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狂刀记-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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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月嚷道:〃不怕,大哥,你别为担心,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今生今世就足够了,就算两只眼睛真的都看不见了,也不怕。〃她以为秦北辰之所以选择加入嵩阳派,与张瑶光为敌,都是因为今生与自己相爱无望的缘故,心想,只要能说得动他带自己远走高飞,从此不管江湖恩怨,凭著与张瑶光的交情,她应该不至于坚持为难才是。
秦北辰将心一横,说道:〃可是这将近两年以来,世事变化很多,大哥再也不能回头啦!〃柳新月一听,有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颤声道:〃究竟发……发生了什么事?〃
张瑶光一把将柳新月拉回几步,说道:〃他父子两个利欲薰心,趋炎附势,要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跟他谈儿女私情,只会让他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嗤之以鼻,徒然自找没趣罢了!〃
柳新月泫然欲泣,眼眶里满是泪水,怔怔说不出话来。秦北辰瞧著瞧著,全身骨头差一些都要融化了。忆起往日种种,固然因为聚少离多,让两人饱尝相思之苦,却也因此有许多苦尽甘来,更加令人刻骨铭心。
秦北辰情绪跟著激动起来,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张口说道:〃……〃忽然背后人声响起,朗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公子年轻有为,正是大展拳脚之际,日后功成名就,要得佳人美眷,还怕没有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可以匹配吗?〃
人群后闪出三个人影,成犄角之势,将张瑶光等人围了起来。小茶不由自主地向张柳两人靠拢,彼此背心相对,以正面对敌。张瑶光眼光倏地在三人的脸上一转,说道:〃崔长老、段长老,你两位气色不错,升官发财呐!这位是哪位?不给介绍一下?〃
原来这三人便是崔慎由、段日华与徐磊。他三人原本在李永年与左元敏走进山神庙之后,一直在外头戒备,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才往这边过来察看。那崔慎由一发现是她三个,立刻要段徐两人往三女后头包围过去,之后才出声现身。
那崔慎由哈哈一笑,说道:〃大小姐,别来无恙!这位是大名鼎鼎的西五义徐磊,徐大爷,也是嵩阳派的十大长老之一。〃徐磊脸上似笑非笑,说道:〃老夫徐磊,久闻张堂主大名。张姑娘虽是女流之辈,不过言词犀利,气势非凡,颇有大将之风,果然名不虚传。〃
张瑶光道:〃原来是徐老爷。不过西五义之名,小女子还是头一回听说,还请见谅。〃徐磊不动声色,道:〃徐家地处西域边陲,名声不开,张姑娘从没听说,不算稀奇。〃
张瑶光道:〃几位长老是嵩阳派的重要人物,不知为何齐聚于此?难道门派里都没事干了吗?〃崔慎由道:〃多谢大小姐挂怀,这次是跟著掌门人下山办事,怎么会没事干呢?〃
张瑶光道:〃既然各位都这么忙,为何还挡住的去路呢?〃崔慎由道:〃大小姐远道而来,怎好说走就走呢?左元敏兄弟,现在正和掌门在前方会面,大小姐不过去看一看吗?〃
张瑶光一喜,道:〃真的?〃随即知道苗头不对,说道:〃他既有要事与贵掌门商谈,也不好打扰。要是他办完事,自会下山来找。〃段日华与崔慎由一听,知她机警,都是微微一笑。崔慎由接著说道:〃那可不行,掌门要是知道大小姐来了,却没请你上去,事后不免要怪罪,怕担待不起,只好请大小姐勉为其难,跟走这一遭。〃
张瑶光早知他不怀好意,但估量情势,要是动起手来,自己这边可都是女流之辈,如此当场撕破脸吃亏甚大,于是说道:〃好,就去见见李永年,瞧他有什么话要跟说。〃
