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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新三国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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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向径取周泰的腹部,周泰再想俯身避过已不可能。
  就在周泰闭目等死之际,那厢孙权紧盯着早看得真切,身旁的孙军兵卒也一直张弓以待,看见两人先后从战马上翻落拉开了距离,孙权一声令下,数枝箭矢顿时破空射出。
  面对射来的漫天箭雨,太史慈纵有万般的本领,也躲不开去。
  刹那间,太史慈身上又连中四箭,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再也坚持不住,身躯斜斜的倒下。
  “将军!”仅剩的二百士卒惊叫出声,在太史慈身后观战的黄楚俯身扑上,挡在太史慈身前。
  黄楚大叫道:“快送将军突出去,这里有我断后!”
  一军卒呐喊道:“我们跟敌人拼了!”
  黄楚挥刀挡开箭矢,怒喝道:“现在我说的话就是军令,你们谁敢不听?”
  说罢,黄楚舞动手中刀迎着逼近的敌军而去。这一刻他的耳边响起兄长黄越的话语:“照顾好太史将军,不要让敌人的冷箭伤了他!”
  “大哥,我负了你的嘱咐,将军被敌人射伤了——,大丈夫一诺千金,我负了一次,我决不负第二次,就算拼了性命,我也要让将军突出去,啊!”黄楚大叫一声,挥刀杀入敌军之中——。
  云岭旖妮的风光遮挡不住甘宁急冲冲的身影,在辞别高宠后,甘宁率一千锦帆将士从鸠兹一带登陆,随后沿着水阳江、泾水向上游搜索。
  “前面就是云岭了!快一点划。”甘宁大喊道。
  “将军,你看!”一名眼尖的士卒叫喊起来。
  甘宁顺着手势看去,却见前方的河谷开阔地上,五六个浴血的士卒携扶着一个被箭矢射的象刺猬一样的人蹒跚而来,而在这五六个人身后不远处,一群孙策军兵卒正紧紧追赶。
  “是子义!”甘宁虽然没有看清楚人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中间的那个人就是太史慈。
  “快去接应!”甘宁大喝一声,不等战船靠岸,便纵身跳下船头,踏浪而行,后面的锦帆军将士见主将冲出,也是个个争先跳下,在齐腰深的河水中趟步而行。
  一看到泾水中战船上飘扬的“甘”锦色旌旗,周泰就知道截杀太史慈没有希望了。
  方才若不是黄楚的死缠,自已本可以很快的追上太史慈的,这一路上,死在自已斧下的敌军兵卒已不下百人,想不到就是这片刻的延误,使得整个围歼计划功亏一篑。
  “撤——!”周泰很不甘心的下令道。
  甘宁是高宠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有这样的对手在,周泰知道硬拼会是什么结果。
  “子义怎么样了?”能够接应着太史慈,甘宁先是一喜,待看见太史慈后,心头却又是一沉,太史慈负的伤实在太重了,面如金纸的他深陷昏迷之中,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建安三年七月夏,高宠军回师过历阳。
  历阳,又名“亚父城”,乃是楚汉相争时项羽的重要谋士范增的故里,闻知石印山失守后的高宠经过此地,感受到的是一如项羽当年失去范增后的懊悔与惆怅。
  “将军用兵,非奇即险,如此虽能屡破强敌,却也可使已军陷入困境,倘若一旦被敌利用,则后果不堪矣!”鲁肃冷静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谏言这些天来一直索绕在高宠心头。
