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菱王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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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年仅十二便在宋府耳濡目染,这点锦儿还是明白的。
这是第二次来皇宫了,第一次是在主殿大开眼界,这一次是在偏殿,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也算一饱眼福了。
最特别的还是那满目书籍,书盈四壁,各种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走到书架旁取书,全神贯注的品味着,她是很少有如此风范的女子,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练武了,不过所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嘛,她刚好闲来无事,总不能浪费了这宝贵的时间,多看看书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益处多多。
一本书刚看到一半,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她从‘书之世界’中抬起头,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了三个宫女,一位手捧一叠罗裙,是她最爱的白色;一位手托放满珠花的托盘;而另一位则立在她身前言笑殷殷的卑谦道:“姑娘,奴婢们是专门来为姑娘梳妆打扮的,南菱王有吩咐下来,一定要好好伺候姑娘,好为今夜的寿宴做准备。”
锦儿微微颔首应允,她这模样是该好好弄弄了,衣服也几日未换了,再不好好梳洗梳洗恐怕就真不能出门见人了。
慕容佾不让人来提醒这一点,她还真都抛到脑后了呢。
无可否认,慕容佾这次真是做得恰到好处,她很中意,于是合上书本,放置架中,举步往妆台前坐下,三个宫女驾轻就熟的为她挽鬓梳妆,在锦儿的坚持下只为她傅粉施朱,描眉画眼,却只是淡淡的,如人一般,一件首饰也未带,还是如原来一样,一身罗裙,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简简单单,秀美出尘,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完全妥当了。
☆、第 176 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八)(1121字)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锦儿满心欢喜的笑了。
她一向不喜欢花枝招展、繁琐麻烦的事物,普通一点,如此甚好。况且在皇宫这种大杂烩中她本就应该自持身份,越不起眼,对她来说越好。理论上说,她的目的只是在于岩梳姐姐,攀龙附凤、争奇斗艳这些事,跟她没半点关系。
夜色渐渐垂落。
灯火辉煌,写满寿字的火红灯笼高高挂起,好不喜庆。璀璨的星光照耀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盛陵王朝皇宫内,把一切更加渲染的光彩琉璃,耀目生辉。
宣辰宫大殿上,满堂华彩,歌舞升平,美女如云,云袖翻飞,翩翩起舞。
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慕容律,一张儒雅的脸上满是喜悦,左右手是陪伴着的皇后贵妃,皆是玲珑金凤,雅致高贵,风韵犹存。
左手下排列第一当然非平日里鲜少露面、一心只爱女色的二皇子慕容宸莫属,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模样倒是翩若惊鸿,但骨子里却是沉湎淫逸之人。他玩的很凶,盛陵王朝的人都知,所以先皇在世时一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他到现在也更是无官无职。但先后与他母妃曾是至交,在世时也一直庇佑他、纵容他,直到现在皇帝慕容律也一直看在先后的面上任由着他胡来,只要不闹出人命即可。
顺着而下的是慕容佾,一拢暗红蟒袍,玄纹云袖,席地而坐,气息冷酷狂妄,如同天上降魔王,真是人间太岁神。
右手下坐着的是三公九卿,同其夫人与公子千金,薛匀尘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衣,好似一团温柔的火。宋岩梳和萧皓杰挨的很近,郎才女貌,陆陆续续的,场面很是浩大。
嬉笑喧闹声此起彼伏,喜庆极了。
慕容佾却兴致缺缺,一颗心全在盼着锦儿的到来,他举着酒杯,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看美女跳舞看得陶醉的慕容宸,又瞟了一眼对面的萧丞相,发现两人没有眼神交流,嘲讽一笑,一个人独斟独饮。
这两个人,戏演的可真好,明明都统一战线了,却要故作各是各的,不累么?
萧丞相将慕容宸收为靡下,这事儿他也是从刘锡齐律的调查中才听说的,慕容律也一样。
不过他就不明白萧丞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能让慕容宸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心甘情愿从此‘走上正路’与他联手做事?
不过这也不是他想管的,是慕容宸自寻死路,本来从没谁想过要他死,而现在只是他自己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让慕容律治罪于他。
现在慕容律和他只需等,等着他们进一步的行为,看看他们究竟能玩什么把戏。
嘴边一抹讥笑,如此想着,慕容佾执起酒杯,再度仰头饮下,雍容闲雅。
锦儿是被齐律刘锡护送而来的,刚一踏进大殿,慕容佾便放下酒杯昂首阔步的走来,他总是如此,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他就这样走过来,完全不顾任何,眼里只有她,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背后无翼,却好看到极点,他一出现,她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令人就此沉沦。
☆、第 177 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九)(1022字)
“走吧。”慕容佾的唇边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地宠溺,他牵过她的手,霸道的拉进了怀里,使坏的环着她的细腰,咬着她精致的耳垂,用低沉的嗓音道:“你今晚真美。”
锦儿的粉颊微微泛红,他邪魅一笑,亲密的夹着她我行我素的回到了座位。
众人见此一个个面部抽筋,这两人就算要亲热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吧,这成何体统?但是谁也无法否认,他们倒是真的很登对,很般配,像是天生一对,所以众人中自然是少不了眼红的。
薛匀尘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似乎已快接近碎掉的地步,是那么那么的痛,痛到让他窒息。
她和他分开就是为了他吗?为了和慕容佾在一起?为了慕容佾,就要那么伤害他?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太过强烈的目光,锦儿微微一望,便触及到了斜对面那一抹火红的身影,两两相望,形同生人,他的眼里却传达了无限的绝望爱意,锦儿一懵,生怕被人误会,倏地垂下眼帘。
“不知廉耻!”宋岩梳好眼力的看出了两人的眉来眼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我姐那个窝囊女人都没能来,这个无名无份的‘礼物’竟然能来,这个陌锦儿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萧皓杰同样说道,虽是坐在轮椅之上,但那满身阳刚之气也一点不失,正襟危坐,浩然之气令人敬畏。
这么久以来,他似乎变了,不再像从前那么冲动了,反而身上有了一股沉着稳健,统筹大局的味道。
可能这就是经历过后的改变吧。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凭张脸蛋罢了。你姐就算在南陵王府没被受邀,可她好歹也是你们萧家的长千金啊。”宋岩梳眉梢一抖,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开始添油加醋,“所以说她不来还不是因为没脸见你和你爹吗?再说了,你姐本来就不受宠,而陌锦儿又在此处,南菱王若是能带她来那就是无稽之谈。”
“我姐就是个白痴!”萧皓杰一圈砸在轮椅手把上,心痛的说道,看着慕容佾笑意洋洋的脸庞,恨得牙痒痒的发誓一定要他后悔对他们萧家的凌辱,让他付出相同代价!
