冲,就流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是灵色教主,又是你的仇人,你要杀就杀吧,要恩将仇报也随你,反正你就是忘恩负义的婊——忘恩负义的人。”
兰心叱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恩了?”
“哼,忘恩负义。”
颜罗王只是重复着,闭着眼就把脸转到一边去,表示他对兰心不屑一顾。
兰心道:“随你怎么说,我要把你的眼睛挖掉、把你的舌头割了、然后把你的——把你的那东西也切除,方消我心头之恨!”
颜罗王早就睁开了双眼,盯着兰心待她说完,然后站起来就走,背对着兰心道:“早知老子当初让你在水里腐烂,也不会救你,老子在水里捉鱼儿,却不料捉到了毒蛇,你和我本无恩只有仇,我胸膛受的这剑总要还你吧,有种现在就从我背后给我一掌吧,了结了我,否则以后碰面,我还是要打倒你,把你卖到妓院,任人操个够!”
“你给站住!”兰心跳起来,颜罗王没停止脚步,她就追了过去,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我把你杀了?”
颜罗王不答,只朝河里走去,眼看着就要进入河里,兰心突然抓住他的手,玉手使劲,把他庞大的身躯往后抛甩,他又一次摔落在草木之间,痛得他咬牙切齿的,几乎无法爬起来,刚才受到兰心无名的一击,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哪能再经得起她的随便抛甩?
颜罗王爬坐起来,吼道:“来啊,小婊子,挖我眼睛、割我舌头、切我鸡巴!老子受够你的气了,做鬼也铙饶不了你的。”
兰心站在她面前,或许经过这一阵,且颜罗王早已经把她看得干干净净的,她已经习惯了,根本无视颜罗王的眼睛的存在,她怒视颜罗王,冷叱道:“你不要逼我!”
“老子就是要逼你!”
“你——”兰心的手指就刺向颜罗王的眼睛,颜罗王一双眼睛眨了不眨,突然从丛林里传来一丝声息,兰心莫名其妙地身体一软,依势倒入颜罗王的怀里,娇呼道:“有人,别让人看见我的身体。”
颜罗王朝声息传来处一看,道:“没人,是只兔子而已。”
兰心立即挣扎出来,红着脸道:“真的只是兔子?”
“除了老子,谁他妈的会看你?难道不怕长眼针?”颜罗王没好气地晒道,“你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什么?”
颜罗王白眼一翻,道:“没什么,你没事,我就要走了,我的衣服还在下游,我要游回去取衣,在那里还得等一个比你还恐怖一百倍的人物,如果去迟了,比杀了我还要惨的。”
“啊!衣服,我的衣服呢?”兰心惊叫起来。
颜罗王耸耸肩,吐出一口血,道:“我怎么知道?”
兰心看见颜罗王吐血,不知怎的,心儿一阵酸痛,可她嘴上却道:“活该,吐死你!”
颜罗王横了她一眼,道:“总有一天叫你吐血的。”他竭力站起来,顺了顺气,觉得舒服了一些,就朝小河走去,兰心道:“你身上受的伤,还能游泳吗?”
颜罗王道:“仰着游,比在地上走轻松多了,而且我是顺流而下,根本不费力气。再说,老子不喜欢像野人一样赤着身体在树林里走,你却必须那般走回去的,因为你不会游泳,哈哈,活该你现丑,最好有一群男人过来瞧瞧,嘿嘿!”
“颜罗王,你和我去取衣服。”兰心突然命令道,颜罗王“切”一声,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愿,兰心站起来冷声道:“黑家伙,如果你再前进一步,我就毁了你的一双腿,说你到底和不和我去取衣服?”
颜罗王道:“我现在走路很吃力,游上去也是很难的,我到下游去取我的衣服,你跟我去,我给你一件吧,你穿了自己去取你的衣物。”
“我不走。”
“你可以跟我一起游下去。”
“我也不游水。”
“你怕水了?”颜罗王猛然回头,看到兰心低首,他道:“有我在,不会淹着你的,游吧,总比在地上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好,我虽然对你没有举趣,但有些光棍见了母的就有兴趣的。不过,以你的武功,当然可以把他们一个个地杀了,但你的身体也叫他们看光了,你喜欢男人看你的光身吗?”
兰心沉默,颜罗王忽然把她横抱了,她一阵挣扎,嘴里喊着“放下我”,颜罗王抱着她朝河里走去,道:“你别乱动,我现在没多少力气,你把打得差点没命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今日对你这么好,如果是两年前,我早就杀了你了,知道为什么吗?”
兰心疑惑道:“为什么?”
颜罗王叹道:“因为你那时的眼泪。”
“眼泪?”
“不记得就算了,我颜罗王却是不会忘的,不管是恩是仇,我都紧记着。”
兰心轻轻地应了声:“嗯。”
颜罗王抱兰心到水里,要放开手的刹那,兰心紧张地抱紧他,他道:“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我游泳。”
“你游泳还被水淹?”