崔段两人大喜,让开两边,让张瑶光等人先行。那柳新月走过秦北辰身边时,仍不忘深情地瞧了他一眼。秦北辰内心感触颇多,悄悄附上段日华耳边,低声问道:〃段长老真要带她去找掌门吗?〃段日华停下脚步,说道:〃秦公子对柳姑娘还念念不忘吗?〃
秦北辰急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段日华道:〃其实无所谓,你放心,张瑶光的身分特殊,掌门或许有用。那柳新月长得虽然标致,但据所知,掌门对于女色一道,并不如何看重,到时看情况办事,会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说话的。〃
那秦北辰本来也许没这个意思,但这时听段日华这般说,心中倒忽然动起原本不敢想的念头,直接说道:〃是,是,多谢段长老。〃
两人随即赶上众人。来到山神庙门口,李永年正好从庙里出来。两人进去,一个人出来,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嵩阳派诸人也只当没事状,上前见礼。崔慎由更上前道:〃掌门,张大小姐来访。〃
李永年眼睛一亮,道:〃哦?〃往前望去,果然看到张瑶光。他装得一派轻松,说道:〃另外那两位姑娘又是谁?〃崔慎由照实说了。李永年刚刚完成一桩心愿,心情正好,便上前说道:〃张姑娘那天匆匆下山,不知后来情势,想来一定担心得很,不知几位长老跟你报告过没有?〃
张瑶光从他的口气听不出他是刻意调侃,还是说著反话,便道:〃掌门不必客气,小女子又怎敢劳动几位长老呢?不过哥哥的能耐,这个做妹妹的岂能不知?就是嵩阳十老一起围上,都未必能困得住他,当日那种小场面,哥哥当然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了,这种想当然耳的事情,又有什么好说的?崔段两位长老顾著面子,也未必肯说实话。〃
李永年哈哈大笑,说道:〃张姑娘对于令兄的功夫,倒是十分有信心。〃张瑶光道:〃除非有小人暗施偷袭,否则普天之下,想不出有谁能伤得了紫阳真人。〃她说到这里,忽然瞥见李永年手中的单刀,瞧那形状,却不是寒月刀是什么?心中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直接问道:〃李掌门,你手上那把刀,从何而来?〃
傲剑狂刀记247李永年一愣,道:「刀?」他人逢喜事,一时忘了寒月刀就在自己手上,抬起手来一看,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没错,没错,是寒月刀。哈哈……」那张瑶光这下也瞧得更清楚了,这刀不久之前还在左元敏手上,这会儿忽然落到李永年手中,只怕大事不妙,张瑶光想起刚刚崔慎由说左元敏在这里与李永年会面,这时左元敏应该还在附近不远,急忙问道:「左元敏呢?他到哪里去了?他的刀怎么会在你手上?」
那李永年知道此事终瞒她不过,心道:「得赶紧回紫阳山去将雨花剑给带过来,先官彦深开此宝库,得了心经,就算赢了。在此之前,最忌节外生枝……」想到这里,看了张瑶光一眼,心中续道:「原本不愿伤你性命,还打算带你回山上,送给你一个尊贵的虚衔,只要你安守本分,自然贵不可言,只可惜……」说道:「好,就带你去找他。」
李永年哪有这般好心?张瑶光不用想也知道,可是左元敏生死未卜,无论如何也要一探究竟,便道:「好。」小茶一个箭步从旁窜上,拉著张瑶光道:「小姐,这人的话不能信……」
张瑶光轻轻拨开她的手,低声道:「这四面八方都是他的人,就算不跟他去,也逃不出他的掌握。跟他去找小左,你和新月姊留在这里,眼睛放亮一点,要是一有机可乘,马上就冲出去,千万不要犹豫,知道吗?」小茶大惊,道:「不……不行……」
张瑶光可不管,摔开她的手,走到李永年身边。李永年将寒月刀缚在腰间,伸手往庙门一摆,道:「里面请!」张瑶光点点头,当先走了进去。
小茶身子一动,就要跟著进去。柳新月一把抓住,说道:「傻瓜,你就算跟著进去,又有什么用?」小茶道:「可是……」只听得李永年道:「替招呼两位姑娘,千万别怠慢了。」身子一闪,走进庙中。
那李永年走进庙里,前行几步,忽觉身后一股劲风扫来,他连忙脚下一点,往前窜出丈外,半空中同时侧身转体,却见张瑶光正也飞身迎面而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拳脚。李永年两掌对去,一一化解,说道:「张姑娘,你想暗算李某,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张瑶光手下不停,一边说道:「废话少说,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左元敏呢?」李永年道:「若真要拿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骗你呢?」两拳相交,「啪」地一声,张瑶光退出两步,说道:「好,就信你这次。」
