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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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镇齐兴奋的说道:“明日正当一决高下!”
“好!我们敬未来的武状元一杯,哈哈哈……”
宋皇城英武殿东侧,御林军校场,本次的武举殿试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由枢秘院主持本次考试,这也反映了武举在本朝的不被重视。经过前两轮马射、步射的比试之后,林镇齐站在了比试武艺的试场之内。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其它7个人。比赛的规则有些残酷,场地中最后留下的那个就是武状元。如果你不想被人摔出去或者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上者度步射、,那么你就必须勇敢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看着场中虎视眈眈的八个人,杨明镜对着身边的江耘叹道:“自古武无第二,就是出于此吧。因为第一是站在无数个被打倒的第二之上。”
江耘深以为然,说道:“说得不错,希望镇齐能坚持到最后。”话未说完,随着主考官的一声令下,场中的人已经捉对搏杀起来。
这是一场残酷而又微妙的比赛,每个人都试图保存体力,每个人又都必须打倒自己面前的人才能更进一步。使出全身解数,拚体力显然是不明智的,场中的每个人都想以最小的消耗打倒对方或者驱出场外,于是都很小心翼翼,互相试探,场面上则多少有点平淡。
几招过后,已经有人沉不住气,开始发力。和林镇齐捉对的是个年轻人,显然沉不住气了,开始抢攻,却正合林镇齐的心思,约摸过了二十多个回合,被他拣了个破绽,一脚踢出了场外。休息了一会儿,旁边一位也决出了结果,却是个矮个子。两人一抱拳之后便开始对决。那矮个子走得是下三路,专攻下盘,对付起来颇感吃力。到了这个份上两人都不敢托大留力,抖擞精神战了起来。
正当江耘为林镇齐捏了一把汗的时候,肩头却被人拍了一下,江耘回头一看,却是那个沈解元。
“江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沈鸿博拱手致意。
“原来是沈解元,幸会幸会。”江耘对于此人略有好感,才学甚高却不眼高于顶的人向来是比较少的,今日却因为脱不开身,故略有歉意地说道:“我知交好友正在比试,请恕江耘不能相陪闲话。”
“喔,原是知交好友,可是那一位?”沈鸿博倒好眼力,一眼指出了场中的林镇齐。
杨明镜对于江耘何时认得一个新朋友略感意外,但此时却关心镇齐,也无暇多想。些许时间过去,只见场中的林镇齐已处下风,脚步散乱,显然已失了攻防路数。
陆伯勤不安的说道:“镇齐怕是不妙。”
沈鸿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只怕未必,不到最后一刻,胜负之数仍然难说,江公子,你说对吗?”
正当江耘与杨明镜、陆伯勤三人为林镇齐担心的时候,场中的局势却风云突变,另一对正在比试的举子动作过大,略微影响了一下正和林镇齐对打的矮个子的进攻路线,林镇齐抓住了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放弃防守,双拳齐出,攻向矮个子。那个矮个子显然没料到林镇齐会选在这个时候孤注一掷,因为他只要坚持下去,林镇齐终将败在他的手中。望着扑面而来的双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挨了,只要抵住这一拳,再攻他下盘便能胜出。不由得他多想,当下屏气接住了这一拳,心中气血翻腾,生生压住一口气,一脚攻向对方的肋部。林镇齐的反应却让了大吃一惊!他并没有躲,而是左手护胸,右拳再次击出。矮个子的右脚准确无误的踢中他的肋部,虽然有手格挡,但受伤仍是不轻。矮个子胸部挨了一拳,退了两步,却无大碍,心中不由大喜:“又胜了一场了。”
那矮个子正高兴之时,却发现林镇齐朝自己抱拳施礼道:“承让。”心中一惊,低头一看,自己一只脚已经在场外!
观战的人都高声叫好,江耘三人更是高兴不已。林镇齐这一胜,连带着对沈鸿博也多了几分好感。陆伯勤冲着沈鸿博施礼道:“这位兄台,承你吉言。”
沈鸿博呵呵一笑,赞道:“此局精彩之处,在于用险与决断。”
场中的气氛已到**,边上另外一对也决出了胜负。林镇齐显然已受了伤,艰难地回过身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壮汉,年纪比他大上不少,约30多岁,身材却要壮上一圈,看神情,方才两局胜得较为轻松。此时,正冷冷的看着林镇齐说道:“壮士好身手,好计谋。”
林镇齐此时已完全放开,大笑着说道:“今日能站在这里,镇齐已然无憾。赴试九年,方有机会在此一展身手,哪怕身已受伤,也当一战,不能教我观战的兄弟们失望。”
“好!说得好!我宗则能有此对手,实为有幸,今日当以单手对决,已显公平。接招吧。”说罢,单拳已急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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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挚友重逢】
“宗则,宗则,这个名字好熟悉……”江耘喃喃自语道,“对了,宗则,南宋初期的抗金名将吧,说起来他还是岳飞的老上级吧。”
杨明镜对场内的形势十分了解,说道:“镇齐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受了伤,可惜他是个倔脾气,不听劝。”
江耘却不然,笑着说道:“你没听见他说嘛?九年才有今天,站在场中,自然希望更多的掌声和喝彩。”
场中的形势果如杨明镜所料,场内的林镇齐处处落在下风,而且宗则显然留了一手,没有处处紧逼,想让对手知难而退。
数十回合之后,林镇齐终于体力不支,败倒在地。宗则上前双手扶起林镇齐说道:“你若是没受伤,胜负之数未定。”
林镇齐也是输得心服,苦笑着说道:“倒是我林某颇没风度,纠缠许久。”
看着场中惺惺相惜的二人,观战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江耘众人更是高兴,能以此结局收场,好过两败俱伤。
宗则便是本届武举的武状元。比试结束之后,还有一些程序要走,台上的仪式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江耘等得无聊,就向沈鸿博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知交好友,杨明镜与陆伯勤,台上那位叫林镇齐。”
沈鸿博笑道:“久仰久仰。对了,江公子难道不知道吗?最近你可是众多试子的名人了。”
江耘奇道:“沈解元此话怎讲?”
