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莫忧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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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琢磨过味儿的南清言想要去找邱岩算账,谁知他早蹿的没有踪影,只得冲着厨房门口说两句,“邱岩我说你小子真是长大了,也学会开你哥的玩笑。”然后想也没想一屁股坐到拉开的椅子上,不过还是顾忌到瓷砖的价值,下落其间放缓了力道,所以就算坐上去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将最后的一点东西送上桌,邱岩没有坐到南清言对面的那张椅子,反而抽出离男人最近的那张,不过在收到了那两道暗含警告的视线,邱岩控制了手中的力道,让座椅在空中发生了位移。
“嘿嘿,对不起大哥。”南清言拿来的两只碗已经被邱岩填满了白饭,此时正被一人一只地捧在手里,冰凉的碗壁逐渐转热,正好温暖着南清言微凉的手心。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正一本正经地向他道歉的脸,怎么也起不起来,只得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将握住银筷的右手悬于糖醋鱼之上,侧着脸从邱岩摇摇,“以后再有一次试试!赶紧吃饭。”蓄势待发的银筷没有等到邱岩“是是”的说完,比竹筷更尖细的尾端插进鱼腹,将白色的鱼肉沾满深色的汤汁后才送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一直注视着南清言的他眼巴巴地等待着点评,虽然在最后关头断成了两截,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口感,自己下了那么大工夫炖的鱼,最期待的还是来自男人的表扬。
“嗯——”南清言拉长了声音,就是不愿快快说出最后的答案,不过看到男人这样的反应,邱岩也松了口气,知道是好吃的,如果不好吃,他一早会说出那句“唉,剩下的你都吃了吧”。“好吃,不过,咳咳,”南清言被呛了一下,结果邱岩递上来的纸巾掩口咳了两声,两眼有些泪汪汪,“怎么是辣的,不是糖醋鱼吗?”
“呃,那个……”邱岩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以为这样会更好吃一些,谁承想弄巧成拙,“很辣吗?我只放了两只辣椒而已,还以为这样会更好吃些。”说着,他也夹了一块鱼肉,不过避开了刺少的鱼腹,选了靠近尾部的一块肉,确实有点辣了。
“虽然有点怪,但是还是很好吃,”然后又将筷子伸向了那条断成两截已经缺了两块肉的鱼,“刚才没想到会是辣的,现在倒是觉得越来越想吃了。”
喜欢吃就好,邱岩心里想着,扒了几口白饭,又看着南清言已经将糖醋鱼的正面吃完,正立志于把它翻过来,自然地伸手替他把另一截鱼尾也翻过来,收到南清言带笑的目光。
邱岩也跟着笑了笑,也不忘提醒南清言尝尝别的菜品,又替他夹了一些绿色蔬菜放进碗里,“别光吃肉,尝尝这个,鱼香肉丝。”
“你这个是鱼香菜丝。”南清言苦着脸把碗里的那“一坨”翻来拣去,只看到其中的胡萝卜丝和木耳丝,肉呢?
“我故意没放。”和预想的一样,大哥没有肉吃的委屈神色,嘴角不禁更加牵起,“和有肉的吃着是一样的,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耐不住邱岩的怂恿,南清言心里也明白邱岩的一片苦心,虽然真的喜欢吃肉,但蔬菜也算不上讨厌,只是胡萝卜……他大有一副上断头台的觉悟,用银筷挑起全部,一口含住,想要整个咽下却险些噎住,只得粗粗嚼上一嚼,却发觉味道出奇的好,没办法,谁让他受德国那些水煮胡萝卜荼毒严重,看见这种橘红色就条件反射的想吐。
“嗯嗯,真是……”南清言来不及将话讲完,又是一大坨橘红色占领了他的视线。
“那就多吃点,里面的胡萝卜素对眼睛好。”
“……”即使好吃他也是对胡萝卜有阴影的好吧?
(作者乱入:嘿嘿嘿嘿,期中考过去了,更新恢复正常~)
☆、忆章。四十二
哎,又到了一年期末季。
南清言站在教室前头心中发出一声感叹,看着下面的学生,虽然依旧座无虚席,但真正听他讲课的寥寥无几,无论是忙着看高数的,还是背单词的,都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认真听他讲课。
算了,自己做学生的时候不是也这样做过,把这些选修课和公共课都当做自习课,任台上老师唇齿以怎样的角度开合,我自岿然不动,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过还好,南清言现在的状态还不能算是自言自语,因为他一直拥有最忠实的听众。南清言偏头向右边坐在前排的邱岩报以微笑,不过他回给他的只有一个微翘的嘴角。
邱岩还是延续他一贯的作风,以标准的坐姿坐在学校教室小小的弹簧座椅上,脊柱和颈椎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即使穿着厚重的冬装,还是能够看出肩背干练的线条,右手捏着一只原子笔,悬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遇到需要记下的笔记,就在上面记上几笔,全程都可以看见他一丝不苟地重复在听讲与记笔记中,如果抛开自己和他的关系,南清言可以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出邱岩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现在大家把你们手头的东西停一停,”南清言对着话筒说完这句话,就把它放在一边,手掌相合拍了几下,等到全部的学生抬起头,他又微笑着拾起话筒。
“我来说一下我们的期末考试,我原来说过考试成绩的70%是平时的出勤,30%是期末考的卷面成绩,”南清言在这里顿了一下,惊得下面学生倒吸了一口气,这不会是变卦吧?“所以期末我只会出一道题,一组连线,一共十个,我会在德国十六个州中挑十个,然后再放上与之相对应的特点或者介绍,”看到那些纯纯面孔都松了一口气,南清言终于吐出了关于德概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句话,“当然有些特点是比较偏的。”
