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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辋川记(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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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能从小就在大人身边,陪着大人,即使不做恋人,也可以保护大人与大人心爱的人。”
  知秋!
  “知秋呢?”
  “她失踪了。”
  江若清轻轻地道,注意着叶辋川的表情。
  “我劝她不要去追朱木棠,她不听,结果中了埋伏,下落不明,我们仅在悬崖边发现她一角带血迹的衣袖,恐怕是凶多吉少。”
  “知秋!”
  心中安定,泪,却在叶辋川眼中凝聚,继而一滴一滴落下。
  “小川!”
  心疼地拭去那些泪水,江若清抱紧叶辋川。
  “事情还没确定呢,你不要难过。以后我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不好?”
  “好不好?”
  叶辋川泛起了一丝苦笑。
  “好,若清,你很好,是我要不起。”
  “小川?”
  “嗯,我累了,若清,陪我睡会。”
  “好!”

  月如钩

  深夜
  四下无人
  江若清已回自己房间,好心前来探视的卫信与被逼前来的方太医俱被叶辋川哄了回去。
  “呸!”
  喝掉某太医据称是花了无数大补药材熬成的不明液体,叶辋川咂舌。
  “这么苦的药是人喝的吗?”
  连喝了几口清水,冲淡下口中的药味,叶辋川坐在床上,摆出个练功的姿势。
  “还是不行啊!经脉全断了,外表看上去虽与常人无异,体内却没有丝毫真气在流动,已经是个练武的废人了。”
  废人?
  叶辋川不在乎地耸耸肩。自断经脉,武功不成,这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谈不上什么深受打击,自己做的事自己就得承担后果,只不过。
  挨了个姿势,再度入定,刚静下心,默念修行口决,便感到全身剧痛,好像骨头全部被生生打断一般,胸口所受伤处更是如遭重击,血气上涌,满是腥甜,迫使叶辋川“哇”地吐出一口血。
  “为什么?”
  回想着那半本古书的内容,叶辋川百思不得其解。
  “我明明已是自废武功,正是能够修练这种术法的条件,为什么到今日还是一点成效也没有,除了无法想像的痛,还有突如其来的昏迷。”
  “这种术法失传已久,摸索着练,很容易走火入魔。”
  这是梅落的话,我不信。
  再次默念口诀,再次忍受剧痛,再次吐血。
  “不行,这样下去血都吐完了,这是一个困局。”
  极度郁闷地跳下床,伸展四肢,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睡意。
  “还是出去走走吧!”
  叶辋川如是决定。
  夜,很深
  此次宿营在郊外
  抬头看看空中繁星点点,耳边是无数虫鸣的声音,叶辋川突然想,自己已经很久没安安静静地看过星星,也没有循着虫鸣去抓蟋蟀,人长大了,与自然亲近的心都渐渐疏远了。
  没有惊动放哨的禁军,叶辋川绕了很久才绕出营地。
  “没有武功就是不好,要是知秋在。”
  感叹至此的叶辋川看看天空,月如钩,一弯新月正被乌云所笼罩。
  “知秋,不管你在哪,平安就好。”
  没有目的地随兴而走,任疯长的野草渐渐没过自己脚踝,片刻之后,叶辋川有些悲剧地发现:她竟然迷路了。脚下原来那条人为而成的小路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草与半人高的灌木丛,好在四周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除了天上的月光,便是营地内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如此,倒也不担心找不着方向回去。
  “只是,这草怎么越来越长,都快够到自己腰间了。”
  叶辋川不满地嘀咕着。
  “咦,有人?”
  前方一片小草地上,一人负手而立,背影冷漠,任风吹扬起纯黄色的衣角。
  “是陛下!”
  正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却发现另一人自林中走出,径直来到离皇帝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卫长央?这么晚了,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心存疑惑的叶辋川想了想,没有贸然上前,反而蹲下身子,隐入荒草中,一寸寸小心不出声地往前挪。
  “好了,这个位置应该差不多了。”
  没有太远,也没有太近,叶辋川很满意自己拿捏的距离,毕竟皇帝与卫长央都是高手,稍有风吹草动,她们都能感应到。
  “你来做什么?”
  这是皇帝的声音,叶辋川竖起耳朵努力听。
  “我担心曲风,睡不着,看见皇姐出来,就跟了上来。”
  “你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真的控制不了。”
  怎么回事,长公主的声音竟带着哽咽。
  虽然朝廷与民间一直都有传言,称陛下自登基起十年来未有皇夫,全是长公主一手所为,因涉及皇室颜面,锦衣卫曾就此事做过调查,查至最后,却发现散布谣言的源头,竟然就是长公主自己,叶辋川在吃惊之余却也恍然大悟,明白她是想以此造势,迫陛下不得不承认,而陛下的态度则是不置可否,只是将兵权收回到兵部,任命卫信做了禁军副统领。
  “你只要把心放宽些,什么事情都没有。”
  皇帝少见温柔地劝着。
  “放宽?我还不够宽吗?你都已经和那个男人成亲了,我不是还在强颜欢笑,祝福你。”
  “祝福?你的女儿差点杀了我们。”皇帝收起笑容。
  “曲风不懂事,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
  “原谅?这事是可以原谅的吗?此例一开,岂不是纵容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都来刺杀朕?”
  “如此,你是非要置她于死地?”长公主看上去很失望。
  “不是朕狠心,国法如此。”
  “皇姐!”
  卫长央突然跪下,面露哀伤。
  “我求你,我这辈子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
  “长央!”
  卫长风有些动容,她退后一步,面色苍白。
  “你为什么?难道,当年不是你动的手?”
  “是我杀了曲风的父亲,为了你,我早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唯一的女儿去死,不管怎样,我都要救她。”
  “你!”
  卫长风有些感叹。
  “为人父母,为了子女,果真是倾尽所有。只是长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曲风她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你没法替她。”
  “我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是不肯放手吗?”
  卫长央站起身,脸色转冷。
  “既然如此,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你想做什么?”
  紧张地眯起眼睛,皇帝的手按在了随身佩带的宝剑上。
  “你放心!”
  看到皇帝的举动,卫长央微微一哂。
  “你身边高手众多,我不会对你动手,我只想提醒你,十年前的那件事,我已经全部写下来,抄了数份,交给羽雁,若我和曲风不能平安,一个月内,那件事绝对天下皆知。”
  “你好毒的心。”
  皇帝握紧剑,指节突出,面容都有些扭曲。
  “哈哈!”
  卫长央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你现在肯定很后悔吧,不过当年,若是没有我,你能不能当上这个皇帝都还不一定。说起来,我也很后悔,我忘了我也是有继承权的,更没想到,你一登基,就将曾经许下的诺言给忘得一干二净。”
  “你疯了!”
  卫长风铁青了脸。
  “我是疯了,我等了十年,从青丝等到渐生白发,等到杀夫弃女,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你小声点!”
  皇帝看上去有些忌惮。
  “你究竟想怎样?”
  “取道洛阳回京,在洛阳封曲风为王,世守洛阳,洛阳及附近所属县钱粮、人事皆归曲风,不报朝廷。当然,这仅是实际的做法,明面上怎么说,你自己去想,说是将曲风贬在洛阳也好,自己反思也罢,这些我都无所谓。”
  “你这是在搞国中国,这是大周分裂的隐患。”
  皇帝有些气急败坏。
  “我不管,没有绝对的实力,怎么保住我和女儿的安全,我可不认为皇姐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更何况”
  卫长央挑衅地笑了笑。
  “不过是江北郡三分之一的地区,大周有九个郡,皇姐你不用表现得那么心疼,若真心疼,将来还可以去找北燕、西夏要,依皇姐的雄心伟略,我想这不过是四、五年的事罢了,你还可以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帝,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是要小心,切记要保护好我们娘俩的安全,否则”
  “够了,我答应你!”
  卫长风沉着一张脸,眼神异常可怕。
  “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当然!”
  卫长央笑得身体都在颤抖。
  “只要皇姐拿出诚意,我绝对是言出必行的人,只是话说在前面,若你试图派人去暗杀羽雁,后果会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好,朕信你,出了洛阳,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一甩袖子,皇帝大步向山下走去,走过的土地块块裂开,显然是在强忍心中的怒气。
  “我又何尝想见到你!”
  默默地站了一会,卫长央也转身离去。
  “好险哪!”
  等两人都走了,再趴了好一会,确定四周无人,叶辋川才爬起来,擦掉额上的冷汗,活动活动早已僵化的四肢。
  原以为不过是寻常的谈话,却没想到是这么惊世骇俗的内容,照刚才那阵势,若自己被发现,即使是大周独一无二的太史令,恐怕也会被陛下与长公主联手灭口吧,而自己的武功。
  叶辋川叹了一口气,下决心即便是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也要将那传说中威力巨大却已是残缺的术法练好。
  “不管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柳柳,你的仇我一定要报。”
  握紧拳,叶辋川抬头看天空。
  天上,新月如钩。

