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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夺明-第92部分

小说: 夺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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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

杨澜轻轻地唤着。

“嗯!”

舒小婉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一滴汗水从她雪白高挺的鼻尖滑落,她的双颊白里透红,回话的声音低若蚊吟。

一向以来,不管是在杨澜,还是在其他人面前,舒小婉总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法让她心生波澜,不管面对什么,她都可以冷静面对,泰然处之,然而,在这一刻,她却很自然地流露出了小儿女态,露出了她的另一面。

归根到底,她还是个十八岁的女子啊!

瞧见娇羞无限的舒小婉,杨澜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更厉害了,曾经的他,非常讨厌这种火焰。这种青春期过后很自然便滋生地骚动,因为,这火焰会让他的心不安定,会让他失去一贯的冷静。

一个杀手。若是缺乏冷静,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那么。他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杨澜不想死,所以。他用尽了一切方法来克制这种内心地冲动,基本上,不管是阻拦,还是发泄,这些办法都起到了效果。单纯的情欲,对一个经过严酷训练的杀手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然而,在这一刻,杨澜却发现前世地那些训练都是白费了,他无法抑制内心中想要将舒小婉抱在怀里的冲动。

瞧着舒小婉地红唇,他想将自己的嘴巴印上去,细细吸吮;瞧见舒小婉的杨柳般的腰肢,他想要用双手将其牢牢环抱,瞧见舒小婉那高耸的胸部,他满脑子都是儿童不宜地画面……

然而,就在杨澜控制不住自己。想把心中的想法付诸实行地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将他从欲望中惊醒。

他松开了手。

“啊!”

舒小婉轻呼一声。慌忙跳了开去,神态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杨凌从雨幕中冲了进来,他收不住势子,双手在墙壁上猛推了一下,这才略显狼狈地站定,他转过身,神情慌乱,气喘吁吁地对杨澜说道。

“公子爷快跑,东厂的人来了!”

东厂?

东厂的人来这里做什么?来抓自己?

杨澜的眉头皱了起来,脑海中各种念头盘旋不止。

舒小婉担忧地望着杨澜,不经意地上前一步,来到他的身旁,下意识地弯下腰,将从杨澜肩上滑落掉在沙发上的那件外袍拿起。

说完那句话之后,杨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见杨澜还在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急了。

“公子爷,那些番子来势汹汹,爷爷这会正在拖着他们,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当初,在那个尚书府做下人的时候,杨凌便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那个时候,也是一帮东厂地番子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府中,将老爷抓走,然后,将这个府邸团团围住,不许人们出入,府邸内所有地房间都贴上了封条,整个尚书府好几十口人,不管是夫人小姐,还是奴仆下人,全部挤在一个院子里,就连吃喝拉撒,也不准出去,只能就地解决。

刚才瞧见那群番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杨凌不禁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幕。

他和爷爷交换了一个眼色,由爷爷前去拖住那些番子,他急忙跑进内院,想让杨澜逃跑,至于,他和爷爷地安危,这会儿却顾不上了。

跑?

东厂上门,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跑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若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个时候,的确应该选择逃跑,番子们问起,便让下人们说自己出门办事去了,这时候,自己可以去找陈光,让他去打听为什么东厂会找上门来,然后,再想办法应对。

只是?

杨澜回头瞧了瞧一旁的舒小婉,随后,他看见听见声音,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薇薇从回廊的那边行了过来。

杨澜最终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东厂这批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真是为了抓捕自己,找不到自己,恐怕留在府上的舒小婉她们便有麻烦了,像舒小婉这样的女子若是落在番子们手里?用膝盖去想,杨澜便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东厂和锦衣卫不一样啊!

东厂,全名是东缉事厂,由明成祖永乐帝在永乐十八年(1420年)设立,由亲信宦官担任首领,地点位于京师(今北京)东安门之北。

“靖难之役”后,朱棣即位。

一方面,建文帝未死的流言不时出现,另一方面,朝廷中的很多大臣对新政权并不十分支持,而朱棣亦对朝廷大臣多不信任。他觉得设在宫外的锦衣卫使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于是决定建立一个新的机构。在朱棣起兵的过程中,一些宦官和和尚出过很大力(如著名的郑和、道衍),所以在他心目中,还是觉得宦官比较可靠,而且他们身处皇宫,联系起来也比较方便。于是朱棣一反太祖关于宦官不得干预政事的禁令,重用宦官。

东厂的职能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一人掌理,委以缉访刺探的大权。起初,东厂只负责侦缉、抓人,并没有审讯犯人的权利,抓住的嫌疑犯要交给锦衣卫北镇抚司审理;但到了后期,东厂也有了自己的监狱。

东厂的首领称为东厂掌印太监也称厂公或督主,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通常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中位居第二、第三者担任,其官衔全称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

最初,东厂的人员多从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皆是锦衣卫的精干人士,后来,锦衣卫和东厂因为职权划分的关系,面和心不和,东厂的人士则多来自民间了。

据说,有一个秘密部门专门在各地的大牢中挑选某些有着特殊本领的人才,将其免罪,招入东厂,为皇家办事,因此,东厂那些底层番子品流复杂,良莠不齐,有江洋大盗,有地痞流氓,有骗子匪徒,这样的人员,他们一旦入了东厂,身上有了免死金牌之后,行事可想而知。

“无妨!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杨澜便有了决断,他不逃走,一方面是不想舒小婉等人受到他的牵连,另外,他也不认为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不得不逃走的地步,他到想看看,那些东厂的番子究竟想干什么?

