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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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瑜波澜不惊道:“他既然要坏我兄妹的营生,我司马瑜也不是好相与的。
诸位,某有一计,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史张二人道:“瑜先生请讲。”
司马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小人之谋,便是以市易司库钱为本,兑我京城钱庄之钱票行挤兑之事,京城之钱庄共有两家,分别为我兄妹与史张两位先生所开。封桩之钱各是两万贯
司马倩补充道:“按我等当初十之七的比例,可发的钱票数约为六万贯。且京城资金充裕,钱庄的信用又不错,这半年来两家钱庄收存的银钱也有个三四万贯。”
司马瑜接着道:“市易司用的乃是官钱,不可能跑得太远。京城之周,便是大名府与应天府设有钱庄,所兑之处便只有这两处。应天府离京城只一日路程,大名府则需两日。只需略施小计,诱其至大名府兑换,则与我大有稗益。”
司马啸道:“何故?”
“此为两便之计,挤兑之事,去时容易回时难。他拿钱票去大名府兑,换了银钱,这么大的数目,没个三日运不回京城。这三日时间,足够天翻地覆。”
“若他去应天府又如何?”张樟不放心道。
“应天府却在运河之上,船行半日可达,我京城的银钱亦可随时支援。市易司的周转之钱不下十万贯”司马瑜沉吟着说道。
“十万之数,便京城买了小额见票即付的钱票去,亦是无碍的。我们只需运钱至大名府即可。瑜先生冉有何不可决之事?”史涛见耳马瑜犹豫,问道。
“若是如此,则便宜了这帮寻事之人。我等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司马瑜冷笑道。
“走了,见票即付的钱票本是为了流通之便,并无手续之费。”张樟赞同道。
“若不让这些人长吃点苦头,如何会长记性。某让两位先生近日高价收购玉米,便是以此为饵,嘿嘿司马瑜笑道。
江耘道:“不错。人若犯我,我也不会客气。瑜先生自有定计,会让市易司上钩,大量收储玉米以囤积居奇,行垄断之事。开春之前玉米种正是大热之际,市易司自然会按照惯例,召集京城商户,将玉米转售换取大量银钱。一经转手,这十万贯只怕变成十四五万。若以此为本,则更能将挤兑之事扩大,此谓之效益最大化。”
“然后,我们再将放在城外的玉米运入京城,打压价格?”史涛问道。
“正是。”江耘道。
“江大人,非是史某胆子如此作为,若市易司告我等扰乱市场,这帽子压下来,只怕
司马瑜笑道:“两位先生近日收了几个了?”
史涛脸红道:“六七千个总有吧。”
一直没说话的司马倩轻笑道:“史先生觉得,这六七千个能撼动整个市场的价格吗?便按如今的行情算,一贯五一个的玉米,十万贯只怕可以买个六七万个了。”
司马瑜道:“两位敬请放心。此番主战场却在我妹子身上,若有风险,也是她自待了去。年前已在浏阳收了数万个玉米,由啸大哥分批秘密地运至京城附近了。”
史涛还是不放心,提醒道:“诸位,如此一来,动静会不会太大?”
司马瑜道:“悄掌柜自有说法。”
“我只说玉迷香工艺改进了,所需原料大减,又苦于京城百姓无玉、米种可耕种,便自运来京城发售,有何不可。便是让他知晓其中关节,也是事后之事了。某一介小商,却也不怕他官家乱来司马倩傲然道。
史涛抚掌大笑:“妙哉,妙哉,与你兄妹一道共事,乃人生乐事也。倩掌柜巾帼英雄也,我等自不能输了去
张棹担心道:“倩掌柜,如此一来,这玉米必然贱价。”
司马倩道:“浏阳秋收的玉米已经不如春季这般高价,半贯钱一个。收来,无论如何,一贯钱一个总是有的,无非少赚点罢了。若低于一贯钱,我却不卖。我兄妹俩已决定在京城再建一个香水作坊,地儿都寻好了,并无后顾之忧。”
史张两人再无担忧,齐声赞道:“如此,则万全矣,瑜先生果然算无遗策!”
