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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自有岁寒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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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张叔?”,陈清绵接过茶杯,微蹙眉头,有些迷糊。
“张明起叔叔啊!”,林慕月微微笑道,“不会妈妈你不记得了吧?”
陈清绵“哦”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茶,几片绿色的茶叶在白色的茶杯里沉沉浮浮,陈清绵看着有些发呆,怎么自己想到了所有的人,却独独忘记了张明起?陈清绵呆呆的苦笑,或者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想去接触过去,仅此而已。
陈清绵一直没有讲话,林慕月叫了一声,“妈妈”,陈清绵像是回过神来,“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林慕月看着妈妈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想笑,“妈妈,你明天去不去啊?”
“去”,陈清绵答应的爽快。天下的母亲仿佛都是一样的,只要帮的上自己的孩子,无论让她去做什么,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会有半点迟疑,更何况是去见自己的初恋情人,而往往是在危难的时候,亲人的温暖更具有暖心的力量,以前视而不见或者习以为常的小事,在这个时候,而会让人感动不已热泪盈眶。
“对,爸爸明天中午过来”,陈清绵补充道。
第二天,林慕月先去看了魏叙然,在门口却碰到了苏艾嘉,苏艾嘉抬头傲视,林慕月回一记微笑,苏艾嘉脸色有些不自然,嘴角也勉强扯起一丝笑意,别头脑袋,一滴清泪划过脸颊,风干在空气里。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完美,也永远没有绝对的赢者,在一个方面骄傲的人,在幕后,也会有泪眼绰绰的一面。苏艾嘉去找魏叙然,以为会得到热切的回应,毕竟现在主动权在自己,却没有想到,魏叙然整张脸冷的像是一块冰,没有话语,也没有表情。探视的时间,一直是苏艾嘉一个人在自说自唱,就像是在这一场感情角逐中,似乎也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唱,完完全全的一场独角戏,没有人理会,连一个输的机会都没有,苏艾嘉心里多了一些悲哀,进门时候,看到魏叙然胡子拉碴憔悴的样子,心中升起的那些心慈手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苏艾嘉,爱和恨还在一个空间,有多少爱,便有多少恨,她心里的天平又开始倾斜另一端,自己如此丧失原则,怎么可以毫无所得?苏艾嘉满心的委屈不满,仿佛天底下所有的都快亏欠她的一般,心里悲壮的像个烈士。或许,苏艾嘉从来都不知道,感情永远都是没有理性的,也从来都没有一个对等的原则,不是你付出了就会有收获。爱情看起来好像很难,却又是十二分的简单,只要一个“缘”字便可以决定生死。
林慕月给魏叙然带了许多的东西,吃的,用的,满满的一袋子。两个人面对面,沉默许久,“你瘦了”,两个人齐齐脱口而出,听到对方的话,两个人都纷纷一怔,继而,都相视一笑。林慕月把张明起说过的话告诉了魏叙然,魏叙然点头,想起张明起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心里觉着有了一些希望。
第四十八章
林慕月还记着,去机场接父亲的那天,天空瓦蓝瓦蓝的清澈,那是03年的北京,那么蓝的天,是林慕月来到北京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的确是太意外也太惊喜,林慕月还记得,父亲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嘴角的涟涟笑意,那么自然亲切,那些画面都那么清晰,好像是一切都发生昨天一样。
那天,陈清绵低头跟林述正小声嘀咕的时候,林慕月正好转身去招呼计程车,没有看见,等到她转过身,只是看见父亲嘴角的那个大大的笑容在慢慢的缩小,最后倏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父亲那张惨白的脸的背后是那片蓝的过分的天空,蓝白相间,这么冷的色调搭配,却没有了素来的宁静,只剩下一种压抑的不安。
计程车上,林慕月扭头对父亲微笑,林述正也会回应一记淡淡的微笑,像往常一样,不同的只是,林述正目光多了一束陌生的考量。
回到家中,放下行李,三个人稍作休息后,便决定一起去鹭鹭酒家。
换好鞋子收拾好,要开门的时候,林慕月收到张明起的电话。
“慕月吗?你们出发了吗?”,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张明起急切的问道。
“刚要出发,怎么了?张叔”,林慕月觉着张明起的声音有些不太对进,便关切的问道。
“太对不起了,慕月,今天不能跟你们吃饭了,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广州。有一个学术会议要开”
“不是都说广州有疫情吗?”,林慕月隐隐约约的记着,好像办公室里的张姐说过。广州开在肆虐着一种可怕的瘟疫,那是非典的初期。北京还没有疑似病例,媒体也没有做出什么相关报道,所以大家对于非典地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没事,我会注意的”,张明起不以为意的说道。“慕月,再见,飞机要飞了。”
“可是,张叔…”,林慕月还没有来得及问问魏叙然地事情,就听到电话那段嘀嘀的响着,张明起已经挂机。
“他不去了”,林慕月转过身,耸耸肩。很无奈地说道,“他说要有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开”,说完。叹了口气,又回到沙发上坐着发呆。
“不去就不去吧。我们自己在家里吃饭”。陈清绵一脸的平静,仿佛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起身向厨房走去,倚在厨房门口问林慕月,“想吃什么?告诉妈妈”
“我就知道他从来都这么不负责任,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的会议,自己的女儿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女儿?爸爸你在说什么?”,父亲地话林慕月听得有些发懵。
“述正,你闭嘴”,厨房门口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犀利的划过耳膜,林慕月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呆住。
