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未泊舟作者:十九皇子临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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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跟綦释同处一个空间还是挺尴尬的。习觐平时顶他都顶习惯了。但现在人家好歹好心送他回家,总不能还这么不客气吧?所以就只好沉默了。綦释倒是没什么异样,专心致志地开他的车。
习觐转了头去看车窗外。街上的人倒是并不太多,有些冷清。綦释开车并不太快,经过一家咖啡厅时,厅外一个席地而坐似曾相识的身影闯进视线,周围虽是零零落落,却围了好些人。
很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习觐鬼使神差地吼了一句:“停车!”
綦释被他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皱着眉:“怎么了?”
习觐没有理他,手忙脚乱地解了安全带,朝那个身影冲了过去。
席地而坐的人怀中抱着一把吉他。苍白依旧,五官在落日的余晖中俊美异常。深秋,却只穿了单薄的西裤和蓝色衬衫,长袖半卷着。习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冷风争先恐后地往里灌。
男人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抚上吉他。
I can't believe I'm standing here
Been waiting for so manyyears and
Today I found the Queen to reign my heart
You changed my life so patiently
And turned it into something good and real
I feel just like I felt in all my dreams
There are questions hard to answer
Can't you see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That I’m blinded byyour light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I love to be loved byyou
习觐呆呆地看着那个叫苏州的男人,站立不稳。有人扶了他一把。
綦释看着他,脸上竟然难得的透着几丝担忧,问:“没事吧?”
习觐推开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当着那一堆人的面,走到男人面前,把外套披到他身上。
男人浑身冷得跟冰块一样,习觐噌地一下就冒火了。脱口吼:“他妈的有本事就裸奔一个我看看?穿上衬衫做什么?!”
他就那么抬起头迷恋地看习觐,嘴唇微微颤抖着,什么也没讲。眼眶渐红。
习觐怕他又像昨晚一样勒着自己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赶紧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经过的风毫不留情地往脸上身上招呼,习觐冷得恨不得两巴掌扇死他。正想口出恶言,他已经拿下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披到习觐身上,细细地将习觐裹好。
仿若时间静止。
直到綦释黑着脸把习觐推醒,习觐才发现周围一道道探究而意味不明的视线。他急中生智,一巴掌摁在男人俊美的脸上,趁机把死灰复燃的火气发了出来,疾声厉色:“多大个人了还离家出走!没钱知道跑来卖艺了?知道人间疾苦了?别以为给我披个衣服我就会帮你在爸面前求情了!真是气死我了!”
吼完之后万籁俱寂。然后,一个拿着手机对着习觐和苏州的小女生冲着身后那人总结:“兄弟,年上,炸毛受。”
爆发的前一秒,男人把习觐搂进怀里拖走了。
远离人群之后习觐一巴掌招呼在男人脑袋上,吼:“放开老子!他妈的刚刚那个娘儿们说什么?!”
男人放下习觐,对着他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语气感激:“萧萧……终于找到你了。”
习觐说:“你他妈萧个毛线萧!老子习……”话还没完就被拽着后领拖到綦释身后,綦释脸色复杂,问苏州:“你是谁?”
苏州脸色冷下来:“你又是谁?”
习觐晕了,没再理他们两个,丢下一句“我饿了,回去吃饭,二位慢慢聊”就径自往綦释的车走去。
苏州一个箭步追上去又把习觐往怀里带:“萧萧。”
习觐猛然推开他,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一阵烦躁。道:“他妈的回不回去?大街上的拉拉扯扯有意思吗?”
他微微低了头,跟在习觐身边。
綦释冷笑一声,凑到习觐身边道:“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啊。”
习觐没好气地道:“他娘的超生的。没敢上户口。”
綦释给他逗笑了,幸灾乐祸地望了苏州一眼,然后给了习觐一个世界上最简单的疑问句:“啊?”
习觐给这两人搞烦了,回了綦释一个世界上最简单的陈述句:“嗯。”
苏州跟习觐坐在后排,抓着习觐的手死也不肯放开。
到了地方的时候还是不肯放。
习觐无奈:“我要拿东西,放开我的手自己走。乖。”
他看着习觐,忽然就笑:“嗯。”
习觐完败。
习觐绕到副驾上拿工作表,綦释阴森森地盯着他,道:“他到底是谁?”
习觐愣了一下,说:“你信我吗?经理先生?”
綦释表情放缓:“视你回答而定。”
习觐低下头,表情沉重,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抬起头的时候,綦释明显缓和了,看样子还准备好了安慰习觐的话。
习觐深呼吸,移开视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綦释微微眯眼:“习!觐!”
习觐在自己被吓尿之前迅速抱着工作表冲到苏州面前拉着他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啊
☆、第四章 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姐见习觐和苏州一起回来,还和平共处,显然很开心,屁颠屁颠地给他们准备晚餐去了。
上了楼,苏州一直跟着习觐,习觐吓了一跳,赶紧把他骗回去洗澡去了。
习觐闭着眼睛让热水冲在身上,想着自从苏州出现后发生的一切事情,诡异的感觉。
习觐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记忆中不存在和这个人的交集。但是……记忆?
