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不是这样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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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爷,你……你怎么进来的?”
看到心上人如此消瘦,文王心痛地说:“这些小事别问了,快跟本王走罢,皇上离宫是个好机会,战事危急,刀剑无眼,很可能他便回不来了,我带你远走高飞,这爵位,这富贵我统统不要了,咱们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你说好不好?”
卓繁被震惊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摇着头:“王爷,我不能……不能眼看着皇上身临险境而不顾,王爷倘若真心待我,请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好不容易决心放下一切的文王被拒绝之后,竟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温暮言只是麻木地看着卓繁,扯了扯嘴角:“你说。”
“我无法出宫,可是王爷可以,求王爷替我保护陛下!”
“………………”
其实青帝也不是故意要偷听这番话的,只不过在出征之前,按照剧本的要求折了一束梅,准备送给卓繁。
可剧本偏偏就让他出了宫以后,在心里把卓繁念叨一遍,越想越害怕自己挂在战场上,来不及细述衷肠,再任性地丢下一干将士们,独自跑回去,狗腿地献上那束梅花外加离别的深情告白。
原本肖浛只是以为剧本不过是狗血文艺一番,谁料原来这个隐藏剧情才是剧本的用心良苦。
听见卓繁一番“肺腑之言”,肖浛不由冷笑,既然有这个心思,人在的时候干嘛去了?人走了反而开始装痴情装苦逼了?
他此刻还不知道,真正悲剧实际上是炮灰攻,因为这货答应了卓繁替他保护青帝之后,结局将走向替青帝挡掉最致命的的那支箭后,惨死于战场上的不归路。
甚至于这货在临死前,还抓着青帝,留下的遗言是:你若不好好对待卓繁,自己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看,多么深情似海痴心一片,为了真爱毫无保留,连命都搭上还无怨无悔。
于是等半死的青帝回朝之后,知道一切的卓繁心里会永远把文王放在心中一个特殊的角落——那可是为了他的幸福而死的男人啊!怎叫他不感动悲伤怜惜,若有下辈子定要踹了青帝跟他好哇!
温暮言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才启唇艰难地应道:“……好——你个头啊!”
“当老子是卫生巾啊用过就丢?!就算是炮灰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老子好端端的放着逍遥王爷不做,偏偏脑子进水对你个2B掏心掏肺,什么高帅富痴情温柔专一腹黑,全部都是为了最后被炮灰做铺垫啊!”
“还什么永远活在你心里,特么谁稀罕活你心里?你心里有床有冰箱还是有马桶?”
“谁脑子有洞下辈子还要和你好?拜托下辈子离我远点,小心我狂暴给你看!”
“凭什么老子活该永远当备胎?凭什么老子还非要为了救情敌而死?”
“你的智商特么的都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整天一副伤不起的样子你以为你上辈子是折翼的奥尔良鸡翅啊?就算你觉得最后还是比较喜欢吃肯德基,也不至于跑到麦当劳里面大喊,嘿,来一份新奥尔良烤翅,你有考虑过麦当劳的感受嘛?啊!”
卓繁整个人都已经傻掉了。
肖浛也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温文尔雅的温暮言一秒钟变咆哮帝,然后一副终于爽完的模样扭头就走出了大殿。
然后紧接着回过味来,他开始放声大笑,原来麦当劳和肯德基是情敌关系嘛哈哈哈哈哈,等等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笑着,这么笑着,于是他便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篇至此结束
☆、第八章 所谓重逢
以前中学时代肖浛曾玩过一个叫模拟人生的游戏,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变着法让自己捏的小人以各种各样奇葩的方式嗝屁。
什么被火烧死,饿死,游泳池里游着游着累死都弱爆了,被尿憋死、被苍蝇叮死、被鬼魂吓死、被天外陨石砸死才是真绝色。
可是无论如何肖浛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笑死……
于是当他再次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蔓延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就好比游戏里被捏出来的小人,被某个变态玩家支配着自己的行动,只要剧情一旦偏离既定轨道,就会奇葩地死去。
最无语的是,明明上辈子他都已经准备好跟着剧本的节奏走了,怎么还是挂了?
肖浛板着一张脸从床上坐起来——他大爷的又是床,怎么每次穿越之后都在床上?
房间很宽敞,装潢摆设都是现代风格,相当豪华,整个地板上全铺满了柔软的地毯。非黑即白的色调带着浓烈的个人风格,一点也不像温暖的卧室,反而充满严肃冷酷的感觉。
肖浛随意地四处看了看,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裱起来的合影,上面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搂着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神情亲昵,只是照片有很明显被从中间剪掉,再粘回去的痕迹。
年轻男子的长相略眼熟,肖浛眯着眼想了半天,这货不是第一世替身剧本里面,暗恋多年的好友梁晨礼么?
看来这家伙又被客串成“自己”以前的老情人了。
就在肖浛思考着这一世的新剧情之时,叩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肖浛只好放下相框,洗漱一番,穿着居家服就走出去,门口站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大叔,正是跟随肖家多年的心腹管事,自从肖浛父亲去世之后,就一心一意辅佐肖浛掌控家族势力,最终成功踹掉X市这一带的黑道老大,肖家上位取而代之。
这大叔——不就是中年版闲福么我去!
