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倭-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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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凛然时甚至是可以灭亲。过分强调大义,反而显得有些伪道。结果侠义成了圣人,不是多数人追求的目标。
“你们如何和同道切磋,提高自己的本领?”王婆留问。
“找人切磋,就要踢馆闹事!”樱木露娜提点王婆留道,“不错,踢馆闹事,在生死劫中幸存下来的人才有可能成为顶尖高手。寻师问道,说白了就是踢馆闹事,找人切磋。试试自己的功夫到底练到什么样的程度。功夫这东西,贵在实践,一个人瞎练是没有什么用的,只有在实战中一点点体会、积累、感悟。”
“我要提高本领,难道说也只能走踢馆闹事一途?”王婆留疑惑地道。
“你要提高本领,必须过生死劫这一关,去踢馆闹事是错不了的。倭刀虽然流派众多,但核心技术始终是强调一招杀敌,就是日本剑道高手推崇的‘一刀流’。不招不架,只是一下,瞬间决出生死。”樱木露娜说。
“好吧,我要寻师问道,我去踢馆,去哪里好?”王婆留问道。
“当然是严流岛咯,不怕死就去闯严流岛。从严流岛回来的人,都是万里存一的高手。”樱木露娜为恐天下不乱一样,起劲鼓燥王婆留去踢馆。
严流岛,据说是日本武土修真者景仰的武林圣地,无数剑士、剑客、剑豪云集于此,寻师问道。王婆留也对严流岛油然神往,想到哪里观摩旅游一番。
稍后,王婆留想向樱木露娜讨教忍术。樱木露娜一口谢绝,说什么也不行。王婆留又跟樱木露娜讲价,开到十万两银子,樱木露娜还是不答应。服部半藏提醒樱木露娜要留一手,樱木露娜倒是记在心上,一刻没忘。王婆留的武功本来比她强,再教王婆留忍术,哪不是给老虎插上翅膀吗?这种蠢事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做。
樱木露娜拒绝给王婆留指点忍术,王婆留只能走迂回路线,希望通过一刀、小惠、松芳她们偷师,学一点忍术。但不知樱木露娜跟这些女孩约定什么规矩,一刀、小惠、松芳她们也不敢给王婆留透露忍术。日本人性格刻板、认真,说过不行就不行。王婆留费尽心机,一点办法也没有。
“丫的,难道非要跟你学,我自学不行么?”王婆留又拿出怀中的圆通融合功仔细参详,强行练了几日,一点起色也没有。因为他急进了些,为了强行突破,结果弄得真气走岔,右手气血瘀塞,酸软无力,象废了一般。王婆留练功受挫,心情郁闷。从闭关的客房开门出来,欲邀几个兄弟上街置酒高谈,竟一个人也寻不着。汪直的账房先生道:“兄弟们都出去做生意去了,九州人钱多人傻,生意很好做,大家不知忙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家哩。”
王婆留自从练功走岔,乱了经脉之后,自觉体内气血逆行,五内交煎,口舌渐渐焦干,心情也沮丧到极点。想起昨夜小惠跑到他皮窝过夜时说,道这樱木露娜月圆之色,到当地一个叫瘟神冈的地方修练忍术。王婆留屈指一算,发现今天正是十五月圆之日,当时他向人打听清楚路径,一步步住瘟神冈走来。
临到瘟神冈,周围景致非常壮观好看,王婆留急欲在瘟神冈寻个绝静的无人打扰的地方,一来藏身隐形,等着偷看樱木露娜的禁术;二来调神炼气,引导混乱状态的气息重新纳入天元气海。寻寻觅觅,不觉已半日有余,依然看不见山洞或寺院等静心修身的地方。
直至临近黄昏时分,王婆留还是没有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修真所在。转过一个山坳,却见山脚下有一处村庄。这村庄虽然是个小地方,也有五六十户人家。
王婆留找了一上了的年纪老人问道:“此处可有客店没有?我想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吐纳炼丹,老伯可否为晚辈指点一个去处?”
