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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天王啊请许我一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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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于是冷笑了一下。
  很帅。
  霸哥觉得这小子在找死,居然还敢挑衅他,于是一拳头抡圆了瞄准蔡深的脸砸了过去。
  肯定能砸到的。
  呵呵我看他还怎么帅,这一下就能叫他断鼻梁!
  没想到眼见着拳头就要碰到那张白脸,蔡深把脑袋一偏,那一拳实打实地砸在了水泥墙上。
  霸哥愣了一下,嘴一张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甩着手乱跳。
  “老大被阴了!我们快上!打死他丫的!”小弟们蠢蠢欲动,一个染绿头发的带头往蔡深肚子上踢去,被蔡深灵活躲掉。
  这下子,大家都嗷嗷吼着往蔡深身上扑过去,张牙舞爪,群魔乱舞。
  蔡深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弧度。
  他自小断断续续学了三年跆拳道、三年柔道、三年散打,又自学了一堆泰拳、太极拳、合气道,一身的功夫没处练手。
  也不知道没怎么实战过,能不能打得赢。
  但眼下这情景,必须得专心应付。
  小弟们打急了眼,却怎么也碰不到他。
  于是有人捡起地上的板砖、钢管,开始冷兵器作战。
  蔡深专心施展着每一招每一式,认真躲开着。他始终记得当年爸爸带着他去学这些时告诉他的话,习武是为了防身,将来跟我去考古下墓,功夫好点对付妖魔鬼怪总是好一些的,但万不可伤人。
  但只是躲的话,未免太耗时间。
  以一对三十多人,实在勉强。
  终于,有个红毛小弟把钢管砸在了他肩膀上,他吃痛,生气了。
  爸爸,你和妈妈离婚去对付鬼也不带上我,也怪不得儿子不听话了。
  他只用一招近身寝技,抓着别人脖子对准动脉一拧,拧一下放倒一个,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地上躺了大半的小弟,歪在地上哎呦哎呦说疼。
  霸哥见状况不好,留下几句威胁的话,说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啧啧,这身校服一看就是我们学校的,你等死吧。
  十六中的老大,始终都是我的!
  之后拔腿就跑。
  蔡深从巷子里走出了,看见他马子正对着霸哥背影努力奔跑,胸前巨大的一对左右摇晃。
  “很大,对吧。”有人把手搭上他的肩,他回头看,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
  他这时候第一次见陈雪杨。
  “嘿,你谁啊?”蔡深问。
  “我刚刚看你打架,我表妹家就在这楼上,我今天来给她补数学。刚才我都看见了,你打架真厉害。”
  那人也不把爪子拿下来,就那么自然熟地搭在他肩膀上,这份久违的亲近,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叫蔡深,深浅的深。十六中的。”
  “我叫陈雪杨,大雪的雪杨树的杨,一中的。”
  陈雪杨没穿校服,清爽的一身短袖和短裤,从他肩膀上起来立着,站得很直,让人联想起小白杨。
  一棵啊小白杨~长在杨树庄~
  蔡深联想到一首军歌,接着他被自己逗乐了,噗嗤笑了起来。
  之后霸哥找了很多人去找蔡深的事,打架便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一个月后,霸哥退学,从市里消失。
  十六中被蔡深打过的小混混集体找上了蔡深,求他当老大。
  “你这么能打,肯定能保护我们不受气,现在八中三中都天天和我们挑事,霸哥又面子挂不住跑了,我们只有仰仗蔡哥了。”
  时间是深秋,地点是一棵大梧桐树下,梧桐树黄了叶子,风一吹就掉了一大片,纷纷扬扬的,落了那些小弟一头。
  蔡深摸着自己的下巴,问:“我罩着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一个橙毛叫到:“保护费都给大哥花!”
  众人应和着。
  蔡深此时全靠他爸时不时打来的生活费过日子,拮据的不得了。
  他又没成年,去打工也没人要。
  他要钱。
  蔡深点头说好,那么你们现在叫声老大听听?
