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从了我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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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彼此吸引,迫不及待的相互接近。就像所有美好的诗歌那样,梦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两人的性格,显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在凌女士的记忆中,年轻时的秦远泽还带着贵族子弟的傲气,没有预想中的温柔体贴,甚至有点骄傲自负。相同的,在那时候的秦远泽眼里,凌女士比自己预想中的女孩还要固执有主见得多,没那么善解人意。
可是那又怎样呢?两人一边挑剔着彼此的优点和缺点,像一对天生的冤家一样,小打小闹的一路走过,慢慢了成了彼此心中不可代替的存在。想要相爱是那么的难,一旦沉溺进去,却那么容易令人无法自拔。
父母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或者说,总在所有的人生转折点里表达他们的态度。外公外婆对于自己未来的女婿有着自己的想法,秦远泽与他们想要的人选完全没有可比性。因为秦远泽是个商人,外公外婆最讨厌的就是商人。诗词里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并不是无据可考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更何况,那是一个痞痞的秦远泽,一个面相风流的秦远泽。而那时候的凌女士,只有十八岁,远不到可以判断自己感情的年纪,外公外婆坚信,那时候的凌女士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被秦远泽的风流手段,冲昏了头脑。
凌女士为这段感情挣扎过,为秦远泽辩解过,可是父母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外婆不停不停的告诉凌女士,会有更好的,会有更好的……
“我当时要是听你外婆的话就好了。”凌女士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其实,你现在听外婆的话也来得及。”我在一旁咕哝了一声,“然后呢?你叛变了?不当乖乖女了?”
凌女士摇了摇头:“我就在那时和秦远泽分手了。”
分手是最无奈的选择,小鸳鸯被拆开了,秦远泽表现得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伤心,他总是在离凌女士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读书时、回家时、甚至上课时守在窗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后来,凌女士上了大学,秦远泽也出现在了同一批新生的队伍里,忍受相思煎熬的两人,终于没有忍住,又走到了一起,偷尝了禁果。
对于性事完全陌生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好防护措施,也或许秦远泽知道,但他不愿意。于是没过多久,我就出现在了凌女士的肚子里。
孕育新生,对于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来说,更多的是觉得恐慌,两人约好了不告诉双方家长,要等我安稳了,再提婚事。为了能照顾凌女士,两人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正式同居了。那一段日子,过得既幸福又焦虑,每天想着爸妈见到了孩子会不会觉得高兴,他们偷偷着拿着户口本做了结婚登记,他们还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如果是女孩就叫秦书悦,男孩就叫秦宫羽。
“秦宫羽?”我膛目,“取自‘宫商角徵羽’吗?”
“对!”凌女士点点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要这么古代化了,因为凌女士许多年前竟然还是个才女!不过……
“虽然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不过为什么我现在叫子虚呢?”忍不住要问。
“那是因为我带着你离开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所有的情感,到头来都是子虚乌有。”凌女士轻轻的说。
脑子不由的浮现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素衣,挽着发髻的古代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一个人站在挂着红灯笼的门口,门里,新郎新娘正在拜天地,喜结连理。女子含着泪,看着怀中的孩子,幽幽地说:“所有的情感,到头来,终究是子虚乌有……子虚……以后,你就叫凌子虚吧!”
虽然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又有点雷人……不过,说不定凌女士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默默的为自己的脑补汗了一把,继续听凌女士往下说。
怀孕这种事情,不是你想瞒就真的能瞒得住的,特别是当肚子凸显出来,再也不能用胖了来掩饰的时候。很快的,就惊动了双方的家长。那是凌女士第一次见到秦远泽的父母,穿着时尚,表情冷漠,像是每一个成功人士应有的态度。听说了凌女士的父母是大学教授,更是对凌女士嗤之以鼻,认为凌女士没有教养、不知检点……
各种不堪忍受的词汇砸在凌女士的身上,那时候,秦远泽被叫回了家,面对他父母的,只有自己。从小到大知书达理的凌女士,何曾被这样羞辱过,然而她必须忍下来,咬着牙,眼泪往肚子里咽!
外公外婆很快的也知道了这件事,那是外公第一次打她,狠狠的一巴掌,气得说不出话来,把凌女士关了起来。外婆苦口婆心的劝凌女士应该去把孩子拿掉,凌女士捂耳不听。
同样被禁足的秦远泽终于逮到了机会,从家里逃了出来,爬到了凌女士的窗户旁,秦远泽告诉凌女士,不管怎样,自己都会想办法娶她的。
年轻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冲动又不知轻重的决定,两人协商好了私奔,凌女士半夜要离家出走的时候,被外公外婆撞见了,凌女士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最后外公甚至威胁她要断绝父女关系,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凌女士在那一刻却没有选择服从,她咬着牙,从家里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凌女士在那里等了一天一夜,却没有等到秦远泽。她那时候身无分文,饿了整整一天,走到了秦家楼下,秦家的那一栋别墅那么的高大,就好像永远踏不进去的坎一样。凌女士想方设法的想见秦远泽,却从旁人口中得知,秦远泽就要结婚了,新娘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孩……新娘不是她!