“尚有一环,不在全盘之内。”司马瑜道。
“应天府。”坐在角落里的贺暄道。)
【第177章风雨欲来】
马瑜赞赏地看着贺老哥,点头道!“对!我所忧者,“气咒”兵之患。若是敌方分兵两路,各去大名府与应天府,与我则大不利。”
贺暄点头道:“若我站在他们这一方,欲寻钱庄挤兑之事。则应在京城附近多点开花,扩大影响面,一处挤兑尚可用经营之故来推脱,两三处则有全局之忧。”
江耘道:“这也是麻烦史张两位大哥的初衷。”
司马瑜道:“两位先生,带了多少钱来京城?”
史涛道:“各带了三万贯。你们也知道,有了钱票。少了运钱之苦,都不愿多带了。”
司马瑜心中默算。沉吟着说道:“稳妥点算,便算他市易司将玉、米转手之后有十五万贯的银钱。如此我们便要备足十五万贯,京城两处钱庄算上收存的资金约略有个十万贯,加上两位的六万贯,数目上应该差不多了。他用银钱换了钱票去后,我们便有三十万贯,各自运十五万贯去大名府与应天府去便可。”
边匕的小剑突然大笑起来;司马瑜瞪了她一眼,皱眉道:“有何不妥之处。
“怪不得你叫司马瑜,而不是司马孔明,若那坏人拿了银钱来今日换了钱票,明后日便又来兑换,你却如何?银子可都运走了。”小剑嘻笑道。
司马瑜好整以暇,抚着几根山羊须,得意道:“小丫头,居然将老哥的军。此早在老夫谋划之中。且听好。”
说完,将桌上的茶杯摆成:角形,分别代表京城、大名府、应天府,又从身后拿了一副围棋,抓了一把,道:“今日之后,便运钱各五万去两处,他日我收他十五万贵,兵贵神速,必然会在两天之内兑换。我于当日每两个时辰运钱一万去两处,一天下来便是六万第二日则运余下的四万贯。并分派快马互通消息以防变故。若他第二日来京城换,我手里尚有九万贯,并火速派人去追路上的银车,不过拖延大半日而已。况且,以江大人在朝中的面子,何处不能筹来几万贯钱?”
司马啸亦道:“我兄妹俩也准备了三万贯钱,断然不会有挤兑之事发生。”
司马瑜一边说。一边在三个茶杯之间摆着棋子,当做银车,一番讲解下来,众人皆是信服。
司马瑜极是享受这种信任的眼光,仿佛自己在指挥一场大战斗。
张樟道:“瑜先生。为保万无一失,不如由我兄弟们出面,再筹些银子来。在京城。我们还是有些朋友的,凭我们的名头。筹他个三四万贯不成问题。”
司马瑜满意道:“若无意外之事,他们断然不会在京城挤兑,某对此还是颇有信心的。两位先生既有意,那是最好。可做个口头约定,只说有用便来取即可。”
史张两人并无异议。兴奋道:“此事若成,定可大涨我等钱庄之信用。江大人,能为此事出钱出力,实乃我等的荣幸。”
司马瑜拿眼看向贺暄,恭敬道:“贺先生,可有遗漏之处?”
