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言情浪漫电子书 > 南菱王妃 >

第69部分

南菱王妃-第69部分

小说: 南菱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树叶上多了很多透明的水珠,一旦积累过了,树叶就会承受不住的哗啦落下,水珠也沿着屋檐,打在她的脸上,一直冷到骨髓里。

锦儿忽然觉得好冷,冷得出奇,冷的身与心都结成冰,连流下的泪好像都冻结在脸上形成细细晶莹的小冰柱了。

云轻轻的低泣,凄婉而哀怨,风凄美地唱歌,哀伤而孤独,沉沉西坠的落日,让孤寂的世界悠长,悠长……

是这样吗?

她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爱了……

*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灯光照在树丛里,那一堆堆绿油油顿时变成了暗黄色,如同秋天的枫叶,然而,依旧可以看到上面的水珠,明亮晶莹。

雨还在下,锦儿蜷着身子靠在栅栏上,听它打在屋顶,发出动人的节拍。她不喜欢下雨,那总会让她多愁善感,心情会莫名的糟糕,纵然,她此时心绪很符合这种天气。

但,她爱雨后,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整个世界中,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带着些许缠绵,那样美好,那样纯洁,仿若也洗涤了她的灵魂。

听着听着,锦儿的脑子里蓦地就飘进了他的身影———那个形如天神,心似夜枭,而且极端至极的男人。

对,极端,是真的很极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恐怕永远不会了解他竟是这种爱的疯狂,恨得绝情的人吧。

当他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恋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给你无止境的爱,甚至,把你宠上天。可是,一旦当他不爱了,厌倦了,那么,你就休想再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一个关于爱的东西,甚至只是一个眼神。

今天,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这样吗?没有温柔,没有他只对自己才展现的温柔,只有他一贯的冷漠。在他眼里,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不,她连陌生人都不如!不然,他不会在摔哭她之后而不管不问的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没事人一般选择离开……他明明说过,再不会了,永远再不会丢她一人……

但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誓言,真的就如一张白纸吗?这个问题,锦儿真的不敢去想,她抱紧双臂,将脸埋进———

小小的动静,在静谧的夜里,惊动了两个值夜班的守门侍卫,循声而去,看到黑暗角落中那个优美的人影,白衣在夜色中特别夺目。

是陌姑娘啊,拍了拍额头,两人同时想起!

她从暮色时分就在呆在那儿了,初步,他们也没在意,以为她自会离开,没想到她还在。要不是她一个小动静惊动了他们,他们还以为她早就离开了呢。

“不过是王爷玩腻了的宠物,还敢死皮赖脸,咱们赶她走吧!”那高个子没好气的说道。

“急什么急?”矮个子比他沉得住气,“还是先去问问王爷吧,若是好心办坏事,那就完蛋了。”

高个子想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嗯,也好!”

恰好此时,刘锡带了一支王府保卫部队在巡逻,矮个子瞅见了,又临时改变了注意,“算了,这个时辰说不定王爷早就安歇了,那不是刘亲卫吗?咱们干脆去问问他吧……”

*

“陌姑娘这是何必?”是刘锡的声音,满腔叹惋。

锦儿一怔,自动忽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勉强撑笑的小脸,“是你啊。”只是,脸上的快乐,别人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什么也没说,刘锡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虽是暖和的春天,但因雨天,冰凉的地面立刻透过臀部将凉意送涌全身。

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感觉冷冰冰的……刘锡看向身旁的女子,下意识的目露忧心,她一定也冷吧,怎么还傻傻的坐在这儿?不过,女人心,海底针,他又怎么知道呢?当下,又是一声叹惜,“何必呢?王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陌姑娘这么守着又能挽回什么呢?”

“如果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锦儿在看着雨,她的眼睛,漆黑如宝石,闪烁着水一般的亮光,“明天,等他休息够了,我就会再找他,如果他还是不原谅我,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原谅我为止,反正,我是赖在这儿不走了,就算是不吃不喝,我,不到长城非好汉!”

她的身上,像是一下多了一种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不知不觉的,刘锡竟被感染了,他露出少见的笑容,“陌姑娘,真的想通了?”

“嗯。”她说着,还孩子气的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其实,刚开始,她是很绝望的……可是,仔细想想,慕容佾对她的耐心又岂止这么一点呢?所以,当她走出尚寒阁时,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她赌,赌他以往对她的爱,化绝望为自信,和动力,这次,换她追他!

听她这么一说,刘锡是彻底笑开了,“陌姑娘此番心声,王爷若是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指不定,病都能一下好了!”他显得有些兴奋,与平时的他格格不入,因王爷终于不用再一筹莫展了。对于陌姑娘,他一直是欣赏的,欣赏她的外柔内刚,他觉得,她是唯一能配得上王爷那种顶天立地男人的女人,也并不排除,她是王爷的所爱。且,从一开始,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希望他们能在一起,虽然过程是波折了点,至少,结果是好的。

他怎么就那么笃定慕容佾会很高兴呢?这股苦水又浮上心来,不过,锦儿终是没问,因为此时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她眸子中飞扬的神采,隐隐有了些忧惶,“对了,刘锡,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刘锡的笑容渐渐的凝住,“王爷是胃病又犯了。”

☆、第 236 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十)(2047字)

“胃病?!”锦儿大吃一惊,“那,那他怎么样?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刘锡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说他身体并无大碍,锦儿仿佛被人握紧的心脏松了开,镇定下来又问,“怎么会这样呢?他什么时候有这毛病?我怎么从未听他说过?”

