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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三嫁公主-第44部分

小说: 三嫁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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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些种子,等你休息好了,这次我跟你一起播种,我还没吃过你亲手种植的东西,就不得不离开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跟你赌气,害得你现在,半生不死,连一句话都没法说。”

齐岳将头深深的埋进沄淰的胸前,攥着拳头放声痛哭着,“你快醒醒,我错了!再也不会不理你了!求你——”

蚊子低头,垂泪,这不是将军第一次如此悲恸,半年来,每一次带着希望踏上征途,却又失望而归的时候,他几乎次次如此。

沄淰昏迷的事情不胫而走,这半年,菓洛的龙承皇、弦王曲华阳、生死门霍南星、朝廷的兵马都对齐岳围追堵截,但是没有一次能将齐岳和沄淰分开。每一次,不论多么艰难,齐岳都要牢牢的把她留在身边,只要自己不死,谁都别想夺走她!

缥缈峰上,他见她胸口的那枚璎珞琥珀,方才知道她已与他私定终身。

他笑笑,终于书信一封,与龙绍焱有半年之约,半年之内,如果医治不好沄淰,他就将她——这个半年都未曾离开自己一步的人送回他的身旁,从此,自己遁入空门,吃斋念佛,为沄淰祈福,绝不踏足江湖半步。

如今,半年之约已到,齐岳怀抱着沄淰,千遍不厌。

两辆马车,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山谷中穿行,四周寂静,只有车辕压着厚厚的雪地发出吱呀的声音,刘生坐在后面的马车,看着山谷两边松树耸立,几点墨绿,映入他惆怅的双眼。

他右手鹰爪一样的低垂着,左手狠狠的攥着一个名单,五国三十二神医的名字后面都被画了一个叉,把半年来,他们走访了所有的神医,却没人治好她的病,袁二那一刀,不偏不正,刺在了沄淰的颈椎下端,如今的她,浑身的经络脉络全是混乱的,每到极热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冒着鼻血,一发不可收拾,而极冷的时候,浑身的血却像静止一般,全身寒冷,气息奄奄。

只有他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沄淰,那个人,就是生死门的门主——霍南星。

霍南星身体有恙,世间的药材到丹药,他无不一一试过,只要喝了他的血,说不定,沄淰就会醒。

可是,天地之大,霍南星居无定所,要到底去哪里找他呢?

这一日,风和日丽,老楠抽着大旱烟,狠狠的拉紧了马缰,他回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道,“大当家的,走了大半个月,咱们到家了。”

齐岳的马车又回到了当初的破荒村,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一个怎么荒凉的村庄。

他轻轻的哄着的沄淰,仿佛哄着熟睡的婴儿一般,低声呢喃道,“居然还睡,都不知道我们到家了。”他轻轻的触摸着她冰凉的小鼻尖,再去拂去额头前的碎发,定身看了好久,耳边仿佛听到她清脆欢快的声音,“将军,你说,白色的衣服和黄色的衣服,我穿哪一件好看?”

他的鼻子一紧,泪水已经淹没了双眼,那双曾经明亮犀利的眼睛,如今,只有沧桑。

蚊子拿了一床厚被,盖在沄淰的身上,低头看着齐岳心痛的样子,不免又有些伤心,她起身先下了马车,忽然,却看见破荒村的烟囱正冒着烟,那些往日的兄弟都站在村头,手中拿着酒坛,似已等着齐岳许久。

齐岳抱着沄淰下车的时候,看见这壮观的场面,心猛然一震,他挤出一丝苦笑说,“兄弟们,好样的!”

