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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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说话的贺暄突然说道:“对。问一下他的意思吧。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价格还是十文钱。但版面肯定会增加。他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众人齐刷刷的望着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先生,看得他好不尴尬,笑着说道:“我比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
齐玉浇打圆场道:“这件就等问了江大哥之后再议吧。方院长,你谈谈书院的情况吧
方翌点点头,说道:“滴水书院开办半年,在京城中渐渐有了口碑,那些贫苦人家都争着把孩子送进来。说是免费入学,但周围的农户送菜送肉的事情倒是经常发生。邵大哥的法子很好,让那些学生在课余空闲时间送上报纸,既能增长知识,又能贴补家用。长郡主也微服来过几次,古石斋的马善马老板也捐了一笔钱,开支这一块倒是不愁,基金会的钱足够再办一个书院,诸位既然让我方某担此重任,我便要将这滴水书院办好
众人将情况都介绍得差不多了,齐玉沈点点头,总结发言道:“这一年。世事变化无常,大家志同道合,同创一份事业,辛苦与乐趣均在其中,总算做的不是太坏。按照当初江大哥定的方案,我把收支算上一算。年底了,也给大家分点花红。
分配方案一出,大伙都纷纷表示待遇过于优厚,对此,齐玉浇解释道:“大伙无需客气,原本是当初定下来的,便是玉浇我,也得拿这一份钱。不然,若是江大哥知道,定然要怪我做得不好
贺暄最为痛快,笑道:“既然如此,大家便不要推辞了吧。是不是你们的是一回事,怎么花又是另一回事。江耘的那一份便托人送到浏阳去,老哥我啥事不干,也分了那么多,怪不好意思的,我拿出一部分来,算是支持浏阳县的百姓民生。”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李清照轻咳一声,拿眼去瞄贺暄。贺暄心中明白,苦笑道:“行了行了,李主编,不就欠了你十两银子么,急什么急,等会还你
在众人愕然的眼光中,李清照嘟囔着道:“足足欠了两个月。”
杨明镜试探着说道:“晚上人齐,不如玩一把了”
李清照浑身一个激灵,喜道:“此言大善
**兄弟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点点头,说道:“我俩不会玩,你们教我?”
陆伯勤笑道:“简单之极,我去拿骨牌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齐玉浇拉都拉不住他。只得摇了摇头,说道:“杜师傅,你且拿了银钱去坊里分了吧。若走的慢了,少不了被人拉住
老杜笑着点点头,兴冲冲的扛着银钱去了,和飞奔而回的陆掌柜打个照面。陆掌柜仿佛中了瘾症一般,口中念念有词:“我梭,我梭
暗夜之中的慧闲雅叙,博闻小筑的灯火透明,五六颗脑袋凑在一个,方案子四周,气氛紧张而刺激。
江端礼用手拂了拂长须,江端友心知肚明,便将身前的银子一推,摇头晃道:“老夫梭也,汝辈跟否?”
江端礼心申暗笑:“大哥好风度,我这把是顺子,已经打暗号给他了,难道他比我还大?对了,一定是三带二。”
那帮小字辈和贺暄却是傻了眼,看着江老大三个,五,一个八的牌面,一个接一个的盖上了牌,只有李清照愁眉不展的心中嘀咕:“这两个老东西在那边眉来眼去。想必已通了气。本来我这付大顺子吃定了小江老的顺子,这边又杀出个大江老来。这老头素来诚实稳重,必然吃定了我,不能跟
狠下了心盖了牌,口中念叨:“能屈能伸方为真豪杰小女子不敢造次
完胜!江老大笑嘻嘻的用手拢了银子,却不妨贺暄眼疾手快,早已揭了他的底牌。赫然是一个,四。
李清照银牙咬碎,满脸乌云。贺暄大叫:“老东西,你使诈
**兄弟大急:“你。你居然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第132章 美女掌柜】
在洌阳的江耘却没有猛般闲情逸致,此刻,摆在他面凶难题便是明年开春的常平仓存粮严重不足。
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南方入春天来的早,一过惊蛰便是春耕的时节,青苗钱万万是要准备的。不然上负皇命,下负百姓。在此之前,县里的水利设施也是要修整一下的,还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差人。而这一切,都是要钱和粮食的,自己身家再多,也不可能供一县之需。
十二月十三日,江耘只身一人赶往潭州府,参加每月一次的碰头会。此次。杨时召集了潭州府其他四位知县,一来开个全年总结会议,二来也让那些下属见见江耘这位新来的知县大人。
十二月十五日,潭州府衙之内,江耘应酬了一上午。耳朵这边是杨大人的年终叙职报告,耳朵那边是其他四位知县的官场客套。如果不是湘县的梁知县从袖中抽出的那张纸条,江耘的心思还不会回来。
那是一张借条,盖着洌阳县的官印,足足;凶石粮食的借条。
梁知县神秘地一笑,又将借条收回袖中,说道:“江大人勿忧,那是您的上任借下的,还总是要还的,却也不急在一时。开春的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几位同僚都已通过气了,新法若行的好,年景怕是不会差,呵呵。”
江耘苦笑连连,想必又是前任做得好事,此刻他连骂娘的心思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粮食。要是不想个对策,自己只怕有心无力受人摆布。
会后,江耘婉拒了其他四位知县的交游之请,粘上了杨时杨大人不放。
