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锋-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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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回你们又发财了!”
王之官正在向负责登记的军官报上自己的成果,听到这句话,随意地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正瞧到有两个人并排地踩着木板从船上走下来。其中一个穿着普通的青布衫,跟平常来接收人口的小北荒负责人是一个形象,但另外一个却不同了,这人是顶盔戴甲,而且还不是小北荒水军那种只护着一些要害的甲冑,而是完完全全的钢盔钢甲!最让人心悸的是,那人的护肩上,还有一颗硕大的金星!跟小北荒打交道久了,王之官当然知道,那颗金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少将!小北荒,不不不,东北军这回居然来了一个将军!?
想到平时自己见到过的最大的军官,也不过就只是个小小的少尉,王之官突然觉得,恐怕对方这回并不只是来接收劳力的。可不是来接收劳力的,又是来干什么的?东北六省距离山东可还远着呢!那名将军……
再仔细看了一眼火光下那名东北军的少将,王之官倏然呆住,紧接着,他居然一个踉跄,险些就这样跌倒在地。幸好,杨清贵就在后面,看到他站立不稳,急忙伸手扶住。然后,不等杨清贵开问,就见王之官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了那名东北军的少将:
“孔,孔有德!”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两百零七章 请您关照
有德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整个山东省的人都知道,尤其是接近登莱二州的,更是清楚万分。即便是事隔多年,孔有德在山东的名声虽然依旧很臭,但也很有威慑力。因为,当初孔有德率领叛军把山东,尤其是胶东一带给祸害的非常凄惨,而同样的,他所率领的叛军也一度将各路官军打得狼狈不堪。甚至于,附近的莱州城居然闭城半年之久,直到官军来援,总兵杨御蕃也不敢开城。
而现在,孔有德居然又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整整一个师一万多人的兵力。
但是,他这一回不是来山东造反的。刚刚占领了差不多整个东北,楚钟南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口。
虽然有着满清放弃的上百万汉人,还有听到消息自朝鲜半岛回归的十多万人,再有就是小北荒这些年来接连不断的在关内招揽的二十多万人,但相比起东北六省的巨大疆域,区区百多万人又够什么用?他们连新成立的辽宁省的一小半都填不起来。至于其他省份,内蒙古和高丽、三韩这三个省倒是没有什么要人的意思,可吉林、黑龙江就几乎是千里没人烟了。两个省新任命的官员也不去任职,只是整天堵在沈阳执政府或者楚钟南的办公室门口,不要别的,就只是要人。
可楚钟南又能上哪儿去找人去?高丽和三韩两省是肯定不行的。就算能招,也只能招一小部分。这不是楚钟南民族歧视,实在是这时候的朝鲜只是初步被并入东六省的版图。虽然那些底层的小老百姓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可谁也不能保证全部的人都是这样不是?而且,朝鲜半岛上会说汉语地虽多,但相比起近两千万的人口,这些人依旧只是少数,楚钟南并不愿意再在吉林或者黑龙江形成一大片的非汉语地区。哪怕是宣传局和教育局正在朝鲜大力推行汉语教学,也必须等到许久之后才能见得成效。另外,东六省草创期间,南有大明王朝,内蒙古以西还有敌意浓浓的那些蒙古各部的王公贵族,即便是内蒙古境内,也还有一些残余的封建奴隶制死忠份子,北面也还有逃过了大兴安岭的皇太极……所以,一切都必须以团结稳定为主。按照后世地某句话,就是:稳定压倒一切。
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只有打关内的主意了。
入关有好几条路。
第一条就是走山海关。可现在的山海关和宁远还在吴三桂手里,那货虽然被多铎和皇太极算计了一把,几乎全军覆没,但人家胜在逃得够快。早早地逃回宁远之后,又接收了不少铁岭城外官军地残兵败将,实力虽然稍减,但也没有损失太大。尤其是难能可贵的,这货趁着第三军出兵占领大凌河和义州的当儿,居然把锦州也给搬空了,使得麾下地人口和兵源大为增加。不过,楚钟南虽然并不在乎吴三桂的这点儿实力,但还不想在这时候就引起大明官方的过度紧张。
没错,生吞了洪承畴这一路大军,占领了几乎东北全境,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让大明朝廷极度愤恨和惊惧,但毕竟他还没有过山海关不是?山海关就是一条线!只要没过山海关,那一切都还好说话,相信大明朝廷那边也还可以勉强接受。因为,他只不过是顶替了当初地皇太极而已。既然大明能容忍一个女真族的外人占据东北,他身为一名汉人,对方自然更加可以容忍。只要樂祯没有那什么“宁与外敌,不与家奴”之类的王八蛋想法就好。
所以。他暂时还只能让吴三桂好好地呆在山海关里。
既然山海关现在还不好走。那就只有走另外几条了。到这里。楚钟南就得不佩服皇太极了。
古北口、喜峰口、马兰、居庸关。还有更西地地方……长城上地防线漏洞处处。而这几个口子又正好通着山西、陕西和京畿地区。这几个省份几乎就是大明最苦地地方!十多年来。饥荒。兵灾。连绵不断。十室九空。留下来地也几乎难以糊口。但这也就成全地楚钟南。刚刚俘虏地洪承畴及其所部兵马。正是来自九大边镇地精锐。那些将领也就罢了。可那些士兵却不会理会什么忠孝节义。这年头当兵。就是为了一口饱饭。之前。他们连军饷甚至都不“奢求”了。除了一些兵油子。或者有血债地。几个月地功夫。数万官军就有八成以上被东北军成功改编。有这些人带路。大明地长城防线几乎就是不设防。甚到于。留在各大边镇地官军士兵听到这些人带去地消息。竟有大多数都开始“北逃”。而除了这些。这些官军家里还有亲人地。有朋友地……东北六省一概接收。
可是。这很显然还不够用。
按执政府地计算。东六省起码能容纳千万人口。就算再差。也要三四百万。可满打满算。山西、陕西。还有京畿附近能招到东北地。顶了天能有几十万就不错了。而且这几十万还是老弱居多。那么。怎么样才能尽量地把地方填满呢?