他想起那场车祸,开始有那么一丝动摇。或许,他是认识苏州的?只是那场车祸让他的记忆产生了一些错乱遗失?但是,那个叫苏州的男人口中的“萧萧”却明显并不是他习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习觐想啊想,最后又绕回去:他对苏州零碎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传说中的前世今生?
……
习觐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唾弃了一番,擦干身上的水去穿衣服。刚把衣服穿好就响起敲门声。他把门打开,眼前便探进一张带着笑意宠溺的脸。
习觐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作为一个直男活了二十几年,乍现一个错把自己当情人的gay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看着苏州好起来的脸色和精神,习觐不知是不是邪恶因子作祟,之前对他的一些熟悉心疼全都不翼而飞,想着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虐死他才行。
于是说:“你他妈的……”
话音未落,“习觐!小州!下来吃饭!”
习觐一听于姐这称呼,他奶奶的,这才一天呢,这个男人就把于姐给抢走了!心里万分不爽,瞪了他一眼,甩了甩头发走出去,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隔绝了背后的视线。
于姐见他一个人下来,道:“小州呢?”
习觐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
于姐对习觐的态度非常不满,说:“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在这儿住熟了就欺负人家新来的?”
习觐一听这话,心想:嘿我欺负他?我都快给他吓破胆儿了我还欺负他?于是冷笑。
于姐一见他这表情,一巴掌招呼到他潇洒倜傥的头顶上,说:“小兔崽子!人家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独在异乡为异客遍插茱萸少一人的你是作死呢欺负人家!”
习觐说:“您非得把您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这件事暴露出来又是何必呢?”
这回是一个巴掌招呼到他英俊潇洒的脸上。
习觐自己坐到餐桌前,看着于姐准备的菜肴,食指大动。忍不住就先吃了起来。过了半天也没见于姐他们下来,见再这么下去碟子都要见底了,不太好意思,就不吃了。又等了几分钟,他们还是没下来。
习觐想:他妈的我还是自己上去吧。
刚走到房门口,门就开了。于姐差点跟他撞上,又劈头骂了他几句,问:“吃完了?”
他说:“嗯。”
她一脚踹过去:“没良心的东西。”走了几步又转回头问,“真吃饱了?”
习觐笑:“嗯。”
苏州在后边走出来。习觐一对上他的目光,笑意就不自觉地凝固。他眼底的悲伤一闪而逝,低下目光,擦过习觐下楼去了。
那一瞬间习觐非常不舒服。心想:老子特么惹你了?你特么成天对着老子唧唧歪歪要死不活是几个意思?我操!这么想着的时候,脚不自觉往门上踹了一下。于姐在楼下大喊:“习觐你再给我踹一脚试试!”
习觐说:“真的?那太好了!”转身又踹了一脚。
于是第二天早上于姐连个馒头也没给他做。
晚上习觐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到楼下喝水。
于姐的房间在三楼,习觐也就不怕吵到她,跑去开灯。结果灯一打开,饮水机前转过来一张苍白的脸,习觐被吓得屁滚尿流,好歹把那声娘们儿一样的惨叫憋了回去,差点没憋出内伤。
那张苍白的脸飘啊飘啊飘到他面前,他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
刚扇完就愣住了。
男人保持着被他扇完的姿势,那五道红印在苍白的脸上特别明显。
习觐不管不顾,下了重手,现在手心还有些火辣辣的痛感,更别说他的脸。
习觐微微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想道歉又开不了口。
苏州转过脸,眼眶微微泛红。看了习觐一会儿,站起身走了。
习觐甩了甩手,骂了一句“我操”,心想: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翻了一会儿,习觐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于是爬起来去敲男人的门。男人开了门,见了习觐,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受宠若惊。脸上的红印更加明显了。
习觐指了指他的脸,说:“那个,对不起。”
他看着习觐,摇头。
习觐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噌噌噌跑到楼下到冰箱急冻层挖了块冰出来,噌噌噌跑回去扔到他脸上:“看电视上都这么演。自个儿捂着。”
做完这些果然不那么内疚了,习觐想:嗯,睡得着了。于是转身回去睡觉。
刚跨出一步,就被男人背贴着胸膛抱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紧,微微低下头把下巴抵在习觐肩上轻轻呢喃:“萧萧……”
这一次,没有残缺的记忆,没有乱七八糟的诡异感觉。
习觐发誓,他是发火了。他挣开苏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到可能又睡不着了,恨得牙痒痒地,“砰”地一声把房门甩上操他祖宗。
习觐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和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不受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完蛋了,失业了
第二天去上班,头儿派副经理来拿那一沓“高考真题卷”,习觐才悲催地发现他已经完全把它给忘房间角落了。
副经理见了习觐这衰样,脸上是忍不住的小人得志表情,特嘚瑟地跨着小正步打小报告去了。
几分钟后,得到军报的小白脸负着手一脸凝重地走到习觐桌子前诓他:“你把昨晚让你做的文件忘带了?”
习觐其实也挺心虚:“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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