李永年「嘿嘿」苦笑两声,从神龛上拿起长明灯,带头走进后堂。张瑶光随后跟进,道:「这里刚刚进来过了,什么人也没有。」李永年道:「这里乃是九龙传人的神秘圣殿,外人不知其中奥妙,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了。」张瑶光才不信他这什么鬼话,只不过不好当面讥讽,只得留心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从中探寻线索。
那李永年走到尽头处的石桌旁,伸手这么一掀,桌后的石壁忽然「喀啦」一声往后塌了进去,接著李永年使劲将石桌推进凹陷当中,对著桌下大叫:「左兄弟,你瞧瞧谁来看你了?」
原来要封住地洞,必须用石桌来压制,而石桌就藏在镂空的石壁当中。也就是说,当石桌出现在石室之内,就表示地洞封著有人。李永年因为父亲的关,很早就知道这机关的用法,所以当左元敏进来之前,石桌是收起来的。而要想救出地洞底下的人,上面的人,得先把上百斤重的石桌搬开。
那张瑶光对李永年的一举一动观察入微,任何细小的动作几乎都不能逃过她的双眼。所以当见他在掀动机关的时候,心中已有「大事不妙」的感觉,也更相信左元敏就在他手上。接著见他居然向地下说话,心中一惊,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得一个声音,闷闷地从地底下发了出来,隐隐约约地彷佛说道:「什么……」虽然细如蚊声,却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张瑶光的耳朵里。那张瑶光原本以为左元敏被李永年杀了,埋在地下,却故意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地演戏,不由得转惊为怒,正待发作之际,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又从绝望愤怒,转成为紧张关心,喊道:「小左,是你吗?」
只听得从地底下真的又发出一些声音来,听那感觉,应该是左元敏的声音不错,却又不能绝对肯定。李永年身子一让,站到另外一边,张瑶光明知危险,却也不得不上前走到地洞口旁来,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左,是你吗?」底下声音说道:「瑶……瑶光?」
张瑶光大喜,身子一探,正要继续说话,忽然觉得四周有光芒闪动,连忙侧过身子,向另一边让开。目光一瞥,却见是李永年挥动寒月刀,正往自己身上招呼过来。
石室狭小,张瑶光又被逼在一边,左腾右挪都不方便,再加上李永年武功本来就高,此刻又有寒月刀在手,她却赤手空拳,如何能是对手?闪躲两下,一咬牙,随即纵身跃下地洞。
却说那左元敏为李永年所设计,落入地洞当中。而洞口被堵上之后,四周更是立刻陷入一片永无止境的漆黑。他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反正眼前是死路一条,于是索性坐倒在地,挨著土壁,闭上眼睛,打算乾脆先睡上一觉再说。
可是过不了多久,他便又开始蠢动起来。张开眼睛,发觉眼前世界,与闭著眼睛并无差别,四周又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一个人突然之间,又聋又瞎,而也可以说是又哑。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心害怕,这才在他心中,逐渐蔓延开来。
他赶紧从怀中摸出火刀火石,点燃了火绒,用以找到李永年丢给他的烛台。点燃之后,但见烛台上的蜡烛只有半截,看来就这么一点光明,也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左右。
左元敏知道紧张,忽然发愤起来,就著烛光,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