“不就是陌姑娘离开京城下江南的那些日子吗?王爷对陌姑娘有太多的蒹葭之思了,你一走,他就变得随俗浮沉,几乎每日都借酒消愁,后来饮酒过量,导致了胃出血,就染上了胃病……”刘锡淡淡说道:“不过,王爷也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御医开的药,他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吃都没怎么吃,也没见他再犯这毛病,怎么,陌姑娘难道都不知道此事吗?”

锦儿恍惚的说着,“嗯,我还有点记忆,在江南时,他说我离开以来他一直嗜酒如命,却没说他……”说到这儿,她有种想要迫切责问他的心态,为什么,要那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她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又不真的是铁打的身子,又不真的是神!他为什么总是改不了他那副自负的性子呢?

“既然如此,那许久未犯的胃病,今天又怎么会突然来袭呢?”锦儿转头看他,看得出,她忧心忡忡的厉害。

“陌姑娘,说实话,也还都是因为你。”他直言不讳,长期和齐律跟在慕容佾左右,很多事情他们都是了解的,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王爷这十天忙里忙外的……”

春雨绵绵,夜渐渐深。

看着听他说完之后就忧闷不展的锦儿,纵然她一声不吭,刘锡也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难受。

“依我所想,王爷会答应迎娶宋岩梳,八成是在和陌姑娘生着闷气呢。”刘锡低笑,起身仰天,目光里有一种莫测的情绪,他的声音,很是飘忽,“陌姑娘,这一次,我真想再赌一赌……”

“赌?”锦儿心生疑虑,“赌什么?”

他回眸,低下,眨眨眼,带丝狡黠,“就赌,王爷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

慕容佾失眠了。

他很累,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因为,一合上眼,他就会看见她,看见她流着泪向自己哭诉,频频的问,为什么?

这个阴影,一直笼罩到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对她,是有多绝情。

他绝情吗?不,他一点儿也不觉得今天的他有多绝情,反而是她———其实萧卓缦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一个虚情假意,没心没肺的女人!

慕容佾躺在榻上,身后垫着软软的玉枕,抬眼,望着帐幔头顶的金黄虬龙图腾,他的眼底,是幽深的寒意。

尚寒阁的那矮个子守卫来到屋外,探了探头,望见灯火未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事先问道:“王爷,您睡了吗?”

闻声,慕容佾僵硬的身子微微颤了颤,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微微扬起,“还没。”

矮个子总算松了一口气,“王爷,陌姑娘还在府上呢,您打算怎么处置?您看要不要让属下请她离开?属下本来是怕王爷睡下所以没来打扰,便找了刘护卫拿主意,可是他说他做不了主,让属下来问王爷。”

她还在府上?慕容佾瞳孔骤然缩紧,但,很快,他嗤笑,“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屋外的人紧张兮兮,慕容佾鼻息冷哼,没有一丝犹豫的说,“赶她走。”

那是她自找的!

“可是……陌姑娘已经睡着了,她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了,王爷,都夜半三更的了,就这样把人家赶出去,会不会太残忍了?”是刘亲卫要他这样说的,他知道王爷的脾气和性子,若意已决,谁敢插嘴,定会遭殃,他本来就很怕,不过刘亲卫担保过,有事他顶着,所以他就照办了,头一次,还是心虚。

“全都由你决定了,那还来找本王做什么?”慕容佾眼底骤然结冰,声调提高,他一听了,面色如土,“王爷……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滚!”怒气缭绕,慕容佾眼神狠戾,若不是之间还隔了一扇门,恐怕早已将人射杀的千仓百孔。

“属下……属下……”他战战兢兢地问,“那陌姑娘怎么办?您,您还没交代呢?”

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片刻,他的声音真的稳当了不少,“她可是当真不走?”

“是,是啊王爷。”

脸上是幽暗的冷意,他手一挥,事不关己的说道:“那就别管了,让她自生自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完全平静,一如平日不温不火。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慕容佾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更是难以入眠了,如果说先前还有睡意,那现在,根本连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一直即到寅时都是如此。

屋内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似的。

那扇朝北开的錡窗一直都大敞着,桌上蜡烛燃烧的火苗,因为风雨偶尔涌进的关系而晦暗了许多。

扭头看着窗外,黑夜被氤氲笼上了一层忧郁,更加无尽绵延,不知不觉的,他的眉头无声的皱起———

在这一瞬之间,他似乎一下就通晓了他为何会夜无眠的原因。

是因为她吧……那个可恨的女人!

他的眸里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不可否认,他想放下,可又想她,压抑而暗涌,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难原谅他心,反复的变动。

他该恨她吧……学她恨自己那番恨她,可是为什么他连恨都做不到?

他竟然还在担心她!

杀千刀的慈悲心!慕容佾在心中痛骂自己。

可是骂也骂了,要命的心软还是在不停的发作———

他本来已经决定好了一切,要对她狠,他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唯独碰到了她,就变成了例外!

暗自握了握手拳,他的思想在沸腾的挣扎。好久,情绪翻涌的眼底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慕容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朗的眉宇间浮上一抹坚韧的神色,他知道,他终是被对她那一抹留恋打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