风不平站出来,一脸的青涩,笑说,“大当家的刚走,菓洛就率军攻打了马三,马三一死,咱们这就安静了。”

齐岳点点头,“嗯。”

他的眼中充满悲绝的目光,龙绍焱,只有你是真的爱她,狠狠挫了生死门的锐气,居然连马三也一窝端了。

他看着怀中一脸惨白的沄淰叹息道,“沄淰,他已经为你报仇了,我答应了他,半年,就把你送回去,你我这一生,转山转水,终转不来天造的缘分。”

“风不平!”齐岳下令道,“书信一封给龙承皇,就说,过三天,我就把沄淰姑娘送回去。”

“大当家,再过三天,就过年了。”风不平小声提示着说。

刘生在蚊子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一脸疲惫,上前无力的嘱咐道,“天冷风大,先抱她回去休息,等年后再送过去,还有药呢,我们精心照顾,不会有事的。”

齐岳的眼中攒动着泪,苍白的嘴唇微微抖了抖,只低低说了一个字,“好”。

烛火摇曳,齐岳守在沄淰的身旁,刘生坐在一旁,也喝了口酒,苦笑着问,“刘兄,其实,你早就爱上她了,你真的要把她送到龙绍焱的身边?她回到龙绍焱的身边也是一样,等药用完了,还是会死。”

齐岳皱眉,“你一个书生,也学会了喝酒!这半年,若没有你,恐怕,沄淰也坚持不到今天!”齐岳叹了口气,“还记得那天,沄淰在村头昏迷,我们急的束手无策,忽然,一个面具人出现,丢下一瓶药,声音沙哑的说十天一颗,可以维持半年的命,果然,她现在虽昏迷,但是,却没有生命之忧。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武功招数怪异,在中原根本就很难见,可是,沄淰什么时候接触的他,他又到底是谁?为何愿意救她?”

刘生笑笑,“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做了太多的好事,就连最烦她的老楠,如今遇见寺庙都要三叩九拜,老天是公平的,定会让她度过这一劫。”

齐岳为难的笑笑,“其实我早知道,皇上早已有意将她下嫁给你,不然,你也不会听说弦王要娶他而几天几夜不吃饭了。”

刘生爽快的笑笑,“所以,我很后悔,没有在皇上面前据力以争,原本只知道以江山社稷为重,现在,却发现,功名利禄,不过是一场浮云。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做起来,太难。”

齐岳笑,“此生只愿意为一人抵挡千军万马四海潮升。”

☆、59 书生意气风发

除夕,又下了一场大雪,在众位兄弟的一致要求下,齐岳才勉为其难的跟大家喝了几杯,然后,便一脸落寞的走到后院。

他轻轻抓起沄淰略带僵硬的手,不禁又皱起了眉头,给她轻轻按摩起来。

沄淰的身体日渐僵硬,若不及时活络筋脉,后果不堪设想。半年来,齐岳跟刘生学会了按摩,每天他都要帮沄淰按摩,可是,日过一日,她仍然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一丝好转。

寨子里的士卒喝了一晚的酒,偶尔才有一点笑声传入后院,齐岳柔情的审视着沄淰说,“公主,今天,你十七岁了,你不是说醒了就要跟我学武功吗?都已经半年了!”齐岳苦闷的低着头,满脸的挫败!

大年头一天,寨子里就极其安静,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过年的气氛,只有雪仍旧乐此不疲的簌簌落下。

蚊子冻得浑身哆嗦,抱着一个新的火炉来到沄淰房间,刚一进门,便发现齐岳竟然睡在沄淰的榻旁。

蚊子怔怔的立在门口,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脸上露出一股同情。

半年来,齐岳已经习惯了守护着她,甚至,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她怎么忍心打扰他呢?

正思量着,院子里传来老楠粗狂的声音,“大当家的,龙绍焱来了。”

齐岳睁开布满血丝的眼,又看了看沄淰,见她安好,才隔门对着屋外喊道,“好,知道了。”

未等齐岳起身,一个身材适中的男子推门而入,一身黑色貂皮长袄很好的罩在身上,黑貂的帽子将他的脸严严实实的遮住,只露出一张冰冷阴暗的脸,薄薄的唇紧紧的闭着,冷艳而有弧度,腰间跨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金色血刀,看着便让人徒生一股不寒而栗,门后鹅毛大学簌簌而落,无声的落在男子的肩膀,瞬间即化,男子果断右手掀开毡帽,顿时,一双凌厉无比的双眼发出两道寒光,眉宇之间,一股勾魂摄魄的寒冷汩汩而出。

天下还有长得这般阴森却又透出一股倔强脾性的男子?蚊子斜眼低叹。

来人正是龙绍焱!草原上的皇!

