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商王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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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钺相同重量的铜,铸造了一件青铜大方斝,就是古代一种饮酒的器具,把它献给纣王。纣王喜欢饮酒,看到这个青铜大方斝非常高兴,便重赏了铸工。铸工领了赏钱,连夜带着商王钺逃走了。后来纣王被武王消灭,从此商王钺下落不明。
对于这个传説,因为文字资料和考古资料都没有相关记载,教授也是第一次看到,认为是説书人胡诌的故事,所以并不十分在意,只是觉得这个故事诌得还真有点意思,在脑子里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这次在电话里听姬成説到那个“履”字和重量19。2公斤时,他便马上想到了那个传説。一是史称“商汤七名”,其中一名就叫“履”。商代青铜器有个特点,就是某个重要人物或某个家族专用的器具,上面都铸有主人的名字。这件青铜钺上有“履”字,説明它是商王汤的专用兵器。二是1996年殷墟出土了一件青铜大方斝,上面有个“辛”字。“辛”是纣王的名字,而这件青铜大方斝重量也是19。2公斤,这和传説里的故事正好吻合。如果説,这件青铜钺真是传説里説的那件商王钺的话,那可是考古界的特大新闻了。
老教授心里充满了喜悦,要求姬成带他到青铜钺出土的地方看看。
姬成找了辆车,拉着老教授一块来到滨山市南郊的小吴村。这小吴村不大,就六十多户人家。前些时,村里划批了一批宅基地,有好多村民都在忙着盖房子。
姬成和老教授来到最南头的一户,青铜钺就是这户人家在挖地基时挖出来的。现在地基刚砌了几层砖,原先挖出来的土还没有回填。老教授仔细看了看当初挖出来的土,又看了看村民指给他挖出青铜钺的地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他怀疑地问到:“真是在这儿挖出来的?”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到那些挖出来的土都是原生土,绝不是那种古墓葬的回填土。还有,三千多年前的文物,不可能在这一米多深的地方挖出来。
可好几个村民都説,确实是在这儿挖出来的,当时我们都在场亲眼看着的。有两个村民还説,就是我们两个抬着它把上面的泥土清洗干净的。这和当时姬成来这儿了解的情况一样。
教授又问:“当时你们还挖出其它什么东西没有,比如腐烂的木头、古代墓砖什么的?”
村民们肯定地説,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件光秃秃的青铜钺。
教授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呢?这一点也不符合文物出土的规律。可村民们説的真真切切,完全不像在编造撒谎。
回到博物馆,老教授拿出放大镜又对青铜钺进行了仔细观看。他要看看它的氧化层,通过氧化层来推断它的年代,确定它的真伪。他看到这青铜钺的表层显现出暗绿色,在这暗绿色中夹杂着一些非常均匀的红色的氧化斑点。凭他的经验,这氧化层虽然不是人工做旧做成的,但也不具备商代青铜器氧化层的特点。商代青铜器由于所用原料不纯,氧化层显现出的是不均匀的红斑和绿斑相杂的颜色。这件青铜钺的氧化层虽然也是红斑绿斑相杂,但红斑和绿斑分布得非常均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一看还是能感觉到和商代青铜器有不一样的地方。看来,这东西十有**是赝品。
到了这个时候,老教授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第二天一大早老教授就回北京了。临行前,看到姬成仍心有不甘,便説:“这样吧,你方便的时候,带着它去一趟北京,做个测定,测定一下它的准确成品年代。到时候,我再找几个有经验的专家一块看看。”
姬成説:“行,过两天我一定去。”
第四章:午夜凶杀
自从听了老教授那个传説,姬成便开始想入非非了。他想,如果那件青铜钺真的是传説里的那件“商王钺”的话,那可是件顶级的国宝呀。有了这件镇馆之宝,他们的博物馆可真的是今非昔比,鸟枪换炮了。因此,他决定去一次北京。
去北京,那得体体面面,先给那件青铜钺定做一个专用皮箱。现在不是时兴包装吗?
可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启程时,他却走不了,因为滨山市发生了一件大事,而且就涉及到那件“商王钺”。
滨山市没有什么历史遗迹和文化遗迹,但自然资源还比较丰富。在离市区北面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水洼,周围长满了芦苇。经过开发以后,就成了一个旅游景点,取名叫“芦荡火种”。因为革命样板戏“沙家浜”是从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过来的,有人觉得这名字不合适,咱们这儿跟戏剧里的故事没有任何联系,这样做是不是拉大旗作虎皮?但也有人説,不管有没有联系,可这里的环境与戏里相符合,要的就是这个意境,只要有人愿意来,能带来旅游收入就行。河北正定能建成“红楼梦”,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建“沙家浜”?