肖浛不动声色地在餐桌前坐好,看着管事闲福仔细地把一盘盘早餐端上来,心想这还真是各种“原班人马”啊,拍电视剧呢这是。
无论故事背景再怎么变,人物关系永远都是这样,剧情走向也无非是我你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等我不喜欢你了你又开始喜欢我了,所谓换汤不换药,天下剧本大多如此。
要说前两次穿越肖浛还忍不住吐槽一番,现在他已经彻底看透心如止水了,眼下他所思考的只有两件事,一则如何真正摆脱剧本的支配,二则就是有关温暮言。
他敢用自己的黄瓜打赌,那家伙绝逼不是第一世里面的原装货,很可能是在上一世穿越过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要见到温炮灰之后才能知道。
“少爷,卓繁少爷仍然在闹,说如果不见到您,他就继续绝食。”见肖浛吃的差不多,闲福立刻上前低声说道。
肖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听到卓繁这两字就郁闷,当即冷笑一声:“那就让他饿着,还当自己是黑道太子呢?给他输葡萄糖和营养液。”
“是,少爷。”闲福一板一眼地恭敬回答,估计肖浛命令他去把卓繁砍死也会眼都不眨地照办。
“闲福,你去给我查一个叫温暮言的男人,越详细越好。”肖浛擦了擦嘴,做多余的事剧本不会阻止他,“这个人应该跟卓繁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明白,少爷。”闲福虽然有点惊讶,不过很老成的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他暂时还不比去见卓繁,因为按照剧情,此刻他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备车,我要去一趟南山公陵。”
正值深秋,本就阴沉沉的天应景地下起了小雨。
南山公陵扫墓的人很少,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盘山道,停在豪陵区前坪,四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快速地下车,其中一人撑开伞举在头顶,将后一辆车的后车门打开。
肖浛从车上下来,宽大的墨镜遮住他的半张脸,只余下紧抿成一线的嘴唇,又薄又冷。
他怀里抱着一束白菊,从保镖那儿接过伞,淡漠地吩咐一声:“在这里等着。”
“是。”四人齐齐应一声,只分出两人不动如山地守在过道入口。
走过十来座陵墓,肖浛在最里面的一座墓前停下脚步,墓碑周遭都很干净,这一片墓区都是有专人时常打理的。
这墓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晨礼,碑上落款写着:爱人肖浛所立。
肖浛把花放下,嘴里默默地念叨:“晨礼,当年卓繁因为嫉恨你故意把你的消息走漏出去,借条子的手杀了你,这个仇我会替你十倍讨回来的。卓家已经被我搞垮了,卓家老爷子一走,再也没人给卓繁撑腰,他已经被秘密我关起来,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他呢?”
“呵呵,当年卓家一手遮天,卓家唯一的继承人却纠缠上了我,只怪我力量不够,无能保护你,你走以后,我假意接受卓繁,对他虚以委蛇,暗里地布下天罗地网,如今终于一举成功上位,把卓家踩在脚下。只可惜,这一切你都已经看不见了……”
说着,肖浛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峻如冰山般的侧脸,萧瑟秋雨中,他孤独的背影显得如此落寞冷清。
他把墨镜塞进风衣口袋,又从另一边口袋拿出一小坨紫白色的东西。
这是一坨洋葱。
因为还拿着一把伞,肖浛颇觉不方便,他左右四顾无人,遂把伞柄夹用肩膀夹在脖子上,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蹲在墓前就开始剥洋葱,一边剥一边泪流满面:“晨礼你怎么忍心丢下我自己走了呢?我们唯一的那张合照被卓繁给剪坏了,虽然现在重新粘好,可那痕迹已经永远留在了上面……”
“我总觉得你的样子已经日益模糊,可我不想忘记你……”
“不管我怎么报复卓繁,你都不会回来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直到肖浛两只眼睛都要哭肿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早知道剥洋葱怎么痛苦还不如去买瓶眼药水呢。悲剧的梁晨礼同志,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甲,第一世就已经够没有存在感了,这一世干脆连个出场镜头都没有,跟炮灰攻123各种刷存在感比起来了,炮灰受就是一坨翔啊,拉完就被水冲走了。”
他重新站起来,飞快地带好墨镜遮住那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继续以冷酷潇洒的黑帮老大形象出现在保镖面前,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待他处理完一些要事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肖浛脱下被雨水沾湿的外套递给女佣,一面拉扯着松开领带,一面皱眉问道:“卓繁怎么样了?”
管事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地回答:“卓繁少爷吵着要见您,闹了一下天,下午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剂,睡过去了。少爷,洗澡水已经备好,晚饭在餐厅用吗?”
“端到卓繁房里。”肖浛始终拧着眉头,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去洗完澡。
他在浴缸里泡了许久,却始终洗不去即将见到那个神烦的郁闷之情,最后只好冷着脸跨出来,带着一身湿气赤脚走向卓繁的房间。
房里亮着一盏橘色落地灯,柔和又昏暗,据说在卧室里用橘色灯光容易引人性欲,肖浛觉得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睡着的男人,面容苍白,睡梦中也紧紧蹙眉,显然睡得不安稳。
肖浛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忽然就特别想把鞋脱下来糊他一脸!
可当他摸到光溜溜的脚才发现自己压根没穿鞋。
于是肖浛失落地窝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耷拉着眼皮继续按照剧本的要求盯着卓繁猛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