通往关内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海路!
天津就算了。那里离北京太近,很容易让大明朝廷的官员们睡不好觉,所以,只有选登州!登州与辽东旅顺隔海相望,路程也近,坐船不到一天就到了。另外就是山东百姓生活困苦,在家乡呆不住,适合招揽。何况人都说山东大汉,一听就知道那里的人适合当兵。再者,小北荒这些年一直跟山东方面做生意,在那里也有人脉。
于是,楚钟南便下令水师加大在山东招揽人口的规模!但这件事被一军团二师师长孔有德听说之后,计划立即就发生了改变。
……
王之官和几个牙人颤颤悠悠地走在路上,看着就在几十丈远的登州城门,他的心突然加速地跳了起来。但是,回头看看身后那些似乎有些垂头丧气的几十名“货物”,再看看更远处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他只能壮着胆子向城门口走去。
“什么人?”
一行几十号人,刚接近城门就被城头的守军发现。立时,便有人喝问起来。
“是哪位将军在啊?小的王之官!”王之官上前几步,仰头大声喊道。此时,他感觉自己地心都快跳出腔子了。
“娘的,原来是你们这群人贩子!”城
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看样子是听过王之官等人的过,很显然,对方也不怎么打算客气:“不知道规矩?大半夜,城门关了就不能开,更不许进出。滚!”
“城上可是冯将军?”王之官听到声音,又叫了一嗓子。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姓王的你少拍马屁!”城墙上终于伸出一信黑乎乎的脑袋,举起火把大致向下瞄了瞄王之官和他身后地一群人,又开口问道:“怎么你们这回把人又带回来了?小北荒没来人?”
“别提啦。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大冷的天,白他娘的等了这么久,人都冻酥了。”王之官骂道。
“嘿嘿,你们这帮人贩子,平常赚得肥溜溜地,也该吃点儿苦头。”城头传下来一阵大笑。小北荒来登州招人的事情在山东都算不上什么秘密,能让流民少一些,麻烦也少一些,各地的官府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有小北荒撑腰,登州附近管招人地牙人也没人敢得罪太狠,这些城门的守军虽然偶尔能从对方手里弄些油水,但跟牙人们挣的那些“大钱”相比,他们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亏。如今,听到王之官等人居然被晾了一夜,无不幸灾乐祸。而这其中,尤以那个姓冯的兵头为甚。
“冯将军,劳烦开个门儿,让小地进城去暖和暖和,怎么样?”王之官又在下面叫道。
“娘的,你们这些人在码头那儿不都有房子吗?”城头上又传下来一句。
“几个茅草屋,早他娘的榻了。上个月那大风,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货’,”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几十号人,王之官又道:“可不敢冻着他们。病了死了,那还不是亏在咱自己的手里?您说是不是?”
“娘的,你们这哪是贩人,我看根本就是在贩你亲老子!”城头上嘟囔了一声,接着又传来一声大吼:“等着!”
“唉!”王之官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向后又退了两步。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沉闷地声响,厚厚的城门打开了一条缝儿。接着,几个穿着半旧棉祅地登州兵就从城门后面冒了出来。
“有劳有劳,冯将军,谢谢了。”王之官上前两步,笑咪咪地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递给了其中一个稍显矮壮的军汉,“一点儿意思,大冷地天儿,给几位军爷弄点儿小酒,暖暖身子。”
“算你他娘的还有点儿良心。”掂了掂手里地银子,那冯姓兵头脸上绽开了花儿,侧身让开了门口,手一挥:“赶紧的。老子还要睡觉呢!”
“是是是!”王之官陪笑着应了两声,手往后一挥,带头走了城门。在他身后,几十号人鱼贯而入,一声不响,那姓冯的和几名登州兵在旁边看着,却只是一边骂人,一边不住地流口水:
“娘的,一人二两银子,这么多人可就是差不多快一百两纹银了。王之官你个嘎骨(山东话,小气的意思)蛋子,才给这么点儿进城费。”
“你嫌少?”
“废话!”
冯兵头正在那里眼谗,猛不丁地听到这句,随口应了一句。
可紧接着,他才发现,那问话的,竟然是一个走在最后的“货”,也就是被王之官等人招揽的流民。
“干嘛?”冯兵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干嘛。你看这个值不值钱?”
那流民咧嘴一笑,突地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搁到了冯兵头的脖子上。现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在进城的流民也突然暴起,瞬间就将毫无防备的几个守兵给紧紧地制住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看到这个局面,冯兵头额头顿时冷汗直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制住他的流民随口回了一句,又转身向其他人下令:“控制城头,打开城门。发信号!”
“是!”
……
刘泽清是曹县人,因有将才,被授辽东守备,继而升为参将。因为御敌有功,加官至副总兵,继而升为总兵官、左都督。孔有德叛军被镇压的时候,他因为参予收复登州有功,加官太子太师。崇祯十三年,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