“陈光!”

回过身,杨澜对舒小婉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舒小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陈光这个锦衣卫百户能做什么,不过,杨澜既然要她去找陈光,必定有着他的道理。

薇薇奔到了杨澜身前,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神情有些忧虑。

杨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

这时,雨中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个人的呵斥声。

“东厂办案,你这老苍头要是在阻拦,当心我把你锁进大狱!”

话音落下,杨庆的身影出现在雨中,他面朝前方踉踉跄跄地向着杨澜的方向奔来,一跤摔在地上,很明显,他是被某个人推倒在了地上。

“爷爷!”

杨凌发出一声惊呼,急急奔进雨幕,将杨庆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群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的精壮汉子从杨庆祖孙旁边经过,他们将手扶在腰间的刀柄上,全都一个神态,头昂得高高的,鼻孔朝天,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你就是杨澜?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群人站在屋檐下,隐隐将回廊上站着的杨澜围了起来,一个装扮明显异于他人,一看就是个头目的家伙非常傲慢地盯着杨澜,拖长了声音说道。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八十四章 东厂的深牢大狱

马车缓缓向前而行,车厢没有窗,即便如此,在马车外面仍然笼着一层厚厚的黑布,上车之后,杨澜假装无意识地敲了敲车厢,确认厢板由精铁所制。

这应该是东厂特有的囚车吧?

看来这一次,东厂那些人不是请自己去作客的,说不定,已经安排了不少陷阱在那里等着自己,杨澜想起了演义中所讲的杀威棒,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白无须的宦官,正用他那女人一般的尖利嗓音喊道。

来人,给状元公上八十杀威棒!

他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缕笑意。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两个番子,两人见到杨澜脸上露出笑容,不由惊奇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在这囚车上,坐过不少的达官贵人,有的甚至是当朝一品,当他们坐上这车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都五彩缤纷,好看得很,他们还从未看过像杨澜这般轻松得就像赴宴一般,居然还面带微笑。

这些番子无一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看着杨澜的这两人也不例外,他们很肯定,杨澜这笑的确是出自他的内心,而非故意伪装起来的。

这辆车还是正德年间,当时的东厂提督刘瑾命人所制的,专门用来押送重犯,要饭,那些官员对这黑车的形状熟悉异常,一旦被押送到黑车上,便晓得自己凶多吉少了。

大多数人都会面如土色,战战股股,有的家伙竟然吓得失禁,在车上软成一滩烂泥,碰见这种情况,押车的番子只好自认倒霉,只能沿途忍着臭气,了不起在下车上动作粗鲁一些|Qī…shu…ωang|,暗中揍那家伙几下。

当然。也有上车之后镇定自若的家伙,那些人要不对番子们口出恶言,就算被番子们痛揍仍然骂不绝口;要不就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像一头骄傲的公鸡,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盯着番子们。

遇见这两种人。番子们也不会客气。虽然在车内不好用刑。到了东厂地地盘。那些家伙全都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被世人视为恶魔地他们。便该有恶魔地样子。折磨正义人士不就是他们地职责么?

那两个番子负责押送黑车已经好几年了。他们还从未见过像杨澜这样地人。心中有所诧异自然在所难免。

莫不是疯了吧?

“笑什么笑!”

杨澜左面地那个番子板着脸。瞪着杨澜。狠狠地说道。

杨澜没有理会他。仍然微笑着。神色自若地对着他那张凶神恶煞地脸。这让那人觉得自己地威严受到了冒犯。

“妈的!我叫你笑!”

那番子恼羞成怒,不加思索,举起巴掌,便向着杨澜地脸打去。

杨澜微微侧了一下脸,那家伙的巴掌便落了空,由于用力过猛,他一下打在杨澜身后的车厢板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一下恐怕有些疼!

“哧!”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中的怒火更盛了。

“妈的,你居然敢让!老子活剥了你!”

说罢,他又要动手,这时,杨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说起来,这一眼也没有什么,非常平淡的一眼,其中没有夹杂太多的感情,没有愤怒。没有憎恨,没有煞气,没有不屑,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空空荡荡地凝视。

在那一刻,那番子只觉得杨澜那双眸子黑得发亮,一股威压从抹黑色中旋转着钻了出来,落在自己眼底,随后。重重地压在自己的心头。

在那团漠然的黑暗中。他感受到了这一生中最强烈地恐惧。

小时候,他时常被父亲痛打。然后被锁在衣服箱子那狭小的空间里面,以示惩罚,有时候,父亲因为醉酒,会忘记把他放出来,让他在衣服箱子里面一待就是两三天,他无法挪动身子,又冷又饿,他无法呼吸,在那时,他所体验到的恐惧在这一刻重新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和杨澜对视着,感到心中一阵强过一阵的悸动,这悸动紧紧地压在他心脏,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杨澜移开了目光,他这才从那黑暗的所在走了出来。

他慌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瞧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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