  回头再看当初作出的北伐决定,其中确实有诸多不曾注意到的隐忧存在,皖城的李术刚刚归降,其心未固,如果能够选派一员得力大将出镇皖城,相信完全可以避免这一次的皖城兵变;而东线石印山方向,自已又过于依赖关隘的险要和霹雳车的威力,没有充分考虑到人在战场上所起到的作用。
  只有人,才是战场上的灵魂。
  人可以发动战争,当然也可以左右战争的走向。
  虽然太史慈的能力无须质疑,但一个人若是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厌倦来,太史慈就是这样,对于石印山的重要性,太史慈自然是知道的,但长久压抑在心头的那一股热血与冲动却又在时时的诱惑着他。
  而在这个时候,高宠却一次次的放弃了他。
  所以,当祖郎并不高明的伎俩实施时,渴望荣耀的太史慈已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石印山的失守,虽然说太史慈要负很大的责任,但身为一军统帅的高宠,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或许,是因为打退孙策和黄祖的喜悦让高宠放松了警惕,又或许是徐庶、刘晔等谋臣的没有及时劝诫,年轻的他还没有学会去揣摸属下的心思,还不知道适当的轮换对于调动将领积极性的好处,从这个意义上说,高宠还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
  现在,追悔这一切都已没有了意义,重要的是如何弥补过去的失误。
    第二卷 扬州路 第七十四章 美人折腰
     更新时间:2008…11…6 16:01:53 本章字数:4312
  水阳江上。
  甘宁的战船扬帆破浪疾行。
  浆手忍受着烈日的灼烤,挥汗如雨,船浆一次次齐刷刷的动作显示出船上士卒的训练有素,甘宁知道孤军深陷敌境不可久峙,周泰虽然撤退了,但保不证他回去后会再带兵追来,当务之急,不是求战,而是安全的撤回江北去。
  虽然救回了太史慈,但沉重的伤势又使甘宁一筹莫展,方才随军的医师检查过后,发现太史慈的全身上下已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就这样拖不去,结果便是伤重不治。
  “都督,太史将军醒过来了!”一名亲卒叫喊着,满脸的兴奋。
  甘宁急忙回身跨进舱门,只见太史慈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脸色腊黄之极,全无一丝血色,原本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现在只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眼神中也没有了一点以前的神采。
  “是兴霸吗?”太史慈声音微弱。
  甘宁走上前去,握紧太史慈的手,道:“子义兄,我来晚了!”
  太史慈的手只微微的动了一下,颤声道:“兴霸,我好恨呀!”
  甘宁明白太史慈这个恨字背后是什么意思,他是恨自已轻信祖郎冒然出击,他是恨二千将士因为自已的错误而命丧沙场。
  “子义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待你养好伤后,我们一共去寻了孙策、周瑜、祖郎报今日之仇!”甘宁言词切切,不住的鼓励道,这一刻,失去活下去的信心便是放弃一切。
  “兴霸,我托咐你一件事!”太史慈道。
  甘宁道:“子义请讲!”
  太史慈费力说道:“如果——我捱不到这一次,你转告宠帅,祭典我的最好礼物就是——祖郎的首级。”
  甘宁虎目含泪,答道:“子义放心,你不会死的,我决不会让你死的,到下一次出征时,我们一起剁下祖郎的人头,来祭典阵亡将士的亡灵!”