有时看着这群纯真的学生变脸还是很开心的,哪像那些硕士研究生,纯粹是把自己当老板,一点乐趣都没有,南清言欣赏完了这场由茫然不觉,到惊疑不定,再到警报解除虚惊一场后惊惶失措,最后恍然如梦的感觉,又开始念叨起自己冗长无味的备课。
南清言又陷入了孤芳自赏的境地,或者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迷醉在他开开合合的唇,垂涎着他的美味。
“啊————”依旧坐在首排的沈子楚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季煜宸和李致霄的陪同?——实际上是监督,因为他们不允许自己身边存在一个如此让他人误解自己品味的人——他已经完全原形毕露了,以“S”形把自己架在桌椅之间,平衡把持的微妙至极,如果是平时,李致霄的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戳到地上,顺便看他怎样变蚯蚓。
头枕着胳膊,空着的手摆弄着手机,通过黑屏的反光来窥视距他几步之遥的男人。
哎,真是一个感慨泛滥的季节,9?11已经过去不知道几个月,阿宸还是没有回来,不就是撞塌几个楼吗,真的会带来经济危机,而且季老尚在,也用不着他成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没日没夜连国都会不成。李致霄那小子更不地道,他都不想评价他了,不小心爆了粗口还要漱口,但他还是得说一句,那小子太不厚道了,那天大半夜的飙车飚的他都要吐了,居然还把他撂半道儿,有没有搞错啊,大冷天的大半夜的,让他搁大马路那儿,傻呵呵地伸个手打车,这是对他身心的巨大伤害!更可气的是第二天自己发烧发到三十九度,他居然都没有去看望他,还一声不吭地出国了!尼玛中国就那么放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吗,成天往国外跑,那鸟语那么好说好听好懂吗?!
想到这里的沈子楚气愤地哼了两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将脑袋换了个胳膊枕,刚才左边的胳膊有些麻了。
(作者乱入:那啥,没写完,快要熄灯了,俺对不起你们,俺还要去听德语听力,要不明天就露怯了思密达~明天补上!!)
(作者再乱入:终于补上了补上了,但是我还差着一章呢,只有先写一点,明天再补,为什么我总是这样!!!!)
教室里的空调嗡嗡的运作,但温度并没有升高多少,还有很多学生舍不得脱下他们厚重的外套,臃臃肿肿地坐成一排排,好像穿成串的棉花团子。
台上南清言不知道在讲着德国的哪段历史,里面充斥着罗马人、日耳曼人、蒙古人、中国人,绕来绕去的让本来就没好好听的沈子楚只得出一个结论,哇,闹半天原来中国人是最强悍的。
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头的他从椅子前面窄小的书桌上挣扎着起来,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一截在盐水里泡时间久了的烂萝卜。他当然对自己这种邋遢的形象毫不在乎,毕竟这种耗费心神的东西不在沈大少的关心范围内,还是留着让李致霄管吧,自己趁他不在先逍遥一阵子。
唉,总趴在桌子上腰好酸,沈子楚像个老头子一样凿了凿自己的老腰,咂咂嘴,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什么罗马人中国人的东西,决定给那两个缺席的大忙人传达一下选修精髓,发个短信先。嗯,那个……中国人还有什么来着?啊,然后是怎么的一回事?
在心中已然成为一笔糊涂账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把手机页面切换成短信,从联系人那里选出两人,又在空白页上写上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德国历史,点了发送键,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一遍一遍飞出去又飞回来的小信封,沈子楚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你妹!!!自己还可不可以更无聊一点!!!
不过现在有人要问,沈子楚傲娇的只有季煜宸李致霄两个朋友了?还是他性格太恶劣只交到这两个朋友?但他这二了吧唧的性格也不太像啊,所以说,亲,你真相了。
十五年前的沈子楚还无忧无虑地过着他风骚惬意的纨绔子弟的精致生活,当然这也只限于十五年前,在一群还穿着开裆裤的高干子弟前面耀武扬威,哼哼唧唧地表示以后他们有他罩着,可以在七十二军师区大院为所欲为,虽然他在一番慷慨激昂后摆出了直到现在还觉得拉风无比的POSE,但意外的没有获得身后小朋友的夸奖,所以他做出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一次回头,就是那次回头,结束了仅保持了五年的荣光,李致霄那个混蛋就是主导他人生悲剧的幕后黑手!他可爱白嫩的脸颊第一被打得发青发紫,七十二师军区老大的地位也变得遥不可及,而后来他结交的一切朋友,都被李致霄划为狐朋狗友一列,被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后,便脚底抹油让他再也找不见了,而他,又非常怂的屈服在了这种淫威之下,一次又一次做了他的走狗!
沈子楚思及现在这种状况,不由怒从中来,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心里盘算着就算自损八百,也不能再任别人这样呼来喝去了,他的尊严何在,他可是人人羡慕的高干子弟,他是官二代,怎么一个小小黑道太子都能在他头上动土!当然他的这种念头只持续了不长时间,或者可以说有五秒左右吧,因为第六秒的时候被人打断了,所以他也大度地不再想这么闹心的事。
南清言陡然提升的音调再一次吸引了全部学生的注意,现在离下课还有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这种老师在开口前,同学们还精力高度集中时总有那么几点坏处,比如手机响的声音会显得特别大,即使大学不像高中那会儿禁止用手机,但安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嗡嗡两声,还是足够尴尬。
就在南清言想要把关于德语专业学生的考试安排说出口之前,大概离他三米外的放在那张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