景点是市里投资建的。景点建成后,有人就在景点的大门外,投资建了一座大饭店,是一座集住宿、餐饮、洗浴、娱乐于一体的大饭店,名叫“煮三江大饭店”。这个名子也取自“沙家浜”里阿庆嫂的一句唱词“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为了开发这个景点,市里专门修了一条长五公里的公路,一头是市区,一头是“芦荡火种”公园。在距公园两公里的一个转弯处,路边有一个抗日战士纪念碑。据説,在抗日战争时期,有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为了掩护老百姓转移,在这里阻击日军,最后全部壮烈牺牲。纪念碑用花岗岩雕刻而成,高十六七米。纪念碑周围的地面也是用花岗岩铺成,形成了一个路边广场,可以供路人和旁边村庄的农民休息。
这天一大早,一位老农去地里干活,路过这个广场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小汽车,里面却没人。老农以为,汽车里的人一定是下来小解。他随着台阶上到纪念碑广场,又向周围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人。老农心想,这人到哪去了,也不怕汽车被人偷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广场的斜对面走去。他刚走过纪念碑的侧面,看到纪念碑的后面有个人趴在地上。老农心里又犯了嘀咕,这大清早的,趴在地上干什么?天这么凉,趴在这石板地上会着病的。老农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好象一动不动。老农向那个人走去。当走到离那人将近十米的地方,老农的头发都直了。原来那是个死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脖子下面有一大滩血。
张强带领段霞、史文及技术科的同志赶到以后,看见接到老农报警的110巡警已经先期到达,并把现场保护起来。
死者穿一身灰色的西装,脸朝下,脖子后面被砍了一个大口子,脑袋和身体只有气管处还连着一点,其状惨不忍睹。
对现场进行拍照、勘察之后,他们将尸体翻过来。当他们看到死者的脸部以后,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被杀的人是滨山市交通局局长莫汝方。
交通局长被杀,案件惊动了滨山市的上上下下。
上午十时,11…4大案案情分析会在公安局会议室紧急召开。因为案件发生在11月4日深夜,所以此案被定名为“11…4大案”。陈子杰在会上先传达了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的重要指示。几位领导的指示虽然表述方法各不相同,但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以赴,尽快破案。
陈子杰説完后,刑警队长张强配合着摄像资料片向大家介绍案情。
据法医推断,死者是在昨天夜里十一点到零点之间被害的,是被人从脖颈后面砍死的。死者整个颈骨被砍断,凶器很可能是斧子或菜刀之类的利器。凶案现场在抗日战士纪念碑广场的西侧。死者身上的手机、钱包都没丢失。停在路边的汽车就是死者的0038号汽车。车门没锁,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这説明凶手杀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劫财或劫车,极有可能是仇杀。因为那条路比较偏僻,一到深夜,很少有人路过,所以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説到这儿,张强特别强调説:“这个案件非常离奇。”
“离奇?”陈子杰问,“怎么离奇?”
“现场看不到凶手的脚印和任何痕迹。”张强説。
“怎么,现场被人处理过?”陈子杰问。
“没有,死者周围十米以内的现场保护得十分完好,死者的脚印清晰可见,可就是看不到凶手的痕迹。这不合常理,如果凶手想处理现场,他不可能在杂乱无章的死者脚印中间,只把自己的脚印处理的干干净净。难道凶手是站在十米之外的地方将人杀死的?”
“是有点奇怪。”陈子杰皱了皱眉头。
张强接着説:“还有,我们还在死者的颈骨上发现了一种绿色的金属粉末,好象是颈骨被砍断时从凶器上刮蹭下来的。经技术科的同志初步鉴定,这金属粉末是一种青铜粉末,应该是从青铜器上刮下来。但让人大惑不解的是,死者被砍断的颈骨截面非常整齐光滑,凶器应该是斧子之类非常坚硬锋利的利器,不应该是青铜器所为,因为青铜器的硬度不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陈子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预感到这起案件非同一般。他对张强説,“接着往下説。”
“据初步了解,死者是昨天夜里十一点以后从煮三江大饭店驾车回来时被杀的。”
“他去煮三江大饭店干什么?”
张强稍微停顿了一下:“怎么説呢,他是去那里找小姐。”
“什么?找小姐?交通局长去那里找小姐?确切吗?”陈子杰的话里有些许感慨。
“从服务员那里已经得到证实。”
“昨天晚上跟莫汝方在一块的那个小姐找了没有?”
“找了,她的手机关机,饭店的人也不知道她的确切住址,所以现在还没有找到。”
“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姐。她是不是跟莫汝方一起坐车走的?”
“据门口泊车的服务生説,莫汝方是一个人开车走的。”
“莫汝方是不是在那里订了房间?”
“是的。”
“既然订了房间,他为什么半夜要走呢?是不是接到什么人的电话才离开的?”
“他的手机是开着的,但从昨天下午5点到今天早上,他的手机上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这样看,他好象不是接到电话才走的。”
正在这时,史文“咣当”一声撞门进来,急急地喊到:“师傅,师傅,博物馆青铜钺上的血迹是莫汝方的!”
听到史文进门的“咣当”声,大家一齐把头扭过来,这才注意到史文从现场回来就没有来参加会议。原来,史文在现场也注意到了张强説的那个奇怪的现象,就是看不到凶手的脚印,这让他想起了上次在博物馆查看血迹的情形,当时也是看不到作案人的脚印。所以,他从现场回来就直接跟技术科的同志一起来到化验室。他上次从博物馆回来,把带回来的血样交给技术科让他们做个化验,可技术科的人因为其它事比较忙,一时没有顾上。这次在史文的督促下,他们才进行了化验,并和死者的血样进行了比对。
段霞以为听错了:“你説什么?博物馆青铜钺上的血迹是……是莫汝方的?”
“是的,技术科刚进行过血样比对。”
“他的血三天前就出现在青铜钺上,这……这怎么可能呢?”
听了史文和段霞的对话,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因为青铜钺的事在场的人除了张强以外,大多数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