  于是一票小弟开始齐刷刷喊老大鸿福齐天老大长命百岁,蔡深被他们一板一眼的表情给逗笑了,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半天。
  此时一个少年从梧桐树旁推自行车路过,侧目看了他一眼。
  蔡深也正好看向他,一看脸,唔,是你啊。
  蔡深记得他,那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陈雪杨,一中的,而一中的,都是乖宝宝。
  蔡深挥手:“嗨!”
  蔡深想逗逗他。
  陈雪杨也举起手:“嗨!”
  那时陈雪杨比现在还更单薄更白净,眼睛干干净净,唇红齿白。
  蔡深觉得有意思。
  小弟有个对他说:“老大,这人穿着一中校服,是一中的。”
  蔡深问陈雪杨:“你逃课?”
  陈雪杨点头。
  蔡深又是扬天长笑。
  那天最后,陈雪杨爬上了蔡深的机车,那是一辆黑色的日本产的重型机车,外形锃光瓦亮,是一个富二代红毛小弟送给老大当坐骑的。
  陈雪杨揽着蔡深的腰,身上背着书包,自行车就锁梧桐树底下也不管它,他的头发在风里疯狂翻飞,每一根都和狂风深情拥抱,他觉得很爽。
  蔡深在前面开机车,后面跟着十几票小弟,在大街上狂飙,嚎叫,学着野狼。
  大街上那时还是上班时间,人少,他们闯红灯,从一环开到三环最后又开回来。
  机车停回梧桐树的时候,陈雪杨把脑袋抵在蔡深的背上,哭了。
  蔡深跳下车,看见他一脸怂样,伸手摸他脑袋,说:“咋回事,吓哭了?”
  陈雪杨哭得更凶了,跟幼儿园小孩一样,边哭边吼:“没!才没吓哭!就是觉得爽!太爽了!!”
  蔡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说别哭了,爽还哭什么哭,男人哭成这样丢人。
  陈雪杨猛烈地擦鼻涕。
  之后关于蔡深的传言,一波一波传到陈雪杨耳朵里。
  他带人把八中老大挑了、他带人把三中老大挑了、他被职高的人围堵却单杀出来了。
  一年后,变成他交了女朋友、他交了两个女朋友、他同时交了三个女朋友。
  一年半后,变成了他开始交男朋友,开始泡吧,开始和更多人鬼混,他当了市高校联盟老大,不败纪录至今未破。
  陈雪杨打听他下一场的打架地址,早早去蹲点。
  当风光无限的老大带小弟干翻不敬者踏上凯旋之路时,他从树上跳下来,从后面圈住老大的脖子。
  他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他已经变得这么健壮了。
  “嗨,蔡深。”
  他扭头看他,剑眉星目一张脸,八分风流三分痞的一张脸,三分单纯七分冷的一双眼,长睫毛似乎很柔软。
  “嗨,是你啊,怎么在这儿碰到你。好久都没见你了啊,一中的。”
  “我叫陈雪杨,一中的。”
  “嗯我知道。”
  “我想当你男朋友,你看行吗?”
  “嗯。嗯?”
  陈雪杨看着那高大少年一脸惊愕,觉得好笑。
  “你不是和男人也行吗?我们就不能试试?反正只是闹着玩。”
  蔡深听他这么说,又换上一脸恍然大悟。
  怎么到现在,他还是把喜怒哀乐全都写脸上啊。
  “你又想找点刺激?”
  “嗯,你奉陪吗?”
  陈雪杨唇红齿白,比以前长高了点,偏瘦,站直像一棵小白杨,茁壮又健康。
  周围小弟已经开始起哄。
  蔡深咧嘴笑了起来,说行啊。
  便伸手拥住他,托着他后脑,往他唇上咬,把舌头伸进去舔。
  周围口哨声四起。
  “老大真猛!”
  “老大真有魅力!”