  听到甘宁的话,太史慈的眼神一亮,突然涣发出异样的光芒来,但转瞬又黯淡了下去,甘宁一抚太史慈的胸口,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心跳。
  “子义,子义——。”甘宁一边急忙叫进医师察看,一边连声叫唤,但太史慈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甘宁大悲,本以为救下了太史慈,却不曾想会是这般结局,随行的将士闻听太史慈伤重不治,也是个个用袖口擦泪。
  “你们几个若是医不活子义,就都给我跳下江去!”甘宁红着眼睛对着侍立的军医咆哮道。
  郁闷之极的甘宁无奈的步出舱门,却见战船已行到了长江之上,从芜湖到历阳,往上游走逆风需大半天的光景,而反之往下,则半个时辰都不要,船队扯起锦帆,借着夏季的南风不悄多时就能到了北岸。
  “你们几个,快些去将消息与宠帅!”甘宁长叹一声,吩咐道。等会儿见了高宠,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叙说才好,但是捂着不说高宠又早晚会知道。
  “是!”负责报信的斥候答应一声,飞快的跳下小船,急驶而去。
  “升白帆!”甘宁回头看了看舱内,哽咽道。
  在掠掠的江风中,数十条挂着白帆的战船顺风而下,向着江北方向驶去,甘宁的水军纵横大江,素来是挂锦帆航行,从未撤换过,这一次换帆的举动不禁让人多了些许疑惑。
  宽阔的江面上,一叶偏舟从上游而下,舟上一老一少,皆是道士装束,年长的须发皆已经雪白,身披鹤氅,手携藜杖,好一派仙风道骨,年轻的却是个女冠子,面容清秀绝尘,若不沾一物,举手投足间,更是有一种曼妙的风姿。
  女子的眉心,凝了一个结。
  “缇儿,自上次从豫章归来后,你便郁郁不快,可有什么事淤在心里,不能与为师说说吗?”老道眼睛虽是合上的,却又是洞察一切。
  “师父,我没事,你放心好了!”女子强作笑颜道。
  “缇儿,有些事情你越是想放下,往往就越放不下,修道的境界也是这般,强求是不行的,只有做到心神合一,才能有所悟!”老道缓缓说道。
  “徒儿记下了!”女子恭身回道,但是她的眉宇间,一缕担忧犹在。
  “又要打仗了,不知有多少百姓又会流离失所,唉,这人世间的争斗什么时候休啊!”老道喃喃自语。
  女子抬首,正瞥见江面上一长道白帆掠过,甘宁军宽大而结实的船首一次次的撞击着浪头,是如此的醒目。
  “前面是甘宁将军的座船吗?”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远远的喊道。
  “正是。”一划浆的军卒回道。
  “快些靠将过来,我有要事需与甘将军商量!”女子大声道。
  “这喊话的人好象曾在宠帅府上见过?对了,是陆缇陆姑娘。”甘宁身旁的一名亲卒眼尖,认出了说话的女子。
  “快去报告都督,是陆姑娘来了,这下子太史将军兴许有救了!”众军卒即刻转悲为喜,陆缇医好慕沙沉疴的消息在豫章早就人人传开,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之中,更是将陆缇的医术说得神乎其神。
  这也难怪,高宠是郡守,慕沙是郡守夫人,与他们相关的事情哪怕是一点不起眼的小事,也会被人津津乐道。
  等甘宁听到消息出来迎接时,早有军卒划过去一条小船接了陆缇二人过来,甘宁与陆缇虽不是头一次见面,但以前都是高宠在旁,今日倏然一见,平日里粗豪惯了的甘宁竟有些苟谨起来,倒是陆缇游历四方,显得落落大方,无有半点的妞妮之态。
  “子义将军怎么样了?”陆缇一见甘宁,即开门见山问道。这一路来,孙策军攻破石印山、西指豫章的消息早已传开。
  面对陆缇坦白清澈的眼神,甘宁知道事实已无法掩饰,他道:“子义,子义怕是不行了!”
  陆缇听罢,朝同来的老道士一躬首,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师尊应允!”
  那老道士自登船后,一直是闭目养神,未发一言,此时听得陆缇说话,方自睁开眼睛,缓缓说道:“缇儿,你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个魔呀,这一年的修行看来是无用了!”
  听老道士这么一说,陆缇神色大变,道:“徒儿不敢!”
  老道又叹道:“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你想了就是想了,瞒是瞒不住的,我辈行走往来江东,为的就是普施符水,救人万病,今有病人在榻,我岂会不救?”
  陆缇脸上显出喜色,忙急步在前向舱内走去,同时对甘宁说道:“这是家师,姓于,名吉,寓居东方,往来吴会,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且让家师看看子义将军的伤势。”
  于吉的名头甘宁是听说过的,虽然觉得其中有许多的谣传,那符水也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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