厨房里传来了啜泣声,低低压抑的哭声,听着让人心疼。
“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林述正望着厨房,低低的一声辱骂,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重重的落在茶几上。
林慕月还记得,父亲那张强忍怒气而涨红地脸,就像是火烧云一般,林慕月从来没有见过发这么大火的父亲,记忆里的父亲从来都是温和地对他微笑。可是,那天,地球像是抽筋了一般,所有的事情地运行都开始紊乱。
林慕月不记得怎么走出地家门,街上的天空还是那么蓝,蓝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林慕月低头看着影子,漫无目的散步,脑袋里像是空空的,却又像是被塞的满满的,想要碎了一般。。1*6*K更新最快。走进“悠悠蓝”的时候,陈放正坐在沙发上跟和一个客人聊天,背对着她,风轻轻的吹起嫩黄的窗帘,林慕月闻到龟苓膏的味道,那么熟悉,四处张望,茶几的边缘,那一个小小的龟苓膏刚刚开启。
“慕月,你什么时候去梧州,我带你吃遍梧州大街小巷的龟苓膏”,那是四年前的陈放,那个时候陈放的笑容灿烂,眼神纯净,藏不住一点忧伤。
“小姐,你是想选什么首饰呢?”,导购小姐的话打断了林慕月的回忆。
“你来了”,陈放扭过头,浅浅的笑着,语气平常,像是早就有一个约定。
一切都那么熟悉,陈放的单眼皮和嘴角的微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窗外车水马龙,世界在急匆匆的运转,时间仿佛遗忘了这个角落,一切都停滞定格在四年前。过马路的时候,陈放还是习惯走在她的左边,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小心车”,低头对她微笑。
林慕月抬头看着陈放,静静地微笑,清澈的蓝天下,陈放自来卷的黄头发,像是早春的一朵迎春花,嫩黄的花苞小小的,却让人感到温暖,因为它带来了春天的讯息,那是希望的光芒。
“还是草莓奶昔?”,陈放看着冷饮单,抬头询问。
“嗯,那你呢?还是一杯柠檬水?”,林慕月反问。
“是啊,原来什么都没有变”,陈放笑笑,摊开双手,假装无奈。
什么都没有变,林慕月的安静,陈放的爽朗,还有两个人的共同的记忆,原来真的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陪伴着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彼此。
林慕月看着陈放,漫不经心喝着奶昔,嘴角带笑,却假装毫不在意。
“慕月,你不开心?”,陈放说完,别过眼,看着窗外。
“悠悠蓝”就在离林慕月五百米的距离,嫩黄的窗帘后面,每一天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可是这个粗心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发现,陈放每一天都可以看着她从小区里来来回回。有时候会看见她和魏叙然一起,两个人甜甜的对笑,有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她还是在笑,那张安静地脸洋溢着幸福。他以为会这样一直一直的看她笑下去,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淋雨?为什么要哭泣呢?大雨骤降的时候,所有地人拼命的奔跑,只有她,瘦瘦小小地她一个人在雨中漫步。雨水和泪水一起在眼角划过,细细密密雨中,看不清她的眼睛,可是他知道她在哭,她颤抖的双肩泄露了一切。不是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样子吗?自己离开后,她一直都是幸福的吗?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哭泣地那么伤
他不允许,是的,不允许。
“没有啊”,林慕月耸耸肩膀。继续喝着自己的奶昔,“真的,没有不开心。”
她居然还在掩饰。演技那么拙劣,居然还想着蒙混过关。
“那为什么淋雨?”。陈放声音波澜不惊。还是那么温和,男人总是会在时光的洪波中。学会收敛自己的热情,掩藏自己的深情,可是,有些时候,有些情愫,他那么炽热,即使想藏,又怎么可能藏得住。
陈放的眼神炽热的发烫,林慕月垂下眼帘,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好,真地”
“你答应过我的”
“什么?”
“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告诉我”,陈放抬头看着林慕月,一脸平静,“慕月,我一直都记得,你记得吗?”
那是好久以前地事情了,那是魏叙然毕业离校的时候,两个人约好要见面,林慕月却等了一个下午,找遍了整个校园,都没有发现魏叙然地影子,终于,忍不住委屈,一个人坐在花园地长椅上旁若无人的哭泣。
陈放打完篮球,回宿舍地路上,经过这里,见到了一脸梨花带雨的林慕月。
“怎么了?”,陈放向前关切的问道。
那个时候,林慕月和陈放刚刚认识,还不是很熟悉,林慕月没有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发呆。
“是不是那个男生欺负你了?告诉我他是谁?哥哥我替你教训他”,陈放的笑容邪邪的,有一种调侃味道。
林慕月终于被他逗乐了,看着陈放准夜郎自大式的表情,扑哧笑了。
冷美人终于笑逐颜开,陈放也是乐滋滋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林慕月被勾起想听的念头,便点头说道,“嗯,好啊”。
“传说,从前有一个小公主,她长得很美,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般,有着皎洁的皮肤,黑黑的大眼睛,和夜莺般的声音,可是她总是愁眉不展的,也很少会笑,宫殿里的人都叫她不会笑的公主,这个小公主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她就问了自己的鸟,她该怎么办?”
“鸟?什么鸟?”,林慕月听着这个幼稚的想笑。
陈放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嗯,麻雀,就算是麻雀吧”
“怎么会是麻雀?起码公主养的也是百灵鸟吧?”,林慕月打趣道,“哎呀,不会讲故事就不要将嘛?”
“听我讲完好不好?”,陈放蹙眉,假装生气的说道。
等看到林慕月安静了,又开口讲道,“她问那个麻雀,不对,那个百灵鸟”
“她问了什么?”,林慕月移走关注球鞋的眼神,看着陈放的侧脸,有些好奇。
“她问那只鸟,怎么才可以不做不会笑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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