“那里水急,我从来没在河里游过,所以心有点慌——”骄傲兰心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颜罗王道:“只要你把心放平静,便可以再游了,一般人都是在被水浸一次之后才真正懂得游泳的,放心游吧,我在你身旁,虽然你是我仇人,但我说此刻保护你,还是会守承诺的。”
“谁要你保护了?你也能保护人吗?”兰心嗔道。
颜罗王笑笑,悄悄放开兰心,抱着兰心让她游,兰心游了一阵,颜罗王悄悄放开她,她游得比刚才更顺,或许因为颜罗王在身旁,她心中那对水的畏怯也渐渐消失,两人游了好一阵,颜罗王至此不与她言语,兰心几次要和他说话,却见他仰游着根本没有看自己,她就气得不找他说话。
直至游到颜罗王下水处,上了岸,两人还是不曾说一句话,颜罗王从地上取起长披风,望也不望就朝兰心抛过去,兰心不接,颜罗王也不管,只顾把自己的短裤和长裤穿上,然后看了看掩着胸脯站在河边的一旁的兰心,无奈地叹息,从地上捡起长衣,披在她的身上,道:“你可以离开了,到上游去找你的衣服吧,找到你的衣服后,把这件衣服丢了。”
兰心凝视着他的双眼开始渗泪,颜罗王道:“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的,你木兰花主还是清白的,我对你没兴趣你也看见了,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的话,撒尿的东西早就硬起来了,可是我一点反应也没有,所以,你也不必介意。”
兰心举手擦了擦眼泪,道:“黑家伙,今日就饶了你。你什么时候成了灵色教主这件事,以后再找你查清楚。还有今日之事,不是你一个说了算的。你最好不要碰别的女人,否则我饶不了你,你的眼睛也不能看别的女人,你眼睛我本该挖了的,现在给你留着,但已经是我的了,不能再看别的女人。你若再敢踏入会宾楼,我就杀了你!你对我有没有兴趣这件事,我会向姑姑问清楚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就死定了,哼。”
颜罗王惊道:“你要问你姑姑吗?”
“不行吗?我有什么事情都会问我姑姑的,她也会告诉我,如果她说那样真是对我没兴趣的表现,哼!”兰心话没往完整说,颜罗王摆摆手,道:“好吧,你走吧,下次见到你,我就拿斧头砍你,还你那一剑!”
“给你一百把斧头也不济事,我一剑仍然能够削开你的胸膛!”
颜罗王愤怒地盯着她,忽然又笑,拇指举起来,碰触到他的嘴唇的刹那,他道:“你试试看!”
兰心心潮涌动,垂首道:“你以后要去哪里?”
颜罗王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兰心又道:“还会回扬州吗?”她抬眼偷偷地看了颜罗王,发现颜罗王在思考着什么,她的心有些酸楚,颜罗王无意地道:“扬州城已经不容我,而我与扬州的恩怨似乎也难以继续下去,我的仇更多的是蜀山九蛇,或许应该跑一趟四川,扬州,没有必要,是不会回来的了。”
兰心叫道:“我那一剑之仇不够深吗?”
颜罗王叹道:“深不过一滴眼泪的。”
“我不管,你一定要回来——回来报仇!我在你的胸膛上划过一剑——”她猛然扯开长衣,指着自己嫩洁隆起的胸脯,哽咽道:“我这胸脯给你留着,只给你留着,不管你是扛着斧头还是提着剑,你要回来还我那一剑,我都给你!我兰心不愿欠你的,可是你也莫欠我太久!经过今日这事,我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你以为一个女人的身体是随便让男人抱随便让男人看的吗?我兰心最讨厌你,可你还欠着我,我欠你的只是一剑,你欠我的,要用你的一生来偿还,不管你是谁,什么灵色教主也好,我和你只有私人恩怨!你听好,你以后不得碰任何女人,我兰心虽然讨厌你,可还没有恨你!你莫让——我恨你!”
兰心说罢,哭着跑了,颜罗王看着她的背影,感到世事难料,女人的心更是难料。
他颜罗王什么也愿去想,只想找回失散的四姐和翠姨,只一心想报仇,可是他竟然发觉自己没有理由找兰心报仇了,哪怕兰心再给他一剑,他还是不能找兰心报仇,也许兰心说的话是对的,如今变成他颜罗王欠她兰心的了。
只因为今日的相遇,和最初的相遇,两个相遇的冲撞,后者像当初他在大街上冲撞到兰心一样,来得突然去得似乎也突然,只是这一去一来之间,前者成就了仇,后者成就了怨。
女人对男人的怨,比女人给男人的仇,这两者之间,前者要比后者深远许多。
颜罗王开始时想不到这层,可是兰心的一翻话,确让他醒悟,一个纯洁的处女被他那般的对待过,她还有选择吗?或许还有,只是听她的语气,她已经不愿去选择。她,兰心,把他颜罗王当成了专属品。
他突然想起了李清玉,继而又想起紫玉夫,心头一阵发麻,四处望望,还不见紫玉夫,他想应该去借点胭脂之类的了,说不得要扮成女人的模样——只是自己黑了点,不知能不能够扮出一点点的奶油味儿?
第十章 血映林影
颜罗王躺在树影下,阳光星星零零地洒点在他的脸膛,他的眼睛看着中天了的日头,那日头真烈,伴随树林里的蝉鸣,令颜罗王感到烦噪,他还想到河水里浸浸,可是想到紫玉夫也快回来了,若被他撞见了,真个了不得!
颜罗王不自觉地摸摸屁股,还好,垫在地皮上,暂时是安全的,他闭眼睛,有点昏昏欲睡了,今日大清早地起来劈柴,没得好睡,经过刚才一阵折腾,胸口的痛还未消,身疲力竭的。
草地上,一阵声响,颜罗王依稀听得出是人的脚步声,他的心一阵揪紧:紫玉夫来了!
他睁开看去,惊然而起,手中紧提着巨斧,看着走过来的两人:草龙和铁龙。
他忽然想到逃,只是刚才受伤不轻,逃跑需要的力量都没有了,何况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悲怆。他,颜罗王,绝不能在此时逃跑!
他扛起巨斧,仰首挺身,拇指举于嘴边,笑了。
一抹血挂于他的嘴角,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