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旧友 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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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上前一步,将醉醺醺的年轻人按在怀里,任他拳打脚踢地发泄着。
“你放手!”
袁艺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头脑却清醒得很,他挣了几下未果,遂借着身体的重量,把傅征撞到了门上。
傅征只觉得背上的剧痛顺着神经线蔓延开来,他闷哼了一声,汗水顺着额头渗出。他没有松手。即使就那么一会儿也好,怀中袁艺的体温,让自己多少找到了些存在的实感。
傅征咳嗽着,把手慢慢收紧,将额头抵在年轻人的肩上。
“袁艺,我好想你。”
年轻人的身躯像遭到电击一样,愤怒的情绪瞬间涌出。
他拼尽力气推开傅征,用双手揪住那总是齐整干净的衣领,将对方死死压在门上。
“你别再闹了,还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袁艺黑亮的双瞳里,映着男人的脸,球状的瞳面把傅征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要哭泣一样。
傅征淡淡笑着,还想要说些什么,袁艺的拳头却已经先一步击打在男人的小腹。男人双手环抱着腹部,弓下腰去,剧烈的喘息不止。
“你玩够了吗?傅征?”
傅征低声呢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袁艺听不清,只好皱着眉头,凑近了他的唇边。
“对不起……”
“……”
“对不起,袁艺。”
袁艺咬了咬嘴唇,重新站好。他作势刚要离开,却被傅征从背后拉住。
“你不要先回学校,跟着他们酒席散了一起走……”
“为什么?”
傅征苦笑:“你不要单独行动就对了,要是李旭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不用你多管。”袁艺摔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傅征终于撑不住身体,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他大口喘着气,注意力慢慢模糊起来。背后痛得厉害,比以往每次都严重,简直像是被撕裂一般。
门外依旧喧闹着,不知道楼下的庆功宴举办到哪里了。
傅征从怀里掏出烟来,慢慢点上。
尼古丁直接作用到大脑,整个人都感到了轻松和畅快,仿佛一切烦恼和痛楚都不见了,傅征的意识静静地聚敛清晰,他静待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来,拨通了李旭的号码。
“来一趟洗手间。”傅征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着,“别那么多废话。不要带人来,就你一个。甭跟我装醉鬼,你的酒量我不知道吗?”
不多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李旭莽莽撞撞地从外面奔了进来。
“老大?”
李旭看着地上的傅征,也傻了眼。
这才事隔一天,怎么又这样了?老总莫不是犯了太岁?
傅征把烟蒂捻在地上,冲着李旭努嘴:“过来,搭我一把。”
李旭赶紧蹲下身扶他起来,却发现傅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带我出去,去门口给我打辆车。”傅征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张信用卡来,“给你,一会儿结账用。”
李旭边扶着他下台阶,边皱着眉头嘟囔:“回头再说吧,我先送你去医院。钱让小邱他们先垫上,这个又不急。”
“哎……您这是怎么了啊。”李旭叹着气。
“没事,摔了一跤。”
李旭啧啧着,看了看傅征那带血的嘴角,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虽然他脑袋不怎么灵光,也看得出这事有些蹊跷,该闭嘴的时候,还是把嘴闭紧吧。
三十三
检查的结果并无大碍,但背后的伤是从来都不容小觑的。
傅征遵照医嘱回家静养,提前迎来了自己的休假。好在项目已经敲定,剩下的事也无需操心。只是他平时劳累惯了,一旦闲下来就浑身不得劲。
上午的时候来了七八个电话,公司上下排着队的慰问,傅征一边不悦的翻着杂志接电话,一边在心里圈定着谁是走漏风声的罪魁祸首。
傅征本以为这一天就会像这样百无聊赖地在床上度过,结果晚上六点刚过,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傅征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把电视音量调小,懒得去搭理这未知的访客。哪知门铃刚刚消停下来,手机又响个不停。
傅征抓起电话一看,原来是李旭。
“什么事?”傅征扶着床坐起来,枕在靠垫上喘了口气。
“老大,你在家吧?”
“什么事?”傅征没有正面作答,眼睛依旧留恋在杂志画报上。
“我到你家门口了啊,你要是在,来给我开开门。”
“……”傅征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了床。尽管每走动一步,都会牵扯到后背的痛感,但是下属都到了门口,总不能就这样把他赶回去。
屋门被轻轻拉开,外面闪过一张看上去有点粗糙的脸。
傅征皱了皱眉,无论什么时候看见李旭,都是这样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真是要命。
“来干吗?”傅征撑着门,丝毫没有让李旭进屋的打算。
可这位直率的属下丝毫没感觉到老板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硬是把傅征推了进去。
“您在这儿站着干吗!也不怕着凉!快进屋!”李旭说着,又回转过身,从门后面拽过一个身高不及他下巴的青年,嘴里还不客气地吆喝着,“臭小子,别躲了,赶紧给我进来。”
傅征被那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熟悉的身影吓了一跳。
年轻人的眼神有点飘忽,倔强的脸上带着尴尬和慌乱。
傅征有点恼了,却又不好当着李旭的面发作,只好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迈步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
李旭狗腿样的挤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烟来,给傅征塞进手里,又拿着火机凑到近前:“傅总,烟。”
傅征用二指夹好,又朝前点了点:“你带这小孩来干吗?”