贺老哥悠然道:“尚少了一篇文章,浏阳之玉迷香研制了新秘方,成本大减,京城寻常百姓有望一闻芬芳。诸位放心,它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大宋天下》的第八版。”
司马瑜大笑,转身冲江在揖,戏诓道:“主公,如此无忧
江耘也是开怀大笑。双手负后,气宇轩带道:“卧龙、凤雏在此,我亦无忧矣。”
对于京城的达官贵人、文人士子来说,来慧贤雅叙过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已经成了习惯。汴河之畔的灯会过于吵闹,大相国寺门前的烟花会鱼龙混杂。慧贤雅叙因其独特会员制,优雅的环境,丰富的喜庆节日成了元宵胜地。江耘这个策划大师回了京城。自然新意多多,在往年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闻所未闻的节目。后世的字花,经其改良,变赌博为游戏,极妥那些文士的喜爱,一赔三十的**刺激的每一个参加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必中的那一个。
雅叙主厅之中。则摆着许多小棋盘,其中一个棋盘边坐着四位少女,走得棋却是前所未见。此棋唤做“跳马棋”乃是江耘今次的新发明。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改了个名字,将飞行改成了跳马。
一些来园子里游玩的女眷们很快被吸引,呼朋友唤友的坐下来玩了起来。同来的夫婿们自然乐见其成”丁嘱了几句便往琴园而去,姜清清的琴音可是好久未闻。
李清照今朝夜里也在园中;却不是一个人,其母王氏难得来此,自然要她相陪。李清照一路为母亲介绍,将园子里转了大半。
“母亲,都转了半天了。不如我们去边上的戏院罢,今日演的是新戏《卓文君》。”
王氏抱怨道:“清儿。你整日呆在此处,自然不觉新鲜,为娘却是第一次来哩。再看一会,项夫人约好的。怎还不曾来。”
李清照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四处乱。
只见一个老妇人拖着一个男子匆匆地走了过来,叫道:“李夫人。可叫我好找。”
王氏招呼道:“园中人太多,我也是寻不着项夫人。”
那项夫人咯咯一笑,用眼光不住打量李清照,笑道:“难得李夫人带了小女出来,正好,益鸣,你陪着李姑娘走走,珊李夫人说会强宗,拉着王氏径自专李清照满头雾水,拿眼瞧那男子。却见那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
李清照见惯了大世面,清咳一声。那男子浑身不自然起来,吭吭哧哧地说道:小小生项益鸣有,有礼了。”
说完,重重地拱手一揖。
李清照头大如斗,想起当晚母亲种种的怪异表现,终于明白当前的尴尬。
“项公子免礼。
李清照没好气道。
项益鸣施礼过后,再无话可说。眼睛盯,仿佛那里有一幅绝世的好画。
李清照的目光渐渐冷傲,出言道:“佳节美景,项公子可有应景的词句?”
项益鸣仍是不敢抬头,嚅嚅地说道:生小生所长者,乃,乃是五经。”
李清照冷卑一声,不再多言。
项益鸣犹豫了好久,鼓足勇气道:“小生尚有一个别号,叫做一鸣居士。”
李清照小眼睁得大大,敢情眼前这位主,便是时常搔挠自己的那个一鸣居士。一直以来,《大宋天下》几乎每期都会收到这位一鸣居士的稿件,并且时常在稿件末尾注明请易安居士亲审。怎奈热情可嘉,其文章却是满纸的迂腐之气,不忍卒读。李清照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一鸣居士居然如此年青,真是难以想象其文章会陈腔滥调如此。
悖哼,居士读得是圣贤书,《大宋天下》却是对不了居士的脾胃了。今后,若有大作,还是自珍吧。本姑娘尚有要事,恕不相陪了。”
李清照转身便走,没几步,便听到母亲王氏的叫唤声,气呼呼的停了脚步,等她母亲赶了上来。
“清儿,你又要性子了,难得碰到。不多聊一会,也不要失了礼,数。”王氏埋怨道。
李清照默然不语。王氏语重心长道:“清儿。为娘的素知你心高。今日项夫人约我来,我是答应了的,想让你看个明白。项公子之父。也是朝中辛挪的官员,与你父亲交情不错。那项公子据说也是忠厚之极,前几个月,网升了上舍,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娘,别说了。那项公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却有何用。你既然叫我看个明白,我也直说,我大大的不中意。”李清照赌气道。
王氏微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