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贲-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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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也明白原委,毫不犹豫的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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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北草原边境!
歌逻禄思力瞧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眼中的贪念也是越来越重,神色越来越是兴奋。
突厥上下没有一个部落不对朔北草原存有觊觎之心的。
不管沧桑几多变化,都改变不了一些自然规律。
比如北方的气候就是比南方冷,南方的温度就是比北方高一样。
越是北方越是如此。突厥生存的草原在后世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统称蒙古高原。这蒙古高原并非是想象中广阔无垠的草原而是戈壁沙漠两部分构成的贫瘠荒芜之处,只有一部分地方才有只长矮草的干旷草原。适合畜牧业的发展。
那里南高北低,断续相连的干燥剥蚀残丘,气候非常的恶劣。冬季严寒漫长,有五多月之久,还伴随着大风雪。夏季炎热短暂,降水稀少。而且气候飘忽不定,常有突发性天气变化。经常出现刚才还是秋高气爽,霎时便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有时甚至会突降大雪的情况。高原地面坦荡完整,起伏和缓,古剥蚀夷平面显著,风沙广布,也因此才有“瀚海”之称。
便是环境如此恶劣,草原人依旧会为那一点点的草场争斗个你死我活。
而朔北草原却不一样,朔北草原是靠近南方唯一的一块适合草原人生存的草场,而且因为靠近南方,水草充足。环境跟中原比起来固然算不上好,但比起蒙古高原来却是好太多了。
每每中原一但疲弱,草原人必将朔北草原抢夺回去,原因便在于此。
朔北草原是最适合草原人生存的地方,但是朔北草原太靠近中原,以至于草原上的首领都无法将首都建在朔北,大多都是安排实力最强劲最忠心的部落享受这肥美难得的宝地。
颉利将阿史那丛礼安排于此,便是这个道理。
歌逻禄思力对于朔北草原自然存有十成的觊觎之心,只是罗士信的存在让草原上所有部落都望而即止,谁也不愿意步入阿史那丛礼的后尘,罗士信给撤职这一消息,正好激起了他的贪念。这些年他没少跟颉利南下中原,对于大唐边兵的情况了若指掌。
大唐边兵战斗力差是公认的,虽然罗士信继任庆州都督以后,边兵的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他却不信一直疲弱的军队,能够在短短的年余内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就算有也不可能比得上突厥连年战斗的百战雄狮。边兵如此强大的缘由便在于罗士信,罗士信一走,边军根本不可能是他麾下强兵的对手。
有了这番思量,歌逻禄思力果断将魔掌伸到了朔北草原,毕竟也是一族之长,没有莽撞的将整个部落都压上去。大唐目前也确实强势,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也因故没有冒冒然的将兵马部落就这样开入朔北,免得激怒唐朝。引发一场没有必要的大战。
他在突利面前说的极是威风,纯粹是给自己长脸,让他同意夺取朔北的决定。自身却谨慎小心,不敢小觑今时今日的大唐。
他以放牧的形式将牛羊马赶入朔北草原,尝试的挑动一下唐朝朔方方面的反应。如果大唐真如他们想的那样,农耕的他们对于草地不怎么重视,任由他来去自如,全然不去在意,他再将兵马部落迁过来。已保万全。
歌逻禄思力也算小心,开始只是安排了六千只羊、四千匹马在朔北草原放牧,也不敢太过深入。一边派人盯着朔方,一边叮嘱牧民小心,一听到示警,立刻撤出朔北草原。
但是便如他们想象中的一样。朔方方向对于他们的放牧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干涉也不来干涉一下。
歌逻禄思力见此。胆气也就更足了,第二天,又试着增加了一些,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四天下来,他足足派了在朔北草原放了两万只羊与一万匹马儿,声势也闹得不小,结果朔方还是无视。
一连余日,朔方都没有动向。歌逻禄思力更加的恣意妄为起来。他没有继续在将族部里的牛羊投入朔北草原,但是却在他们放牧的地方搭建起了羊圈马圈。还让牧民找了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搭起了帐篷,就地生活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将部落百姓,调入朔北草原。
直到这一天,歌逻禄思力收到了突厥突利的消息。
“汗王急令,歌逻禄思力可汗立刻停止对朔北草原的一切动向,立刻撤回领地,不得任何迟疑!”
“这是为什么?”对于突利的命令,歌逻禄思力并没有立刻执行。就算是在中原都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句话,更何况是君权形势不高的突厥?现如今颉利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突利早晚要一统草原,而那时候的他将会占据着整个突厥最富饶的草场,仅是想想歌逻禄思力这个草原酋长便觉得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族部在他治理下蒸蒸日上的情形。
都到了这个份上,却让他放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愿意。
使者似乎料到歌逻禄思力会抗辩反抗,急忙道:“是罗士信……罗士信给任命为夏州都督,正在上任中。”
歌逻禄思力听到“罗士信”三个字,没由的一阵发怵,但听夏州都督却不明所以,忍不住道:“夏州是什么地方?又关朔方什么事情?”
原来唐朝改隋朝的制度,将隋朝的朔方郡改为夏州,但因为朔方郡一直都是梁师都霸占,这个名字也没有叫出去。
歌逻禄思力也只知朔方而不知夏州,但是他一听夏州也就是朔方的别名之后,整个人都露出了一股惊恐之色,一个马鞭就摔在了使者的脸上,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快快快,点狼烟……通知朔北草原里的族人速度撤回来。”
漆黑的狼烟直冲天际,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没有比狼烟更加有效的示警工具。
“可汗,那是什么?”