  蔡深松开他,他抹抹嘴,丫真下牙咬,特么有点疼。
  蔡深揉上他的头,说滋味不错,模样十分流氓。
  陈雪杨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都是过往啊过往。
  愚人节搞表白啊什么幺蛾子的都省省,伤心。
  自修改啊呜我蠢

  ☆、第三十五章

  
  我醒来的时候,天黑透了,抬头四望,床不是我的床,桌子不是我的桌子,墙面不是我家的墙面,但衣服还是我的衣服,只是左腿裤管被剪到了膝盖,整个小腿到脚踝都被打上了石膏。
  我费力坐起来,伸手按向墙上那疑似灯泡开关的东西,没想到那按钮一下子闪起了红光,房间门被人匆匆推开,白炽灯被点亮,如狼似虎般冲进来的是两个护士。
  我在哪儿?我记得我在徐长卿车后面坐着,徐长卿说了句你再烦我就撞树,之后我们就撞了树。
  徐长卿那怂货又在哪?
  这里似乎是医院,难道我们伤得很严重?
  “蔡深,你醒了啊。”一个圆脸护士笑眯眯地问我。
  “嗯。姐姐你知道和我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在哪吗?”我一声乖得不得了的姐姐喊得我自己肝一颤。
  那护士显然很受用,笑得眼角鱼尾纹更深了。“他在隔壁病房,脑震荡,还没醒过来呢,你等会儿可以去看他。”
  我心想徐长卿本来就有些脑残这一震荡可还了得,青年才俊遭遇残障命运的愚弄,可怜他二十八一朵花刚刚事业才发家。
  “姐姐,我为什么腿上打了石膏啊?我腿断了吗?”
  这话一出我自己都鼻子一酸。
  凭什么,凭什么命运如此玄幻,造化又耍人至此,既给了我触…手可及的光辉灿烂,却又为何立马把我抛入深渊低谷?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绝对不能使我屈服。BY:又瞎又聋的伟大音乐家贝多芬。
  我认真等着护士小姐的回答。
  “这个,有点不好说。”她回答的犹豫。
  若是我真的残了,我就立马和储由分手,带上我刚入户不久的钱远走高飞,或者干脆出家从此六根清静不动如山。
  也就不会给他带来为难。
  绝对不想给他带来一点点为难。
  我嘴角弯上凄惨的微笑。
  “嗯,其实,啊,本来不用打石膏的,你只是扭了脚踝。但是今天上夹板的那个护士是你的粉丝,她看见是你,就一定要给你打石膏,说是打石膏比夹板更能显示出她对你的深情。”圆脸护士缓缓道。
  她身后的长脸护士也点头附和。
  我很感谢粉丝的厚爱很感激她的用心良苦。
  才有鬼嘞!!石膏!!给我一个扭了脚踝的病人上石膏是什么心态!给我取下来!大夏天也不怕我的小腿被捂没了腿毛!!!没了腿毛我拿什么去直白在夏天展示我男人的魅力!!我总不能老是在镜头前光膀子露腹肌吧!!我又不是变态!!!
  我深呼吸一口气。
  “姐姐,石膏有些重,不太方便,能给我换成夹板吗?”我柔声问道。
  长脸护士点着头:“我们知道你被她上了石膏,已经罚了她三天工资了,一会儿就给你换夹板。”
  我说嗯好那谢谢了。
  长脸护士把我手机递给了我。
  她俩出门前我喊圆脸护士给我打开电视打开窗,她热情地照做,还让我在她笔记本上签名,末了还把遥控器塞在我手里。
  我打开电视,不停换台。
  我给助理小离打电话,打不通,关机。
  不敢给储由打电话,不知道怎么交待。
  最后和江逍客打电话吩咐说今晚我有事要夜不归宿自己在家看家,他说了句懂,就挂了。
  我看着电视广告发呆。
  今晚本该我去拿新人奖的。
  没去,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倒是没有电视里说的那样会有一大批记者冲进病房问东问西,那样会很烦。
  可无人作陪也实在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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