“江公子那一篇生蛮熟蛮的殿试文章可是深得圣上与朝中重臣的重视与赏识啊,可见江公子胸中自有沟壑,非一般寻常书生也,鸿博佩服。”沈鸿博倒也消息灵通,奇*。*书^网看来在这京城之中人脉很是不错。
江耘谦虚道:“我只不过发人未发的之言,却比不得沈解元的绵绣文章,此次定然高中吧?”
“我的确在一甲之列,这位杨兄好象也是有份,却不知道谁能摘得头魁,此事且先不去管他,我说江公子是个名人,却非仅仅因为文章,而是……”说到后来,沈鸿博卖起了关子。
陆伯勤是个急性子,催促道:“沈解元还是快说吧。”
“每一个女子,在碰到他心爱的男子之前,都是处子之身。这京城之中的风月场中的姑娘们都已把江公子当作知心人了。”沈鸿博缓缓地说道,眼神中的欣赏多过嫉妒。
江耘却愕然,那日醉后的酒话说过早已抛诸脑后,却想不到会有如此的反响。细细思索着这句在现代仍属未免惊世的话,会给这个礼教森严的社会带来多少不安,不由地叹道:“原来如此,那日江耘在京城盈月楼中得遇旧时相识,心中烦闷,酒后胡言,却想不到造成如此之大的麻烦。”
“麻烦?我们倒想有此麻烦,却求之而不可得,你们说对不对?”陆伯勤调笑道。
杨明镜与沈鸿博都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江耘苦笑道:“倒真是好事不出门。”
校场之上的仪式终于结束,林镇齐走下礼坛,向着江耘等人走来,虽然身上有伤,脸上神情却是飞扬,自有一番欣喜色彩。
“今日甚是痛快,此次定要庆祝一番。”林镇齐眉飞色舞的说道。
陆伯勤拉住林镇齐全身上下打量,问道:“镇齐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林镇齐看着伯勤一脸关切的神色,笑着说道:“呵呵,让大家担心了,这点小伤不妨事的。”
沈鸿博拱手施礼道:“阁下智勇双全,在下佩服。”
江耘连忙介绍说道:“这位是杭州的解元沈鸿博,我等刚认识的朋友,或许是今次的壮元郎也说不定。适才镇齐第二场比试我等皆以为要输,这位沈解元确相当看好你。”
林镇齐拱手回礼道:“难得沈解元高看我林某人,总算不曾教你失望。”
言谈之间,校场上的众人都已散去,江耘等人就欲告辞回家,沈鸿博一一与众人告别:“能与众位相识,博鸿自感荣幸,相信不久之后还会再见,今日就此告辞。”
众人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跌打伤药之后便回到了城西的小院子,到家之后发现邱勇已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在那里,看到大家回来,飞跑过来说道:“叔叔们,家里来了客人啦!”
江耘四人都以为是张择端,进门一看,却发现是贺暄和王烨!
众人大喜,拉住两人,自是一番寒暄和问候!在这古代,可不象现代通讯发达,一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道尽分别之苦,今日握手言欢,江耘才知道,友谊其实是一坛酒,时间不会让它失色,后世的电话和短信固然有用,但却会冲淡重逢的喜悦。
重逢便在今日,院子里的桌子之上早已摆满邱蓉精心准备的酒菜,桌边围坐着诸位兄弟,还差了一个杨明镜,陆伯勤已等不及了,开始神叨:“贺大哥和子端兄还不曾尝过明镜的手艺吧,哈哈。”
贺暄拈须笑道:“可是孝子鸡蛋羹?”
江耘笑道:“原来贺大哥已经尝过了呀?”
贺暄点头说道:“没尝过,但是得遇贵人,还有你的特训方案我都知道,明镜在信中都曾和我说过。”
“喔,原来如此。”江耘恍然大悟。
“江耘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贺大哥和子端兄。”江耘心中却想着汝文如何还不来京城,但怕破坏此间美好的气氛,就压住不问。
林镇齐兴致颇高,拉着贺暄的手说道:“大哥,此番可真有一番际遇了,你们不要走了。”接着,众人便将这几个月的京城生活一一道来,听到初来的二人惊奇不已,特别是江耘遇到赵佶那一节。
叙旧之间,杨明镜已做好了鸡蛋羹,众人自是一番品评笑闹,大家久别重逢,席间气氛极好,连老仆江福已受了感染,相陪着吃了几杯酒。
杨明镜举杯说道:“今日双喜临门,一来镇齐校场扬威,二来我等久别重聚,来来来,干了这杯酒。”
待众人喝过酒,江耘放下酒杯,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前番因为子颜之提议,将大家拖入这俗事之中,幸好今日看来,事尤可为,我观当今圣上,倒也是年青有为。”
杨明镜点头赞同道:“小人以身殉利,士以身殉名,大夫以身殉天下。纵使这天下污浊,明镜也愿陪着子颜闯上一闯。”
贺暄和王烨素来知道杨明镜心性,见他今日全不象往日般淡泊与消沉,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奇怪。
杨明镜知道二人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大哥与子端可是觉得奇怪,想来明镜也曾心灰意冷,但忧国忧民之心却从不曾改变过。此番和子颜接触了这么久,见识了他不少新言论,也知道我等隐逸之士,处世只不过是修身养性而已,这叫,对了,子颜,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