这太荒谬了,再狗血的书也只能写成这样了。凌女士根本就不相信,直到她看到了秦远泽,秦远泽对她说:“你回去吧,我要结婚了。孩子,我已经有了!你的……拿掉吧!”
山崩地裂也不过如此!凌女士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从小就倔强的凌女士怎么可能去逼问秦远泽,或是跪下来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开。凌女士做不来那种匍匐地姿态,她高傲的仰起自己的头,把秦远泽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为她买的戒指,狠狠地摔在了他的面前微笑着说:“你结婚去吧!我不会去办离婚手续的!”
是的,他们已经有结婚证了,秦远泽却告诉她,他要结婚了!如此荒诞可笑。
凌女士没有再回去,她觉得没脸见自己的父母,她觉得自己就像秦远泽的母亲形容的那样,恬不知耻。可是我那时候已经在她肚子里四个多月了,她舍不得把我流掉。
更何况,就在隔天,她从报纸不显眼的一角,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登报解除了两人的父女关系。
世界好像就在那时崩塌了,凌女士甚至站在了高楼的顶端,有那么几次,都想一跃而下,为自己不堪重负的人生划上句点。
死亡需要勇气,活下去却更需要勇气。
“小混蛋,”凌女士流着眼泪说,“我是真的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可是……却发现你在踢我。每一次,只要我有轻声的念头,你都好像从我肚子里醒过来了一样,用力的蹬着腿踹。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死……起码还不是时候。”
凌女士从朋友手中借了钱,怀着我,走上了旅程。那是我熟知的故事,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无法想象一个怀着孕的女孩,大学没毕业、路痴、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身上没有任何的学历和证件、仅有几百块钱和一张捡来的身份证,要怎么生活下去,流转在各城市之间。
“妈,你真了不起。”我给凌女士擦着眼泪,一边说。我家凌女士从来都是女王,天塌下来就自己扛。我一直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一直知道,有这样的母亲,一直是我的骄傲。
“别把我想得那么惨,”凌女士说,“你妈我带着你来这个城市之前,已经攒了足够的资本了,不然怎么可能在这里买得下房子。”
凌女士望下窗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不知道何时已经到家了,楚叔将车停了下来,静静地坐着,听我和凌女士说话,没有开口打扰。
我家凌女士聪敏过人,在投资理财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她一边打工,一边那手中极少数的钱,投入了股市,在短时间内赚了足够的钱,让自己能够享受生活。可是最开始呢?最开始的时候,经受社会的欺骗、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是怎么熬过去的,凌女士从来不讲。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短短几年,足够让凌女士从一个稚嫩天真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那些郁结于心的东西渐渐的被她压进了心底,对任何人,都只露出小脸,展露出积极乐观的样子。
直到来到这座城市,遇到了楚叔和楚寒,那种善意和温暖,就像寻找了几辈子才遇上的契合。我和凌女士终于停下了流浪的脚步,建造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就像楚寒说的那样,归属感从来不是因为去了什么地方,有了多少钱,而是……你遇到了什么人,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
“这些年来,一直谢谢你和小寒了。”我听见凌女士对楚叔说。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说这话,就太见外!”楚叔依旧叼着没有点的烟,坐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说着,沉默了一下,而后道,“若姚,你没想过吗?既然当时他对你说他要结婚了,为什么现在还能焉定的告诉你,结婚证上写的名字还是你?”
“我不知道。”凌女士摇摇头,眼圈还是红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在场,没法离,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不会是因为还爱着我。知道吗?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结婚照了,新娘是一家跨国公司老总的女儿,他们的孩子那时候已经有三岁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孩子应该是叫……秦扬。”
秦扬?!
不意外,却莫名觉得令人恼怒的名字!
☆、童话也是现实
我跟在凌女士的身后,看着她吃完饭,洗完澡,和平时一样看了会儿报表,然后走进卧室准备睡觉。本来要守着等到她睡着的,结果凌女士终于受不了了!
“你怎么还在这?”凌女士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瞪着我,这个表情她已经对我用了一整晚了。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凌女士看:嗯!我家凌女士虽然已经快突破四十岁大关了,不过怎么看都还是很年轻漂亮,不愁没人追,应该不会想不开的回去找那个姓秦的渣。
“凌小混蛋,你够了!老娘又不是准备寻死,你这样跟着我是想让我一掌拍死你吗?给我滚出去,老娘还要睡觉呢!”凌女士将椅子和我一起扔出了她的卧室,“嘭”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真是的,只是关心一下,用得着发火吗?不过看见我家凌女士依旧盛气凌人的模样,比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好看太多了。
我将椅子放好,直接去了楚家。楚叔在楼下看报纸,听见我进门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不用担心,你妈坚强着呢!”
我走到了楚叔旁边,坐下,好奇的问道:“楚叔,你刚见我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像现在这样的吗?”
楚叔闻言笑了一下:“没有哪个女人天生是强者,只有被迫成长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妈的时候,她正拿着刚买的东西到处在找你,就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