他怒气的盯着齐岳,干净利落的说,“齐岳,半年之约到了,我一刻也不想让沄淰待在你这个叛国通敌的小人身边。”说着便径自走向沄淰的床边,看着半死不活的沄淰阴冷的说,“我今天就会带你走。”

随着他迅捷的步伐,蚊子只感觉到一股极大的风充斥着整个屋子!真不晓得,他小小年纪,内力居然如此深厚!难怪他可以如此的不可一世!这样的武功,大当家的确实难以抵挡。

蚊子微微的低着眼,偷偷的去看齐岳,顿时,心便情不自禁替他心疼起来。

齐岳慢慢站了起来,被寒风吹了一夜,身体竟然有些僵硬,二十七岁的他,在经历了这半年的磨难以来,也再不如从前那般挺拔骁勇,他的眼角缓缓爬上一些惆怅的细纹,青色的胡须也冒了出来,显得十分的邋遢,颓废,跟眼前的龙绍焱相比,身上一点光华都没有。

齐岳仿若没有听见龙绍焱那段讥讽的话,只提醒着说,“外面还在下雪,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别让她受了风寒。”

看他如此光明正大的关心自己的女人,龙绍焱气愤的怒骂道,“亏她以前真心待你!你却让她每天都在生死一线上挣扎!”

齐岳不顾龙绍焱的责骂,因为他骂得极对,莫不是自己一时被爱蒙蔽住了眼睛,又怎么会将她伤得淋漓尽致?他只心虚的吩咐着蚊子留下火炉,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个人走进茫茫的白雪之中。

蚊子看着齐岳落寞的独自走了,心里不仅升腾出一股悲凉,她回眼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沄淰内心合计,如今,姑娘心爱的人来了,以后,便再也不会跟大当家有半点关系了。蚊子郁闷的放下火炉,紧随齐岳而去。

老楠一脸晦气的站在门外,看着齐岳冰冷的走了,狠狠的瞪着双眼,挥起拳头就往里面冲。

龙绍焱本就生气,未等老楠来到身边,只一挥拳,便将快速飞奔而来的老楠重重的打了出去。

龙绍焱看着病榻上不言不语异常安静的沄淰,不禁鼻子一酸,任凭自己再高高在上,再无坚不摧,看见心爱的女子受了如此的委屈,便也隐忍不住!所有的怒火顿时化成一湾怜惜,他轻轻的为沄淰盖上被子,摩挲着她高高的鼻梁,才狠狠的对门外的老楠说,“齐岳不是我的对手,你也最好别来招惹我!我已经忍了半年!现在,一刻也忍不了!你们有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就把你们寨子给平了!”

老楠竟然连龙绍焱的身边都没靠近,便被龙绍焱的掌风打倒在地,而且,口中吐着鲜血,俨然伤势不轻,他狠狠的挥舞着拳头,忿忿离去。

龙绍焱看着一脸苍白的沄淰不禁嗔怪道,“真是没用!什么时候才可以保护好自己不让我担心!”边说,边抓起她的小手,他的眉猛的一锁,这双小手,无力僵硬,难道,她的病真的如此严重了吗?齐岳这个该死的东西!半点儿用都没有!

他俯下身去,狠狠吻着沄淰冰凉的额头。

半年的魂萦梦牵,半年的甘心首疾,半年的春树暮云,半年的月明千里,恨那不知何时所起的浓浓爱意,竟如此一往情深。

他看着她倔强的小嘴唇,情不自禁的又轻轻的去吻了一下,忽而,她脖颈处一颗熠熠生光的璎珞琥珀闯进龙绍焱的眼眸,那是他们的定情之物,而今,触目惊心,让他心如刀绞,好生难过。

龙绍焱强忍着痛,极尽温柔的安慰着说,“你能感觉到我来了吗?有我在,谁都不可以伤害你!以后,不可以轻易的就离开我!因为,我早已属于你,你走了,我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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