对于江耘借粮的要求,杨知府也是颇感无奈。推脱着说道:“实不相瞒。漕运的钱粮均已解运上京,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紧的日子,老夫便是想借也无粮可调啊。”
“杨大人,倒阳县的常平仓,亏空数目实在太多了,江耘难为无米之炊啊。”江耘抱怨道。
“李大人告老还乡,亏空一些总是难免的,官场上的调调老夫是见怪不怪了,你平日省些用度,补上便走了。记住,今秋的漕运要足额,夏秋之季,天灾频发,常平仓也莫要空着,此老夫诚挚之言。”杨时半是安慰半是告诫。
“杨大人,你好歹从府里调一些给我,不然开春之后,农田里的水利都修不起来了。那些乡农的积极性可比往年要高啊。”江耘道。
“这又为何?”杨大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我把今年的耕牛税都退了。”江耘道。
“嗯?退了?胡”杨时一怔。旋即想起是自己签署的法令,便说道:“免除耕牛税,自然是从明年开始。你倒好。把收了的钱还退了。罢了。终究是百姓受益。”
杨时说道此处。略微有些激动,拍了拍江耘的肩膀道:“年轻人,老夫初为官,也是象你这般冲动,但终经不得时光的打熬。虽落了个薄名,但棱角已然渐去。今天底下那几个人。有多少心思放在百姓上,有多少心思放在自己的前程上。老夫心里亦是清清楚楚。
话说回来,也怪不得他们。他们若顾得了县里的百姓,便顾不上自己。唉,两难呐。”
江耘心中明白,杨大人算是有眼光的,处在他的位置的确走进退两难,既离不了那些现管的手下,又怒其不争,心中的良知和读书人的操守逼得他在寻找一个最佳的契合点。既不过分纵容,又要避免清水无鱼。
“二百石。其它的你自己想办法,若是这也难倒你,我劝你趁早回京城,在慧闲雅叙里吟吟诗吧。”杨大人伸出两个指头,悠然道。
江耘激起了性子,傲然道:“好。多谢杨大人慷慨。江耘无以为报,便受惠于浏阳百姓,明年漕运的耗费浏阳县仅收一成。你我五五分账。”说罢,昂首而去。
杨大人良久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叹道:“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浏阳玩出什么新花样。”
江耘大步走出府衙。招呼着跟来的差人,急急地便要去潭州市集。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去买粮,用的自然是自家的钱。
路上的江耘没走几步,便被一位黑衣男子拦住。
“敢问安爷可是江大人?”那黑衣男子言语之间,颇为恭敬。
江耘略一打量,发现不识得此人。好奇道:“正是。”
“我家掌柜有请。可否移步一晤?”
江耘满头雾水,奇道:“你家掌柜是何人,本官初到此地。怕是不认得吧。”
黑衣男子道:“江大人见了便知。便在此处不远,请。”
江耘心中好奇,便随着那男子走街过巷进了一家店铺,却是一间湘绣铺子。让差人们在前堂稍候,江耘进了后堂,心中愈发奇怪。
男子口中的掌柜却是一位年青少*妇,虽然梳着少*妇的发髻,年纪却不大,不过二十来岁。颇有姿色,身材却尽显婀娜,江耘细看之下,却是真不认得。
那美妇轻声笑道:“江大人果然人才绝佳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江耘不知其来意。淡淡道:“掌柜找本官何事。请据实相告。”
“小女子唐突,贸然相邀,还望江夫人勿怪。其实,若江大人知道小女子的名字,便不奇怪了。”
喔。敢问掌柜芳名?”
小女子叫司马倩。”
司马倩?好熟悉的名字。幕然间,出个水蛇一般的身段映入脑海,杭州遇到的司马小剑?只差一个字。
“在下在杭州倒是碰到过一个叫司马,
“那是我的妹妹。”司马倩笑道。
江耘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哈哈,令妹今日可在?”
“不在,连小倩也不知她现在何处。”
江耘哈哈大笑。全国这么多碑,够她毁的,想来那个司马小剑也是潇洒,神州各地,四处为家。看来。她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破坏工作中去了。
“若是碰到令妹,代江耘问候一声,最好劝劝她,那活儿风险太高,下丁刀石刁工”
司马倩看了一眼江耘,说道:“我劝不住她,也不想劝她。那些碑。终是要毁的。”
江耘知道她姐妹俩的苦衷,长叹一声,劝道:“天下党碑,何止千百,你毁去一座,他明日再建上一座,京城崇政殿外也有一座,她毁的了么?即便毁去了,你们能毁去天下人心中石碑么?”
江耘的话显然说中司马倩的痛处,黯然良久,已是双眼微红。恨声道:“蔡京老贼,毁我义父清誉,着实该死。”
江耘知她心事,不便多言。陪在一旁默不作声,也算同仇敌忾。
司马倩回神来用衣袖擦了擦双眼,歉然道:“江大人见笑,我与小剑俱都是司马相公所收养之孤女,无力回报,只得徒做无奈之举。当日多亏江大人援手,小剑捎来信说您在潭州府上任。是位浊世公子。我便差人天天在府前候来。今日总算等到了您。”
江耘笑道:“江耘并不在潭州任上,乃是洌阳县的知县,正好今日来府衙办差。”
司马倩沉吟着道:“想必江大人在浏阳会有一番大作为?”
江耘见她口中说出这番话来,倒不象一个掌柜身份,大感好奇,笑问道:“司马掌柜,此话怎讲?”
司马倩嫣然一笑,起身说道:“江大人莫要小看了小倩小女子虽为一介小商,却也知京城与天下的大事。”
江耘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笑着道:“愿闻其详。”
“江大人少年高才,高中二甲,拜翰林书院学士,办慧闲雅叙,演,新制一出,大惠河南百姓。是朝中新党,当朝相公蔡京之眼中钉,然否。”司马倩微侧着头。脸上笑意盈盈。
江在口热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惊道:“你,如何知道的那么多?”
司马倩傲然一笑,高声道:”因为我是司马倩。义父之孤儿堂所收留之人几十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