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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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我还真没个喜欢玩3P的变态大哥,他生病那是他自己作的,用不着我来体谅。”吴越不依不饶,唇齿沾毒,“我还真得庆幸我从小不是你们带大的,否则保不准我现在就和吴楚那流氓一个德行!”
“你——!”
吴建国简直气的发抖,吴越面色不变,冷冷看着他,似乎在等着军长接下来的反击。
可是吴军长嘴唇动了动,脸涨的通红,但竟然什么都没再说,原地僵僵地站了会儿,转身,很疲惫地出去了。
“……”
吴越重新重重躺回他的床上,啪的声关了灯,一双滚圆如猫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闭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吴军长一家都还在沉睡的时候,吴越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腿疼的实在受不了,昨儿后半夜,他都是咬着被子哼哼唧唧睡的。
吴越好面子,不肯跟家人说,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鞋子,推门出去了。
马路上行人很少,雾蒙蒙的。
吴越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今天可能要下雨。他不禁有些懊恼,出门仓促,他忘了带伞。
路边已有早餐铺子开了门。小吴警官坐下来要了份豆汁儿,又要了俩焦圈,坐角落那一桌慢条斯理地吃。快吃完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林泉,让人开车过来载他去医院。
林泉是他发小,四五岁的时候他就跟林泉混的亲密,记得有一次去公园玩,他瞅见一片绿油油的空旷草地,可兴奋地就跑过去,结果那是结了层密实绿藻的水泡子,吴越就那么扑通一声栽了进去。林泉跟在他后面吓傻了,在岸边抓着吴越挣扎着伸出来的手,又哭又喊。吴越都快把他拽下去了,他也没肯松手。
吴越从那会儿起,就把林泉认成是自己过了命的哥们,这么多年了,哥俩都没闹过啥矛盾。
现在,他腿疼的厉害,得让人载着去医院,对其他人吴越不开这金口,他要真非得露个怯丢了脸,那也得是当着林泉的面。
护国寺中医院外头,人来人往,前面头刚进去俩老头老太,门帘又给撩了,吴越兔子似的蹦达出来,后面跟着林泉,手提着一大袋子药。
林泉直叹气:“我真服了您了,你听人专家怎么说的?好小子,就差把您肌肉给拉断了。”
吴越还挺淡定:“这不没拉断吗?回去吃个药,抹个膏,休息个几天不就好了,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得了您!”林泉说,“没下回了!下回我直接把你拖医院!手铐拷着也得把你拷来!”
吴越哼了声,脸上赫然写着:“你拷老子试试看”。
林泉说:“您说您那痛是怎么忍过来的?人医生都问你了,你还真不把自己蹄子当蹄子看呐?”
“啧,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吴越白了他一眼,单腿跳往林泉的车子那里。
“唉,你去哪儿啊?”林泉追上去。
吴越:“载我去支队。“
林泉大惊失色:“去支队干吗?你不会这样还要去上班吧?!”
吴越一回头,怒道:“我难道长着张铁人王进喜的脸吗?老子去递个医院证明,请假!”
9、姑奶奶和太子爷
吴警官在家休息了三个星期,能用俩腿走路了。但腿伤还没好,给他看腿的主任医师说了,就他这腿,没一个半月,甭想好利索!