老人道:“我们这个山旮旯没有客店,客人若要暂时住宿,只须给一二钱银子,家家户户俱可留人住。”
第六十四章 忍之禁术(上)
王婆留说:“我跟陌生人相处不来,且我身体有些贵恙,须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吐纳练功,老伯介绍个好去处吧。”
老人对王婆留的古怪要求也没感到十分惊讶,瘟神冈羊肠小路上常见修行的和尚,各种寻仙访道的善男信女也不时出现在村前村后。于是点头道:“这山旮旯要找个偏僻的地方还不是小事一桩,有个地方,决无一个村民敢过去哪边走动,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所在,只怕客人胆子小,不敢去。”
“什么地方?你说来听听,谁说我不敢去。”王婆留闻言大喜,跃跃欲试。
“瘟神冈,村里有几个染瘟疫死了的人埋在哪一带,哪地方终年阴森森的,别说是人,狗也不敢到哪边去。冈顶上还有一间年久失修的山神庙,客人若到那边悟道修行,相信不会有人骚扰你。”
“听你这么说,倒还是个好地方,我待会到哪边去看看。”
“我劝你还是别去哪瘟神冈,哪地方不干净,经常闹鬼。这几日村民上山打柴,傍晚回家的时候,还有人隐隐约约在山下看见有女妖在山神庙附近出没呢。”老人有些担忧地对王婆留说。
王婆留本想说我不信鬼神邪说,但他看得出老人是抱着一片好心提醒他的,便忍住没说什么。
说话间,王婆留抬头观察老人的住处,却见是一明一暗两间泥瓦房,内中有几条大木凳,余系缸坛、石磨、碗碟之类的家什,看来那老人不甚富有。于是他自觉从腰包取出十两银子来,放在桌上。
那老人有些吃惊,望着王婆留问道:“客人,你做什么?”
王婆留道:“我在这地方耽搁几天,向你买些日用食品。”
老汉道:“老汉家中只有一些芋头、地瓜、花生、莲藕之类的食品,也不值得这许多银子呀。”
“哦!”王婆留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又道:“若酿有米酒,给我一坛酒吧!银子不必找赎,就算我孝敬你老人家。”
老人闻言不再作声,随即取来一条布装,给王婆留装了一坛烧酒,又拿一坛盐水调酸笋,十斤米,生火折子。花生、绿豆、鱼干等等的零碎副食,也有三五十斤东西,交给王婆留。王婆留谢了一声,扛上肩头,按老人指点方向,大步向瘟神冈走去。
彼时太阳尚未完全下冈,却见家家都已关门闭户,村巷上通没人行走;又见那老人在他出门后,也急忙收拾门板锁门。王婆留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老人道:“天色尚早,怎么就要关门?”
老人道:“你是远方人,不知敝地利害。”
王婆留道:“有什么利害?”
老人道:“说起来,你或不信,以为我荒唐乱嚼舌头,少刻你上山之后便见真实。我们这地方叫鬼愁沟,除了闹妖怪以外,老虎豺狼晚上也闹得很厉害。先前跟你提过在山神庙活动这个女妖精,最近每到黄昏后,屡屡现形,在这村前村后作祟。这女妖精驱虎逐狼,驾驭着一群极其凶恶虎狼,游走山间。这女妖精又好斗殴生事,大家也不敢招惹她;造化低的村民遇着她,轻则遭她毒打,重则枉送了性命,被她放纵虎狼吃掉。先前这一带只是她一个女妖在此生事,但自她在这里驻扎下来之后,又勾引着无数的妖魔鬼怪来,每到夜深人静之际,便见许多的黑影子,挟着凌厉劲风,窜入我们村里来,飞檐走壁,惊吓得六畜不安,或哭或号。有胆大的村民开窗出视,都不免被这些妖魔鬼怪戏弄,甚至是打伤。村民为此怕得紧,每到天傍黑即关门闭户。”
王婆留听了,心下不以为然,寻思道:这肯定是樱木露娜练那忍者禁术,怕那些村民偷窥,故而装神弄鬼,吓唬那些村民。当时自言自语道:“人间哪有什么妖鬼,不过是庸夫俗子少见多怪,捕风捉影,穿凿附会,胡说八道罢了。”又问老人道:“既然你这地方闹妖怪,可有请法师降他么?”