李旭一脸愤慨:“老大,您不用太顾虑了。这事前前后后我都差不多明白了,都是这小子惹得祸对吧?”
傅征没理这茬,抬眼看看袁艺,一张小脸上表情凝重,让人看着怪不落忍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傅征呼了口烟,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灰烬。
“老大,那天在资料室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人还好好的,怎么就倒下了?大夫也说了,你那是新伤加旧伤,就算你是昨天自己不小心在厕所摔跤了……跟周一那事也脱不了关系!”
傅征笑了:“周一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
李旭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的假想架筑在逻辑合理的推理之上,最后一拍桌子,非说自己的直觉就是跟袁艺有关。
傅征静静地听他陈述完毫无章法的推断之后,叹了口气。
“李旭,你要是把你这股钻研的热情都投注到项目上,我会更开心的。”
“老……老大……”
傅征摆摆手:“我有点渴了,帮我泡杯茶来好么?”
李旭愣了愣,看了看左右:“热水在哪儿?”
“要去厨房烧。”
“那……茶呢?”
傅征摊手:“家里正好没了,帮我去楼下买一罐上来。”
他说着从茶几上掏出钱包,夹出几张大钞递了过去:“买好点儿的,别给我拿散装茶叶对付。”
李旭伸张正义的热情一下子被扑灭,脸上憋得有点红,可上司发了话,又不得不听。他忿忿地瞪了袁艺一眼,用口型比着:“等我回来收拾你。”这才出了傅征家门。
只剩下傅征和袁艺,各自低头看着地板,不发一言。
直到烟灰燃尽,傅征终于站起身来:“你回去吧,李旭那边不用管他。他就是那样的人,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没有恶意。”
袁艺依旧是沉默着。
傅征摇了摇头,迈步朝卧室走去:“门不用关,给李旭留着吧。”
他躺回床上,背冲着门外,微微弓起的姿势,让人错觉有点驼背。袁艺皱了皱眉,在他的记忆力,傅征从不曾有这样狼狈的样子,更不会把这样虚弱的一面示人。
再仔细看看,那后脑好像添了几根白发。
袁艺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灯光反射的问题。他忍不住想知道个究竟,情不自禁地上前走了两步,停在了傅征卧室的门前。
傅征背对着自己,手里是印着奢华广告的画刊,他的睡衣领子有点翻卷,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看上去不修边幅,与白日里那个气势凌厉的傅总,简直就是两个人。
“还不走?”傅征自语似的低声说着,又咳嗽了两下,喉咙沙哑。
“你……的伤,没事吧?”
“不用放在心上。”傅征翻了页画报,语气轻松自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害你耽误工作了。”
傅征长长叹息着,从床上爬起来,倚着靠垫坐好:“袁艺,你还有别的事吗?可以回去了吗?我不想李旭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很难跟他解释的。”
袁艺脸上的表情飞快变换着,尴尬到了极点。
“抱……抱歉……我马上走,”年轻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你们是……打扰了……”
三十四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傅征歪头看着袁艺,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吗?”
袁艺的脸腾地一下子热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傅征床前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年轻人抽了一下鼻子,嘴里又道了声抱歉,扭头就要跨出房门。
傅征手疾眼快,一把将袁艺拽住:“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傅征的手很热,透过单薄的衬衫袖子,温度直传达到手臂的皮肤。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袁艺忍不住往回缩了缩手。
傅征却又加了三分的力气。
男人披在上身的薄毯在翻身下床的瞬间早就散乱在地上,屋子里静悄悄地,只听得见钟表滴答的走动。
“不是……要在李旭回来前让我离开么……”袁艺小声说着,眼睛瞄向了鞋面。
“管他去死。”傅征哼了一声,伸手把年轻人整个搂在怀中。虽然长高了不少,体格却还是像从前那样单薄。
贪恋着对方的体温,将额头抵在袁艺的肩窝处,年轻人的身体僵直,不自然地往后退缩。
傅征索性扳过袁艺的下颔,粗鲁地吻了上去。
“你……”袁艺的话语被生硬地截住,舌尖被吸吮着,发出令人难为情的水声。
男人的双手在袁艺的衬衫下轻轻地摩挲,一点点的把衬衣从西装裤里抽了出来。
“你也开始穿这种衣服了啊……”傅征戏谑的语气,不知怎地让人觉得有些伤感,袁艺想要推拒,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男人的吻从唇齿之间逐渐转移到额头和发梢,蜻蜓点水般,安抚着年轻人的慌乱。
“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袁艺憋屈地答道,“碍了您的眼。”
傅征没有回答,只是含着笑意,把年轻人按在门上,屈膝将那穿着笔挺西裤的双腿分开:“袁艺,再给你个机会,现在推开我。我就放你回去。”
袁艺怔了怔,抬起手来,按住傅征的肩膀用力往外推。
傅征猛然倒抽了口气,痛苦地挑起眉头。
“你……”袁艺怕是牵扯到他的伤口,一下子又不敢动作了。
“我真的没事,肩周和颈椎都是老毛病了,背上有点肌肉拉伤,在资料室被砸了一下虽然挺疼但是也没多严重,不过昨晚上撞的那下有点够呛,好在医院去的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