  在十一年前的洛水上

  “取道洛阳?”
  卫信第一个反对。
  “陛下,回京并不需要经过洛阳,若是绕道而行,一来可能惊扰到沿途州县,二来之前长安动乱,陛下又在东山遇险,曹首辅已数次来信,催促陛下尽早返京,而洛阳,也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公主,卫信继续道,“洛阳局势并不稳定,望陛下三思。”
  十三哥还有些眼力劲嘛,知道是长公主在捣鬼。
  叶辋川低头用右脚去碰左脚脚尖。可惜啊!从昨晚的对话中来看,陛下是不能不去的。
  “众爱卿无须多言,朕意已决。”
  果然,叶辋川翘了翘嘴角。
  “卫副统领,你把安乐郡主交给长公主看管。”
  “陛下!”
  卫信有些色变,将女儿交给她自己母亲看管,万一徇私跑了怎么办?陛下是怎么想的?
  “按朕说的做。”
  皇帝挥了挥手,显得神情很不耐烦。
  “所有随行禁军依然由你指挥,直接向朕报告。”
  “臣遵旨!”
  “好了,都退下吧,朕累了。”
  皇帝今日仿佛很不愉快。
  “臣等告退!”
  “若清,你留下!”
  “是”
  片刻之后,皇帝起身,示意江若清。
  “随朕来!”
  跟着皇帝出了营帐,踩上鲜嫩的青草,迎上夏日的风,来到一条小河边。
  河水清澈,水流舒缓,再衬以四周的青山、鸟语,使人顿感心旷神怡。
  皇帝扬手命令随行的大内侍卫不要靠近,在河边走了走,她回头,打量着一身官服、面容中再无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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