那老人接说道:“早前她闹得凶。也请了几个和尚来降这些妖怪,可惜那些和尚尚未请来天兵天将斩妖除魔,就几乎被这些妖怪打死了。请了几个,眼见不济事,只得作罢,任这妖孽横行。”
王婆留听罢一笑置之,便再不问了。一边大步向瘟神冈挺进,一边回头对睡那老人接说道:“我还有一点本事神通,若遇上这些妖孽,我便替你这地方除此大害。”
老人在后边拱致谢道:“若好汉除了这妖孽,我们就给你建个生祠,四季烧香,决不食言。”
王婆留到达瘟神冈山神庙的时候,天色已晚,抬头见一轮苍月,渐渐挂上中天。伸手轻轻的推开山神庙门,庙门先是吱呀作响,随即轰然倒塌,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地方猛可推倒这腐朽的山门,就算王婆留胆大包天,也被吓了一跳。为了自壮胆色,王婆留将布装丢在山神庙的香烛台上,把那坛酒取出来去了封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这不知名的土酿村醪,倒是十分有效的安魂汤,不一会儿王婆留便感觉到酒劲涌上头来,脸红脖子粗,头脑发热,情不自禁放声高歌:
“在哪苍茫的东海上,风在呜咽浪在嚎!
我们是快乐勇敢的海盗,
我们的本事与天比高……”
呵呵!王婆留唱了几句之后,忽然间大笑起来,心想:“我半夜在此唱歌,若给鬼愁沟那个睡不着的村民看见,岂不是也把我当成妖怪了?哈哈!没料到成鬼成妖如此容易啊!人们心中有鬼,瞬间即成鬼成妖,看来我快悟道了,我的智慧肯定比这些乡巴佬高明不止十倍,这么说,我岂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天才?我是天才,肯定是,只能是……”
久等不见樱木露娜出现,王婆留也等得不耐烦了,行状越来越放肆。山中半夜衣不胜寒,王婆留收拾了一些腐柴朽木,就在山神庙门前头生起一堆篝火取暖。对着篝火堆,王婆留感觉身上有股能量绽放出来,豪情满怀拔刀起舞,左一抹,右一捺,中间一点;竖劈横砍,大刀阔斧,状似盘古开天辟地……寒光冷气,直射斗牛。
王婆留练了一会儿剑术,便在山神庙门左右徘徊张望,一步步往山林里行去。眼见黑暗处无数的树木,一株株似鬼魅魍魉,张牙舞爪;千条万枝丫杈如剑林刀阵横亘在芜草荒榛之上。又见有数十堆磷火,乍远乍近,倏高倏低,纷纷攘攘,往来不已;视之红光绿暗,火焰闪烁夺睛。王婆留脚步越走越缓,始终无法完全走进黑暗的森林中间,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王婆留高举倭刀,仰天大笑起来,一刀劈断几株碗大的松树,扪胸问天:“你怕,你这怕死鬼,明知人间无鬼无神,但你依然如故对这个黑暗世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王婆留,你这胆小鬼,你怕什么呢?你怕什么呀?”他始终无法排谴自己心中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恐惧感。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时也会被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惧吓倒,被自己心魔困扰。
王婆留站在森林中间,四处张望。只见那些磷火似云行电逝,渐渐消失,没入黑暗之中。又见乌云掩月,顷刻间,山里起一阵阴风,树叶草絮盘旋飞舞起来。似有鬼神作祟一样,让人惊恐不安。喀嚓嚓一声闷响,蓝光闪耀,天威大震。这山间天气说变就变,竟然降下一场大雨。但见:
巨雷一轰之后,黑雾不请自来。狂风劲吹,烟雨空朦,山朦胧,树朦胧,眼也朦胧。天穹一片苍茫,大地回归混沌。
王婆留只好掉头,赶紧跑回山神庙。看那堆篝火,早被雨水浇灭,烟火全无。王婆留将那山门倒塌的门板扶起,又用几块青石板顶住山门,那些贼风才不至于直扑山神庙