吴越才不管好没好利索,能走路了,就开始闲不住了。
他打开电脑,点击开个名为“爷整死他”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一堆资料,都是他整理出的和韩今宵有关的。吴警官表示,资料永远不嫌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看了看一个Excel,上面写着韩今宵通常而言在他那几个场子出现的时间。
吴越扳着手指算了算,今个儿是星期二。星期二,韩老板应该在他开的餐厅里镇场。
韩今宵开的餐厅也在三里屯,离被吴越掀了的赌场很近。这两年江浙地区,尤其是温州的商人那叫一个扎根沿海,攻占中国,走向世界,京城有不少北上的南方人,客居他乡,时间久了,都很是怀念自己家乡的滋味儿。
韩今宵这家“今宵酒醒何处”,瞄准的就是这批北漂一族,尤其是浙商的荷包。
他请了浙菜,淮扬菜的名厨,也招了几位粤菜的师傅,专营高报价高服务高品质的餐饮服务业,承接商务宴谈,酒会婚宴等大中型业务,做的很是红火。
吴越调查过,这也是韩今宵名下唯一一家一清二白,没有任何灰黑盈利的商铺。也是他之前唯一没有闹过的场子。
怎么闹?根本没法闹,人家连油用的都是从油商那里拉来的初榨花生油,炸完的油人根本不用第二次,直接给回收的车拖走,卫生健康。
吴越再怎么着还穿着这身皮呢,干不出这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儿。
这会儿正是下午两点,营业午高峰刚过。
吴越金刀大马进了今宵酒醒,瞅了瞅菜单,和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给我来三份!”
服务员顺着吴越爪子点着的地方一看,嘴角有些抽搐,眼前这位爷,别的啥没点,愣是要了三份油焖春笋,三份腌笃鲜,三份腊肉炒竹笋。
整就一跟笋过不去的主!
菜不一会儿就给上齐全了。吴越吃的欢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啥毛病,比南方人还爱嚼巴,甭管春笋冬笋鲜笋笋干,只要是笋,没得说!那都是吴二爷的爱妃侍妾,心肝儿宝贝儿!
酒店工作人员办公区这时走出个女的,戴一网球帽,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插裤兜里和酒店经理聊天,酒店经理红光满面的脸上堆满了油汪汪,嫩滋滋,肥美可口的笑容,讲了句什么,把网球帽逗的哈哈大笑。
网球帽笑着,一边听经理说话,一边环视酒店。
忽然,她一愣,视线又扫回去俩桌号,落到坐在窗边的吴越身上。
“哟,……今儿刮的这什么风啊,”网球帽嚼着口香糖喃喃,“怎么把这位爷给吹来了。”
吴越正和心肝宝贝儿三妻四妾们调情调的欢,冷不防觉得后脖子针扎似的难受。
他一回头,瞧见一戴网球帽的婆娘朝自己走来,俩眼睛就和豺狼似的盯着自己。吴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光溜溜的,好像也没啥不该有的东西啊……
网球帽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半点儿不带客气的。
“嗬!这一桌!”她惊叹道,“成啊,全是笋,您属熊猫的?”
……神经病。
吴越皱起眉,不爱搭理她。
网球帽笑了:“还挺矜持,哎,有兴趣认识一下呗?”
吴越嚼巴着笋,眼都不抬:“没兴趣。”
“哟。”她笑的更明显了,翘了个二郎腿,“还挺冷艳。不错啊,姑奶奶我就喜欢这调调的。”
吴越:“……”
“不理我啊?”
吴越:“……”
网球帽摇头叹息:“啧啧,您呢,真该学着温和绅士地拒绝您的追求者,否则等您老了,光着脑袋挺着啤酒肚,您就只能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啦。”
吴越一双桃花眼抬起来,尾梢含着怒,就和那水墨美人似的,嘴上却一点不客气:“边儿去啊我提醒你,拉皮条丫也给爷擦亮眼了!别拉到你爷爷头上来!”
网球帽无限妩媚地往桌上一搭手,一支腮:“哟,怎么着,要把你姑奶奶铐回去啊,吴、警、官?”
这回吴越不下筷子了。
他停下来,盯着眼前那位。
“……谁啊你?”
网球帽晃着二郎腿,剥着指甲片儿:“您不是不搭理我吗?”