“怎么了,不舒服?”一片热闹笑语间,慕容佾忽然将手放上了垂着眼帘、缄默不语的锦儿额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明明没问题嘛。
“你根本没有告诉我他也会来。”锦儿恶狠狠的说道,没事摸什么额头,他才有病呢!因为在大场合上,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得压抑自己的情绪,表面微笑,只是那话里的火药味可不是一般的浓。
“薛大人是三公九卿中间一员,他又是薛家的长公子,当然会来。”他笑傲风月,容貌如画,眸子如星河灿烂,似乎薛匀尘来不来,他都一点儿也不在乎,觉得没关系。
☆、第 178 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十)(1084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锦儿讨厌他这种随便敷衍的态度,当事人又不是他,他当然不理解她的心情。
“如果我说了,你还会来吗?”他反问,把玩着指尖的美酒,妖邪的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你……”锦儿愤慨到无话可说,她承认,慕容佾很狡黠,慕容佾很卑鄙,慕容佾也很厚脸皮!
慕容佾冁然而笑,那笑异常耀眼,看着她气呼呼的吃着翡翠芹香虾饺皇,开怀的特色嗓音滚滚而出,他开始捧腹大笑,感觉连肠肠肚肚都搅在了一起,他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笑过,甚至是笑到肚子疼,也不知怎地,他今天就是很开心,可能是因为她在身边的缘故吧,因为有她在身边,他才会感到如此知足,如此快乐,舒心,自然,真实,似乎所有的烦恼忧愁都不见,天地间唯剩他与她……
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谁也没想到过平日里无情无义、冷漠苛刻的南菱王慕容佾竟然也会笑得如此爽朗?
那笑声,那么干净,那么纯朴,没有一丝邪念……
神奇,真是神奇,不过,也古怪。
连慕容律也被感染了,他挥挥手,示意舞姬们全全退下,猎奇的问道:“三弟怎么这番喜不自胜、欣喜若狂?熟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把你值得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让气氛更加喜庆。”
皇帝一发话,哪个还敢说不?所有人纷纷安静下来,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谄笑胁肩,宣辰宫里一片寂宁。
锦儿顿时正襟危坐,敛容屏气,心里却号天哭地乱成了一锅粥,都是慕容佾,要他笑,还笑得那么夸张,看他现在怎么说!
慕容佾倒是姿态闲雅,反而还很享受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
“三弟倒是说说看啊,大家可都在洗耳恭听呢。”慕容宸忽然兴致勃勃的催促,但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却趁机瞄住他右侧的锦儿,刚才没有机会好好瞧瞧,严格来说只是慕容佾完全将她挡住了,而且他也没敢色胆包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去注意她,不过,这下可算是看清她的容貌了,可真是一睹芳容新月如眉啊!我心如醉,我心如醉啊……他自问一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盈盈秋水,淡淡春山,脸衬朝阳,肌凝瑞雪,丰姿迨丽,天然绰约,跟那些胭脂俗粉比起来,她就如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单单一个‘美’字是无法形容的,万万不够的!
慕容佾似乎能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正肆无忌惮的游走在锦儿的身上,当时一双眼光射寒星,长臂一勾,让娇美的她与他贴的更近,锦儿桃脸凝红,正要出手阻止他的‘为所欲为’,他却忽然紧紧一握她的小手,改为十指相扣,举过头顶,似乎想让众人都瞧见,他宣布,声音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看来再过不久朕的盛陵王朝又要办喜事了啊!”慕容律瞬间喜出望外,一拍大腿,连连说道,“好,真是太好了,真是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啊!”
☆、第 179 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十一)(1040字)
轰,外面忽然一声闷雷炸响,如同薛匀尘的心,粉碎了一地,紧接着,下雨了,又似在为可悲的他哭泣。
大殿里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绝于耳。
锦儿羞得面红耳赤,她想开口反驳,但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编故事,她不但会越描越黑,反而还会让人觉得是文过饰非,结果欲盖弥影。她看到一脸悲伤的薛匀尘,很生气慕容佾这样的行为,他们不是朋友吗?可是为什么他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