就在歌逻禄思力心下不安的时候,身旁的侍卫之士突然指着右侧高高飘起的三根又黑又粗的狼烟。
这三根狼烟似乎印证了歌逻禄思力不好的预感。
那个地方他并没有安排任何人马,很明显也是有人再以狼烟传讯。
在朔北草原里,在这个时间段,除了唐朝还有谁来?
歌逻禄思力一咬钢牙,道:“所有人给我直奔营地,保护族人。”他这命令一下,两万突厥兵轰然往冲进了朔北草原。
这还没有奔行三十里,远远的地平线上尘土漫天飞扬,好似千军万马迎面轰然冲杀而来,气势如虹。
歌逻禄思力想过一口气直接冲杀过去,但念及当日在大槃山那英勇无畏的身影,两千人撵着他们十万大军打杀的盖世神勇。那徒生而来的勇气,便如冬天里让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消灭的干干净净。又想到如今突利与颉利正在至关重要的关键时刻。整个部落的兴衰都压在下一仗上,实在不好与唐朝真正交恶,下达了停止前进的手势。
两万突厥兵以一定的速度,缓缓而止,停了下来,展现出了极为高强的马术基本功。
在下达停下命令的时候,也随即下达了待命,作战的指示。如果对方在一定是距离内没有停下来,那么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让对方冲入兵群之中。
歌逻禄思力紧张的瞧着对面的情况,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里,但见对方速度已经停止下来,才松了这口气。
大部队依然减速停止,唯有少数兵马依旧马不停蹄的往他们这边冲来。
歌逻禄思力直视前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随着距离的拉近,他渐渐看清楚了来人,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对面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闪着耀眼光芒的衣甲,在衣甲的衬托下,他整个人似乎是一尊散发这奇异银光的战神,加上那炽热如火的坐骑,红白相交,格外的夺目耀眼。
正是葫芦河畔,匆匆一别,便再也不想见到的罗士信……
现在的罗士信一身的光鲜,但是在他的眼中却与当初大槃山下坚持苦战大半日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猩红的盔甲,猩红的长枪以及猩红的战马……
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一箭之外,然后就地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千余奔行中的骑兵竟然就在这短短的眨眼间停了下来。
歌逻禄思力眼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突厥人以骑射而闻名天下,但是这一手,他们却远远做不到。论及骑术,他们全然不输,但是这般默契的配合却是他们的死穴。
罗士信单人单骑的来到了歌逻禄思力的跟前仰着脑袋带着几分轻蔑的道:“你是谁?竟敢率兵在我大唐境内撒野?”
罗士信身材并不魁梧,但个子很高,加上赤骠又是高大彪壮,一下子高出了歌逻禄思力足足一个多脑袋。
歌逻禄思力只能略仰着脑袋,心平气和的道:“在下是突利汗王帐下,歌逻禄部落的酋长歌逻禄思力,犬子歌逻禄迦与大将军相交。大将军破阿史那丛礼所用的战马就是我部落供给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歌逻禄思力明知对方可能就是杀他儿子的凶手,却也不得不拉近乎。
“哦……”罗士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就是那个趁火打劫,知我急用战马就提高价钱然后诬蔑我杀你儿子的歌逻禄思力?”(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滚
歌逻禄思力想要说情义套近乎,想要网开一面,罗士信一言便顶了回去,语气还充满了不客气,眼中满是冷笑,暗自忖道:占了我大唐的便宜,想要就这么算了,痴人说梦!
歌逻禄思力一口怒火搁在喉咙,却也喷不出来。
作为一族之长,歌逻禄思力自然不是愚蠢之辈,在电光火石间,已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局面非常明了,他摆明了是被坑了。
罗士信被撤了庆州都督的职位,对于突厥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事。但是谁会继任罗士信成为新的庆州都督,这也是他们一直关心的事情。罗士信走了是来李士信还是李文干,这个也是关键。若来了跟罗士信相差不了多少的李士信,他们还必须要缩起来,但是来得时上上任如杨文干一般的人物,他们便能为所欲为了。
对付庆州的调查,他们的密探也一直没有停过。罗士信接任夏州都督一事,若不是受到了刻意的隐瞒,不可能到现在才知道消息。而且也不可能那么凑巧,他们这边刚刚察觉,点起狼烟,立刻就有信号升起,然后唐朝大军出现在在他的面前。
罗士信分明是察觉了他的意图,刻意隐瞒了自己该让夏州都督这一消息。坐等自己将牛马人口往朔北草原送去,他好坐收渔人之利,将他们一口吞下。
“好狡猾的贼子!”
歌逻禄思力心头暗骂,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让利益所动,完全陷进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歌逻禄思力此刻在如何不愿,也只能将怒火吞下。
“哼!”罗士信冷笑道:“是我问你想怎样才是。朔方是我大唐的领土,朔北草原是我大唐的疆域。你到是有胆气,将百姓牧民羊马都赶到朔北草原来了。干出这种事情,还问我想怎么样?行,你既然问了,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大唐的领土。不是你们突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来了,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别想回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歌逻禄思力眼中怒火中烧,目光却落在一箭之外的唐军身上,分析着敌我,要不要打这一战。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