她这话抛出去,原本是想让吴越服个软,让个步,给她整两句热乎的。
没成想吴越闷声不响地冷冷盯了她几秒,重新拿起筷子:“不说就滚啊,没功夫伺候你。”
网球帽不乐意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平时和人说话都这样啊?太不地道了你也……”
吴越说:“我给你留点面子,站起来立马滚蛋,省着让我叫老板来撵人。”
“哟,那您倒是叫啊。”网球帽说,“咱哥今儿有事不在,这儿姑奶奶说了算,姑奶奶我就是老板。”
吴越正从小砂锅里夹一猪蹄,那猪蹄滑溜滑溜的,刚夹稳呢,一听这话,猪蹄又啪唧掉回锅里了,溅起一圈儿小汤花。
他抬起头,这回是第一次拿正眼瞧眼前这位嘟着嘴老大不高兴的姑娘,条子脑袋里自动调了一之前搜罗过的档案印象——
韩小婷,21岁,女,未婚,与韩今宵关系:兄妹。
要说这韩小婷,那可比韩今宵好摆平多了。
小姑娘做淘宝店的,活泼利落,大大咧咧,心眼儿就跟宇宙似的大的没边儿。吴越在酒店把人给得罪了,姑奶奶碎个两句嘴,抱怨两句,愣就没往心里去。
吴越不是个会和人道歉的主,但心里过意不去,那天出来请韩小婷吃了个高档自助冰激凌,算是给人家赔了礼。
韩小婷这会儿也琢磨出个味儿来了,这位爷,脸皮子薄,脊椎骨直,拉不下脸,弯不下腰,就跟那森林里蹦达蹦跶的小鹿似的,高贵。得了这理,韩小婷不去戳人脊梁了,太硬气,姑奶奶怕把自己小指头给折了。
那天分手的时候俩人都还算聊的舒坦,韩小婷提出要和吴越换手机号码,吴越没拒绝。
赶巧那段时候吴越也是病假,韩小婷得了空子就想法子约吴越出来玩,没办法,姑奶奶就喜欢盘儿靓的,就算不图些别的什么吧,看着也养眼,摆身边也长面子!
这一来而去,等吴越腿好彻底了,休假满了,他和韩小婷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吴越回到刑侦支队的头几天都比较清闲,隔壁治安民警基层工作做得好,把犯罪都扼杀在摇篮里了,流到他们这头的就没啥大案,顶多抓个流窜犯,组织个禁毒工作什么的。
有天吴越下班,接到了韩小婷电话。
韩小婷说请他吃饭。
吃啥饭啊,不吃。吴越说,哪有让婆子请吃饭的,那是小白脸儿。
吴越坚持不去,韩小婷就笑趴了,说你怕姑奶奶包养你呐?放心吧,姑奶奶请你吃饭是要请你帮忙。
吴越就问,帮啥忙啊。
韩小婷说,拍平面广告,你来不来。
不来。
放心吧不会让你全、裸出镜的,姑奶奶我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韩小婷说着,没等吴越答应,就吧啦吧啦报了串儿地址,然后说,给你半小时啊,快点来。
吴越说,我…操!
韩小婷说,等你来了再操吧。
然后就把电话给搁了。
吴越顺着韩小婷给的地址找过去,最后停在东四北大街东侧,一倒座的老四合院外。韩小婷就搁门口坐着,天热,姑奶奶摇一大蒲扇,穿一大拖鞋,躺一大竹椅,啃一大西瓜。
西瓜子儿吐满地儿。
“哟,来啦?”韩小婷把瓜皮一丢,直接拿胳膊摸了摸嘴,从竹躺椅上跳起来,“不错不错,挺准时的哈,踩着点儿来的吧?半小时,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进来吧!”
这座四合院如意门院落,院庭宽敞规整,保持着老底子的德行,家居厅室皆未翻新。这种四合院的售价得在6000万左右,能啃下来的要不是韩今宵这样的生意人,要不是洋鬼子,要不就是些达官显贵,老百姓住不起,老百姓得二三十口人挤一个四合院里,那叫大杂院。
吴越一边打量着院子,一边说:“你哥是出息啊,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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